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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純兄弟。
溫一然滿眼疑惑地打量梁景,這又什么套路?我現在越來越看不懂你了。唉!社會很單純,復雜的是人,還是我太年輕。
梁景:......
下午忽然烏云密布下起雨,俗語說一場秋雨一場寒,班里學生個個都是含著金鑰匙的主,天一下雨,校門口擠滿家長和車,有人拿雨傘,有人拿著厚外套,高中校門被這些溺愛的家長,和不敢怠慢的保姆司機變成小學門口。
不知何原因,周玉娟沒來接人,梁景帶了雨傘想走回去,卻被溫一然強行拉上溫家的車。
溫母車技堪稱一絕 從校門口到主路兩三分鐘的路程,她硬開了十幾分鐘,路上還和別的司機發生摩擦,氣得她咒罵一路。
梁景坐在車后排,耳聽溫母暴躁的罵聲,眼看車窗外傾盆而下的大雨,豆大的雨滴淋花了車窗,車內外仿佛兩個世界,恍惚間他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周沅白不知何時脫下校服,換上昨晚穿的那件連帽衫,帽子扣頭上,步履匆匆往回走,大雨淋濕他的帽子和頭發,雨滴順著額前一滴滴下落。
學生紛紛躲進車里屋里,人行道上只有周沅白一人在雨幕中行色匆匆。
溫母看見冒雨趕路的周沅白說:那是你們班那個挑事打架的同學吧?
溫一然看了眼車窗外,沒什么情緒地嗯了聲。
小小年紀不好好讀書,成天打架斗毆,寶寶你平時離這樣的學生遠點,這種帶壞校園風氣的人應該開除。
群架尹安先挑的事,卻要周沅白背鍋,梁景忽感不公,脫口道:不是他挑的事,尹安妒忌他長得帥成績好,故意找麻煩。
溫母:還是好學生呢,那快叫上車來,我送他回家。
溫一然一向不相信,梁景已經放棄周沅白的事,只以為梁景因暗戀才替周沅白說話,在一旁竊笑兩聲,回頭問梁景:要叫上來嗎?
溫一然和原主是一條船上的人,周沅白厭惡原主,自然不可能對溫一然有好印象,以他的性格,不會坐溫家的車,算了。
溫母又問:打架那天我看見,這孩子的母親穿著一般,他家什么背景?
梁景算明白,溫一然的八卦勁從哪來的了。
溫一然:沒背景,他母親在梁景家做保姆。
啊?溫母難以置信,保姆的小孩去亦光讀書,梁總真心善。
溫一然:他挺爭氣的,每次都考第一,就是班里男生不太喜歡他,在學校沒什么朋友,挺孤僻一人,我也不大了解。
他母親不該把他送去亦光,以為在上流圈讀書就能混進來?這種想法簡真可笑,人還要找準自己的定位,什么身份做什么事,愛慕虛榮早晚坑自己。
溫一然從后視鏡看眼梁景,見其面色不太好,急忙打斷母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公主殿下別跟著瞎操心了。
梁景心底蔓延出一股說不出的酸楚,周家比班里任何一家都有錢,周沅白卻背上愛慕虛榮的名聲,忍受委屈低頭道歉,還有妹妹的憤恨,母親的欺騙,難怪成年后陰鷙偏執,換誰經歷這些恐怕都會這樣,哪有天生的反派,不過是承受的冷漠多了,心跟著冷了。
梁景拿出雨傘,按下車窗,探出頭將傘朝著周沅白的位置扔去,那傘不偏不倚,落到周沅白身前。
四目相對的一瞬,雨滴落入車內,他快速關上車窗,玻璃再次將內外隔成兩個世界,雨越下越大,聽著淅瀝瀝的雨聲,梁景忽然很忐忑,他想知道,周沅白有沒有撿起雨傘?
第5章 杏花落滿頭
雨滴模糊了視線,朦朧中路過車輛的車窗降下來,露出張清雋面,接著一把黑傘落到周沅白腳邊,雨水透過衣服淋在皮膚,涼意順著皮膚滲進骨肉,從里到外都涼透了,還要傘有何用?
周沅白抬腿從傘上跨過,沒走幾步,身后匆匆追上來一個人。
同學,你雨傘掉了?穿著亦光校服的男生拾起雨傘,遞到他面前。
不是我的傘。周沅白腳步未停。
誒?我剛才親眼看見,有人從車里扔到你面前的。男生見全身淋透,緊忙追上去,你快接著,雨這么大別淋感冒了。
謝謝你的好意,我不需要傘。
你怎么這么拗?男生把傘往他懷里一塞,拿著吧,別浪費別人一片好心。說完男生頭也沒回的往另一條路跑去了。
周沅白盯著懷里的折疊傘,良久,傘才在頭頂綻開,傘邊有一只小白貓,小貓安靜地蹲在傘邊,像個守護者。
霧蒙蒙的大雨中,傘下有了短暫的安寧,雨滴不再模糊視線,他倏地想起車窗下那雙眼睛,和以前渾濁癡迷不同,現在梁景的目光越來越清澈,笑起來眉眼一彎,平添了幾分可愛感,像變了一個人,而且有一個月沒纏他,難道梁景真放棄了?
*
雨太大,梁景終沒有看清周沅白有沒有撿傘。
從院門口跑進屋子,梁景校服濕了,進門先回房間換衣服,再下樓廚房飄來縷縷飯香,他聞著飯味走到廚房,沒看見周玉娟,案臺前張暖在炒菜,見梁景過來,她馬上笑顏逐開:景哥哥先去餐桌坐會兒,菜馬上好。
梁景點了點頭,周阿姨沒在?
張暖關了燃氣和抽油煙機,我媽去亦光中學還沒回來,叫我先給你做晚飯。
周玉娟去學校接他們?可校門口沒看見人,梁景帶著疑惑說:我看見周沅白回來了,外面雨挺大,快打電話叫周阿姨回來吧。
張暖神秘一笑,景哥哥,告訴你個好消息,我馬上要和你做校友啦,我媽今天去學校為了給我辦轉學手續。
亦光的學費一般家庭承擔不起,以周玉娟的收入,張暖根本去不了亦光,看樣子又在花周沅白的生活費,周家二老去世早,整個周氏集團全由周沅白生父,周恒一手遮天。
這些年周恒對周沅白的冷漠,導致周玉娟愈加放肆,從前只敢把錢偷偷打給丈夫,現在已光明正大拿周家錢,讓自己女兒去亦光中學讀書。
梁景不能透露劇情,真相大白前也沒辦法離開周沅白,說不出逃不掉,只能默默為大佬嘆氣。
從周沅白在班級的境遇,不難看出普通家庭的孩子,在亦光上學并不好過,學費僅是入門,學生間吃穿用度的攀比,周玉娟根本承擔不起,到時張暖會更痛苦。
梁景看向張暖問:為什么非要去亦光?
周沅白能去,為什么我不能?張暖哼了聲,我知道你喜歡他。忽然間她挽起梁景胳膊,周沅白空有一副好皮囊,有什么值得喜歡的?景哥哥若只喜歡男孩,我介紹更帥的男生給你認識。
一聲聲嬌嗲的景哥哥,叫的梁景渾身不舒服,他推開張暖的手,我餓了,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