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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中最正確的抉擇,就是聼從自己的心聲。——《心之所向》·高三川著
「啊啊啊!這里怎么有喪尸啊!」
「咳咳咳......喂,人家可是女孩,這個長得像鏡餅的小東西太沒禮貌了。」
在這幽暗的環(huán)境之下看清楚她的面目后,我也松了口氣。
雖然她確實是妖怪,但至少看起來應該沒有敵意。
在燈火昏暗的房間下,鮮紅色的西瓜汁被當成血液并不奇怪。
「我是鴿子!你才沒禮貌!」
看來憤怒可以讓人忘記恐懼一事是真的......
不過桐奈襄不是人類嗎?為什么會那么在意自己是鴿子的身份認同......
難不成和作家一直擱稿的屬性有關係?
「請問你是?」
「很明顯啊,我是剛好經(jīng)過這里的路人。」
她毫不做作地露出璀璨的笑容回應道。
是一位擁有人形的女性狐妖,穿著是都市大街上隨處可見的的職場服裝。
從紫到粉的漸變發(fā)色以及金黃的雙瞳,還有她腳底下看起來異常豪華奢侈的白無垢......
似乎都在跟我反復確定著她一定不是普通妖怪。
「那你頭上的耳朵和腳下踩著的白無垢是怎么回事?」
白無垢好像就是新娘出嫁時穿的服飾吧。什么!這個女妖居然是新娘!桐奈襄在心中吐槽道。
「糟糕,忘記藏起來了......呵呵。」
「你就是逃婚的新娘吧。」
怪不得要躲著我們,應該是擔心我們是來抓她回去的吧......
至于那個臭味恐怕也是她搞的鬼。
在我提到最敏感的話題之后,她的笑容瞬間收了回去,隨即露出嚴肅的神色。
「你們,是來抓我回去的嗎?」
說完,只見她的雙手露出了看似鋒利無比的爪牙,好像只要皮膚輕輕一碰就會血肉飛綻。
「我不是來抓你的。」
「唉,難道是因為我偷吃了你家的瓜?」
在説話的同時,她順便撿起地上的白無垢,用白無垢的袖子擦拭了一下臉上殘留的西瓜汁。
「也不是......」
「總之我沒有惡意。」
「這樣啊......」
在放下警惕后,只見她扔下白無垢后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并用著瑰麗又魔幻的眼睛朝我近距離地瞄了瞄......
舉手投足之間都滲透著一種舉止豪邁的氣派。
「雖然不是很明顯,但你身上還是有人類的味道,你該不會是人類吧?」
是幾分看似訝異的樣子。
「嗯。」
「另一個味道是......算了,既然能趁現(xiàn)在來到闇鹿村,那你肯定也不是簡單的人物。」
「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玉藻惠。」
她的語氣逐漸輕松了起來,不再像最開始那樣緊綳。
「我叫森原夏雪,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玉藻小姐......」
「嗯,你說吧。」
隨后,我把自己來到這里的部分緣由講述給了玉藻小姐,希望玉藻小姐能盡自己一臂之力。
至于鹿迎神的狀況,我沒有提及......
在我講述的過程中,玉藻小姐全程都在仔細地聆聽著。
從這個表現(xiàn)上來看,我就明白了玉藻小姐的為人。
「......所以説,請問玉藻小姐知道該怎么拿到彼岸雨嗎?」
「嗯,大概清楚了。別説怎么拿到,我甚至能直接給予你們彼岸雨。」
在玉藻小姐給出確認的答復后,我的口袋立刻引發(fā)一陣騷動,看來即使是它也要按耐不住了。
但好事往往不會無緣無故般天降,玉藻小姐也提出了相應的要求。
「但在這之前,我希望森原能帶我去闇鹿車站。」
「你的意思是......幫你逃婚?」
「對啊,森原你不知道,我完全不認識那個結婚對象。」
「我們玉藻家族為了穩(wěn)固在這片土地的地位,讓我去嫁給完全不認識的老妖怪。」
「我和那個老傢伙一點感情都沒,而且那傢伙都已經(jīng)有十幾個老婆了。」
「我不愿結婚,他們害怕我逃走,竟然還把我囚禁起來!」
「我好不容易趁著出其不意的雨勢逃到這里,但是以現(xiàn)在的處境只憑我一個人很難再逃出去......」
「所以說森原,只要幫我渡過這關,我一定會給你想要的東西。」
從她的一言一語中,我竟能真切地感受到那種......令人同情的感覺。
就像是被囚禁在俄羅斯套娃中,即使費勁千辛萬苦掙脫了一層,下一層也會隨之而來......
被困于其中的羔羊永遠也不會知道,在掙脫這層后還會不會有下一層。
希望就是這樣被消磨殆盡,那些嘴上説著要堅持到底的人,又有幾個能真正做到呢?
而我現(xiàn)在要扮演的角色,就是那個在外側打開俄羅斯套娃的人。
只有這么做,被囚禁者才能得以解脫。
不然,等待著她的只會是下一個全新的套娃......無限輪回。
「我該怎么做?」
「他們能聞到我身上的氣味,同族之間的氣味是很輕易就能發(fā)覺的。」
「我之所以能待在這間小賣部那么久,是因為使用妖力偽造了人類尸體腐爛后引發(fā)的尸臭,這樣的話那群討厭人類的家伙只要一聞到這個味道,連靠近都不會靠近就直接走掉了。」
「不過遺憾的是......我現(xiàn)在所剩的妖力已經(jīng)快用完了,已經(jīng)幾乎不能再釋放這么強烈的臭味了......」
怪不得現(xiàn)在聞不到了......就連鼻腔內(nèi)的馀味都消失了一乾二凈。
「接下來我會變得和小鏡餅差不多大,森原再把我裝進包里。」
「我會用最后的妖力施加阻塞氣體的不可視屏障,這樣的話狐妖們在一定距離外就聞不到我身上的氣味了。」
「只是一定距離外嗎!」
桐奈襄比我還不滿地從口袋發(fā)出聲音。
「放心啦,只要躲避近距離的狐妖就行了,就算到最后萬一被抓到,我就認命了。」
「而且我一定會替森原求情的,再怎么說我也是玉藻家族的大小姐,他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
即使有著不小的風險,我還是答應了下來。
除了彼岸雨的目標以外,還有所謂的人之常情。
「啊,森原你真的太好說話了!你怎么能輕易相信這個偷瓜的狐貍!」
「飯糰」不滿地說。
「玉藻小姐和我們一樣想逃離這里,更何況光靠我們自己也很難找到回去的辦法。」
「森原真的太棒了!小傢伙,你要多向你主人學習啊~」
與先前不一樣,這次桐奈襄沒有在口袋中引發(fā)躁動,也沒有憤怒反擊,而是選擇了平淡地沉默。
嘛......誰知道它在想什么呢。
「那么玉藻小姐,最后能不能再等我一下,我還有些其他事情要處理。」
「當然可以。那我就先休息會兒,你們好了再叫我咯。」
在玉藻小姐說完后,她閉上絕美的雙眼,直接原地背靠墻壁睡了起來。
望著她的睡顏,就連我都感到了一絲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