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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陸明燊點頭,岑星喜歡吃甜食,尤其是露出魚尾巴時,會焦躁不安好幾天。但如果給他買喜歡的甜點,會像個小孩一樣眨眼看著自己,陸明燊凝視著岑星臉頰的酒窩,比碗里的紅豆還甜,不知不覺讓人心情好起來。
你真好。岑星在他來前泡好咖啡,將杯子推到他面前,悄悄打量他的臉色,斟酌開口:其實,我這次讓你來,是有事想請你幫忙。五指絞緊衣袖,岑星緊張不是因為擔心陸明燊拒絕,而是一直以來對方總是那么照顧他,以致他感覺這次的要求,好像有點太過:我們可不可以交酉已一下?
啪嗒。
拌咖啡的勺子落在茶幾上,帶出幾滴液體,陸明燊腦海中像有什么爆炸,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生硬道:對不起,我來收拾。用力擦玻璃桌上幾乎看不見的液體,他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波瀾不驚:你詳細說說。
他真是個好人,岑星幾乎感激得想抱住他,哪怕聽到這么不合理的要求,也沒有甩臉色。
你是少數(shù)知道我情況的人。岑星稍松了口氣,感覺有機會,隨手捏捏陸明燊的胳膊:體力感覺也還可以。
他見過陸明燊的身材,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腹肌那個分明,就不知道是不是花架子。
陸明燊挑起眼眉:還可以?
抓住他的手臂,岑星使出殺手锏,眼巴巴看著他:我只是需要度過難關(guān),很快的。
他身上有剛洗完澡的水汽和薄荷香,讓人心猿意馬,陸明燊斂起眼神:什么時候?在哪里?
抱著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的心態(tài),岑星自告奮勇:現(xiàn)在可以嗎?我家隔音沒問題。注意到陸明燊當場石化的表情,岑星一副了然的表情,委婉問:你需要藥嗎?我昨天買了一些。
感覺受到嚴重侮辱的陸明燊:?
岑星還在努力向他展示人文關(guān)懷:我們?nèi)唆~的耐力和一般人不一樣,你覺得不行不用勉強,那方面受損可能是不可逆的,要注意哦。
他是怎么一臉認真地說出這種話?陸明燊捏緊拳頭。
斷是修養(yǎng)再好,陸明燊這時也不得不打斷他,咬牙切齒道:沒事,你想馬上開始嗎?
接下來,岑星說出一句讓他后悔三天三夜的話:當然,你隨意。
*
事情發(fā)展不應(yīng)該是這樣,岑星想,他癱在浴缸中,感覺自己已經(jīng)是條咸魚。
在他的設(shè)想里,應(yīng)該是速戰(zhàn)速決,隔天他扶起陸明燊,感謝對方的無私奉獻,叫車送人回家,結(jié)束友好交流,而現(xiàn)在
想現(xiàn)在吃飯嗎?陸明燊的聲音打斷了岑星的胡思亂想,他從水里直起身,吸了吸鼻子,腦海中已在想象熱氣騰騰的午餐,主動朝門口的人伸出手,聲音軟軟糯糯:我要起來。
第一次被陸明燊抱起來時,是兩人第一回 合結(jié)束,那人抱他去清理,當時他還覺得太羞恥,奈何不剩一絲力氣,只能任由擺布。眼下三天過去,他已能做到理直氣壯,熟練張開雙手環(huán)住對方,還撒嬌般用臉蹭了蹭讓自己起不來的罪魁禍首。
一定是荷爾蒙和激素掌控了他的身體,岑星想,可惡,大概過一段時間會好。
我替你向研究所請過假。用外套裹好往懷里鉆的小魚,出于對岑星體力的考量,陸明燊勉力控制視線,沉聲道:希望你別介意,我查過資料,接下來你最好再休息兩天,等身體情況穩(wěn)定下來。
意外發(fā)現(xiàn)陸明燊終于脫下那套一板一眼的西裝,身上換成臨時買的淺色襯衣和褲子,岑星暗暗滿意,看上去居家多了。
是我不好意思才對。被陸明燊放在椅上,岑星雙手趴在飯桌上,像個乖巧等投喂的小朋友:你想得真周到。看到端上來的盤子,岑星眼神亮起,居然是他最喜歡吃的雪花牛扒,煎得恰到好處,鎖住鮮嫩,入口即化。
不僅讓陸明燊出力,還要對方破費,他難免有點內(nèi)疚:不過,你不用回去工作嗎?
