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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對方在暗示自己別發熱發亮,小桃子心領神會,迅速收拾好,腳底抹油遛了出去。
見時間不早,沈辭風推開門,放輕腳步,走到在沙發上輕寐的人跟前。
夕陽把房內一切染成溫暖的淡金色,勾勒出焦溏紛華妍麗的五官,他呼吸均勻和緩,蟬翼般的睫毛在下眼瞼投下一片陰影。
溏溏?
半睡半醒間,焦溏隱約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鼻間聞到安心的松木香,他無意識伸出手,聲音軟軟糯糯:抱。
下一刻,他穩穩落入一個厚實的懷抱,臉頰貼上一片溫熱,耳邊傳來有力的心跳聲。
你什么時候來的?揉了揉惺忪睡眼,焦溏以為自己還在沙發上,下意識想坐起,聽沈辭風低聲提醒,別亂動。
睜大眼睛,焦溏這時才發現,他整個人被沈辭風打橫抱在懷里,那人還打算抱著他往外走。
你做什么,焦溏一手抓住他的衣服,將頭埋在他懷里,藏起發燙的臉,快放我下來,萬一被人看到怎么辦?!
我們是領過證的夫夫,看到就看到,沈辭風一低頭,就看到他泛紅的耳尖,可口誘人,一本正經道,其他人下班了,你身為領導,要以身作則,勞逸結合。
廠里確實不剩幾個人,但讓人看到還是不太好,焦溏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急中生智:我知道了雷澤集團總裁的一個秘密!
沈辭風一聽,果然止住腳步:什么?
你湊近些,我悄悄告訴你。忍住笑,焦溏趁他低下頭,飛快在他唇角親了一口,輕松跳下地:騙你的!呆子!
呆呆站在原地,唇角的觸感似乎還沒消失,沈辭風腦海像有煙花炸開:溏溏親他!
快點回去,焦溏的臉染上一層紅霞,見沈辭風像根木頭一樣杵在原地,不知道該慶幸還是好笑,主動伸手拉他,走吧,大獅子。
沈辭風懵了:焦溏不僅主動親他,還牽他的手,今天是什么大日子?!
一邊往外走,焦溏一邊悄悄看聽話的沈辭風,不禁對自己方才的結論產生懷疑:堂堂雷澤集團總裁,怎么是個呆子,手一拉就跟著走?
這時的沈辭風,就像撲到玩具的大金毛,就差沒高興得搖尾巴,確實很上難聯想到商場那個殺伐果斷的沈總。
溏溏?好不容易從天降驚喜中緩過神,沈辭風見身邊人坐上車后,一直抬頭看天,偷偷坐近了些:在看什么?
剛有直升機飛過,焦溏沒點穿他越挨越近的動作,反順勢向后靠,枕在他身上,故意感嘆道,想起你從雷澤租的直升機,能再坐一回多好。
沈辭風滿足摟住懷里的人:你要用的話明天讓人明天開、租過來。
焦溏乜了他一眼:你們的總裁先生不用嗎?
沈辭風坦然道:他還有別的。
焦溏:他有多少架直升機?
沈辭風想了想:應該是三架。私人飛機不算的話。
焦溏:原來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沈辭風低下頭,注視著他的眼眸:你對他總裁很好奇?
當然,焦溏挑起他的領帶,在手中把玩,漫不經心問:假如朝鳳和雷澤談成合作,我會見到總裁本人嗎?
近期不會,沈辭風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答得太快,鎮定補充,他在出差。
哦?真可惜,焦溏抬眼看他,嘴角勾起,笑吟吟問,總裁先生的身份保密得這么好,會不會,他的家人也不知道?
以前他沒有家人,沈辭風深深看了他一眼,現在有。
焦溏一愣。
確實,他沒考慮到,在雷澤集團沒起來前,沈家才是占絕對優勢的一方。哪怕先前被探到一點蛛絲馬跡,可以想象,沈家會如何打壓,這就是沈辭風不得不煞費苦心隱藏的原因?
見他默不作聲,沈辭風無端浮起一絲不安,試探問:怎么不說話?
將那人復雜的眼神盡收眼底,焦溏淡淡笑了笑:我只是想,總裁先生私下會不會也是一般人,沒人分享成就,會不會寂寞。放開他的領帶,焦溏仰起頭,指尖似有若無撫過他垂下幾絲的劉海,不過,現在有就好。
懷里焦溏的眼眸似浸著一層盈盈水光,手腕帶起縷縷鳶尾花香,淡雅、如影隨形,沈辭風怔怔看進這樣的眸子里,心跳快得像有兩百邁,震耳欲聾。
*
雷澤提出的合作很快通過焦家律師團隊的復核,沒過幾天,總裁助理宋子峰代表雷澤、在朝鳳向焦溏遞交相關文件。
兩人走流程握手,焦溏聽宋子峰道:希望焦先生能對這個合作暫時保密。
對上焦溏詢問的目光,他解釋:與集團其他規劃有關,公司很重視這次的合作,往后總經理本人希望將來有機會能和你當面詳談。
掩飾住心底驚訝,焦溏禮貌答:非常期待。
送走宋子峰,進來的小桃子見焦溏盯住合作文件,半天沒翻一頁,喊了好幾聲才有反應,不解問:你好像不怎么高興?
高興是高興的,焦溏在想宋子峰那句總經理希望將來有機會和你當面詳談,莫非是他猜錯了?揉了揉額頭,他瞥見小桃子手上的信封,問:你拿的是什么?
拍賣會的邀請函,小桃子把信封遞給他,洪會長讓人送來的。
打開邀請函,焦溏眼前一亮:一周后的拍賣會,我們可以選一幅繡畫參拍。
這是我接管朝鳳后的第一個拍賣會,焦溏神色凝重,要選最能代表大家水平的作品
一周后。
拍賣會于本市唯一五星級賓館舉行,去往會場路上,焦溏在車后座打開參拍名錄,一眼看到最后一件拍品《九龍戲珠》屏風,繡師:薛蔡。
合上名錄,焦溏抿了抿唇,他并非不能接受天外有天,何況藝術審美選擇有一定主觀因素;與此同時,他也有作為創作者的自傲。這次交出的作品,是他和朝鳳二十多位經驗豐富的繡師共同繡制,被安排在倒數第二,恰好在薛蔡的屏風前面。
掌心忽地被一陣溫暖包裹,焦溏低下頭,沈辭風的手掌很大,虎口有一層薄繭,恰好能把他的手完全覆住,耳邊響起那人低沉安心的聲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