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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陵打開窗戶,朝著窗外看了一眼,隨即兩個人影躍入房內(nèi)。
季翎嵐打眼一看,便認出了陸九,行禮道:見過陸大人。
陸九身影一閃,躲過了季翎嵐的禮,和另外一人一起跪倒在地,道:零九、零七見過主子。
季翎嵐一怔,隨即心里一陣苦笑。
傅南陵滿意的看了看陸九,道:幫我將臉上的易容除下。
是,主子。陸九沒有多話,起身幫傅南陵除下易容,露出了他本來面目。
傅南陵將手上的人/皮面具遞給他,道:陸九,你帶人繞道北上,回京將此間事告知父皇,可明白?
陸九接過面具,躬身說道:屬下明白,定不負主子重望!
好,即刻出發(fā)。
是,主子。陸九走到窗前,縱身一躍,便失去了蹤影。
傅南陵看向季翎嵐,笑著說道:阿嵐,他是零七,本名劉曦,是父皇給我的影衛(wèi),明面上就由他來保護我們。
季翎嵐拱拱手,打招呼道:劉大人好。
劉曦連忙回禮,道:季小公子莫要客氣。
季翎嵐笑了笑,說道:劉大人,出門在外,還是叫我阿嵐吧,我便叫你一聲劉大哥。
劉曦看了一眼傅南陵,見他沒有反對,應(yīng)聲道:好,阿嵐。
傅南陵淡淡地說道:行了,下去吧,吩咐廚房準備些吃食。
是,主子。劉曦躬身退出了房間。
阿嵐,端著好累啊,還是和你獨處好,這樣才能自在些。傅南陵狹長的丹鳳眼委屈的瞇了起來,略顯蒼白的唇微微嘟著,活脫脫就是只撒嬌的小白兔。
季翎嵐見狀既覺得好笑,又有些心疼,安慰地說道:每個人生來都有自己的苦,阿陵生在皇家,雖然規(guī)矩束縛多了些,但至少你衣食無憂。相較于那些為了一口吃食奔波勞碌的人,你要幸福的多。
可我寧愿有個康健的身子,即便過著清貧奔波的苦日子,至少能和喜歡的人長相廝守。傅南陵垂下眸子,眼底閃過黯然。
季翎嵐同情的看著傅南陵,在這樣一個醫(yī)學不發(fā)達的世界,他得了這樣的病,注定了不會長壽。
阿陵,別難過,你的身子好好養(yǎng),也未必沒有治好的機會。
阿嵐不用安慰我,宮里那么多御醫(yī)都束手無策,而且父皇這些年一直在為我遍訪名醫(yī),至今無人能治得了我的病,我能活到今日,全靠生在皇家,泡在藥湯子里長大的。傅南陵握住季翎嵐的手,道:阿嵐,在我死之前,你能否一直陪著我?
阿陵,你是皇子,住在皇宮,我怎么陪你,難不成進宮做太監(jiān)?我不行,季家只剩我一人,我還要擔負起傳宗接代的重任。即便季翎嵐對傅南陵比較有好感,但也絕對不會為了他閹了自己。
不是,我已是弱冠之年,父皇已為我建好府邸,只是我身子不好,父皇憐惜我,才允我繼續(xù)留在皇宮。待此間事了,我便求父皇讓我回府,這樣阿嵐就能陪在我身邊了。
阿嵐,你傳宗接代的重任注定無法完成了。
阿陵,我還是想找個清靜的地方過日子,不想回京都。季翎嵐想找個小城,買個小院,在衙門謀個仵作的差事,也算沒有丟掉自己所學的東西。
這樣啊。傅南陵眼底浮現(xiàn)失望的神色,隨即笑了笑,說道:沒關(guān)系,阿嵐喜歡便好,就算我們不能時常見面,也可書信往來。就是就是我怕在死之前,不能見阿嵐最后一面
眼看著傅南陵紅了眼眶,季翎嵐心里不是滋味,說道:阿陵,別胡說,我哎呀,算了,大不了我選一個離京都近的地方落腳,你若想我,便來找我,這總行了吧。
真的?傅南陵眼角含淚,嘴角卻不自覺的上揚。
季翎嵐從袖袋里掏出手帕,遞給傅南陵,無奈地說道:真的。我還真沒見過這般愛哭的男孩子,快擦擦吧。
傅南陵接過手帕擦了擦眼角,小心翼翼地問道:阿嵐若是不喜歡,那我我保證以后都不哭了。
我們是朋友,在我面前你想哭便哭,想笑便笑,不用拘著。
好,阿嵐待我最好了。
傅南陵笑的瞇起了眼:距離同住一個屋檐下又進了一步。
季翎嵐也跟著揚起嘴角,心里不禁感嘆:這才是個孩子該有的模樣。
兩人用完晚飯,便各自回了房。季翎嵐將房門反鎖,又反鎖了窗子,這才放心的進了解剖室。不巧的是,解剖室里張彬在做著解剖,唐棠正在旁邊打著下手。
季翎嵐看了看解剖臺上的尸體,來到唐棠的身邊,說:唐棠,下班后別走,等我一會兒。
唐棠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季翎嵐見狀離開解剖室,若是他在,那里的監(jiān)控便處在故障狀態(tài),沒有影像資料作為支撐,即便從尸體上找到線索,想要作為證據(jù)也很容易被人詬病。
季翎嵐去廚房燒了水,因為是在山上,取水不是很方便,他打從上山還沒洗過澡,想著明天就要離開,打算好好洗個澡,清理一下自己。
季翎嵐費力的拎起水桶,剛想往外走,就撞到了劉曦。他笑著問道:劉大哥,你怎的還沒休息?
我來給主子熬藥。劉曦自然的將水桶接了過來,道:阿嵐,我?guī)湍惆伞?
不用,你忙你的,別耽誤了阿主子喝藥。
劉曦笑了笑,說道:阿嵐不必客氣,你身子瘦弱,這種體力活還是由我來吧。況且若主子看到,又要責怪我照護不周了。
季翎嵐訕訕地笑著說道:那就麻煩劉大哥了。
相較于自己的費力,劉曦拎著滿滿一桶水,健步如飛,就像是拎著空桶一樣。不到五分鐘的功夫,已經(jīng)將他要花上三倍時間的工作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