其實,我也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像早知道他會這么問,陸明燊把切好的牛扒遞給他,試探問:我的鄰居最近在裝修,噪音影響工作,不知道介不介意讓我在這里借住一段時間?
這是陸明燊為數(shù)不多向岑星撒謊的時候,無他,因為平常那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幸好當下岑星的注意力全被食物吸引,想也不想一口答應(yīng):當然!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這可是你說的,陸明燊咽了一口水,給他倒了杯熱可可,溫聲道:慢慢吃。
于是,當天下午,陸明燊便名正言順和岑星開始同居生活,快到岑星沒時間細想為什么他收拾得這么迅速。
兩人先前當過室友,生活習(xí)慣完全不需要磨合,唯一不同,可能是他們現(xiàn)今還共享一張床。
起初岑星還擔心,會不習(xí)慣睡覺多一個人,直到他發(fā)現(xiàn)可以一整晚賴在陸明燊懷里,比一個人睡舒服得多。陸明燊甚至自告奮勇,每晚隨時開新。
他再也不用擔心會露出魚尾巴,陸明燊用行動證明,一身肌肉絕非擺設(shè),實用性超乎想象,倒時常讓他感覺自己拖了整個人魚群體的后腿。
當兩人都以為,一切會按自己的想法發(fā)展下去,某晚臨睡前,陸明燊一如既往溫柔抱起打游戲打得犯困的小魚到浴缸洗澡,假裝隨意問:你覺不覺得我們這樣很好?
岑星半瞇著眼躺在浴缸里,暖水柔和沖過泛著粉紅的皮膚,腦袋一頓一頓,不知道有沒聽清,含糊應(yīng)了聲:好。
陸明燊打鐵趁熱問:是不是該通知一聲身邊朋友?
這時,岑星迷迷糊糊抬起頭,像聽不懂他的話:通知什么?
陸明燊循循善誘:我們在一起的事。
不用麻煩。岑星連連擺手,隨口道:我只是需要解決發(fā)情問題,不會耽誤你的。他知道陸明燊對黏黏膩膩的感情沒興趣,兩人認識以來,無論誰向那人表白,全被以工作為重的理由拒絕,毫不拖泥帶水。
扶住浴缸邊沿的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陸明燊怔住三秒,垂下肩,語氣聽上去依然平靜:明白了,你只是想睡一睡我,不想做其他,對嗎?
很高興他們達成共識,岑星放心點頭:對的。
這天晚上,兩人結(jié)束一輪,岑星釋放壓力后,意識朦朦朧朧,陸明燊卻又把他翻了個身。
岑星:???
平常只要軟聲哄他兩三次,他自然會順著來,可這晚他翻來覆去折騰了好幾次,似乎還沒有停下的意思。
直到兩人完成臥室客廳廚房浴缸一圈游,岑星徹底軟成一灘水,說了什么也不記得,陸明燊才放過他。
一身酸軟去上班,岑星不住疑惑昨晚陸明燊發(fā)生了什么,在路上收到兩人共同朋友的訊息:你跟面癱不是很熟嗎?能套點料不?
面癱指的自然是陸明燊,他懶洋洋回:套什么料?
下一條訊息瞬間趕走岑星所有睡意:據(jù)說他家里給他安排了一個相親對象,你有沒有聽他說過,是什么人?
你要去相親?下班一到家,岑星外套沒脫完,連珠發(fā)炮般問在廚房的陸明燊:之前你不是都拒絕?什么時候去?
關(guān)掉爐子,陸明燊面不改色道:嗯,這次這位可能不同,打算后天去海濱咖啡廳喝下午茶。
海濱咖啡廳?岑星話到嘴邊又咽回去,這不是他們常去的地方么,為什么要帶那個人去那里?想到這里,岑星自嘲般苦笑,他們并沒有承包那個店,可為什么心里會這么不舒服?
將他的反應(yīng)盡收眼底,陸明燊唇邊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對方很喜歡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