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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娟霎時變了臉色,羞愧地低下頭。
張暖:誰說我大哥游手好閑?沒有大哥幫襯我爸的生意能做好?張暖指向周沅白,他能在城里待這么多年?能讀上亦光中學?
梁景被張暖的無知逗得放聲大笑。
周玉娟知道真相,女兒的話讓她心虛,眼神愈加惶恐不安,這些年周家對周沅白不聞不問,她都快忘了周沅白是周氏之子,是全家的財神爺,如果將來周家把孩子接回去,周沅白知道真相一切全完了,她推開女兒,小少爺說的對,趕快給小少爺和二哥道歉。
張暖拉長聲跟周玉娟撒嬌,媽......
周玉娟不為所動,笑對梁景,小少爺大人大量,別和小孩一般見識。
阿姨我還沒成年,不是大人也沒有大量。
周玉娟想盡快了解此事,那小少爺想怎樣?我全聽你的。
這點事達不到判刑的程度,警察的說服教育,無法真正改正張暖,不如親自給她點教訓,梁景說:今晚月色正好,讓小暖妹妹去院里對月反思吧。
秋天夜里冷,張暖不想去,求救母親無果,轉向周沅白,外面好冷,二哥能不能
話沒說完被周沅白打斷,不能。
張暖胸口不斷起伏,怒吼道:周沅白你給我等著。
張暖在外面站著,周玉娟自然睡不下,一趟趟去院里安撫女兒。
梁景靜靜地站窗邊看她們母女情深,周玉娟不舍得讓張暖站外面,一定會想辦法讓女兒進屋,她討好梁景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周沅白,這種事她以前沒少做。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周沅白被周玉娟喊去院里,母女倆著周沅白一把鼻涕一把淚,不用聽都能猜出他們交談內容。
梁景打開窗戶,朝樓下喊:周沅白今天數學作業是什么?
課后習題寫一遍。
梁景假模假式地拿出書看了眼,這題太難了,你上來教我。
周玉娟不敢得罪梁景,只能放周沅白走,周沅白進屋梁景拉上窗簾,隔斷周玉娟母女的窺視。
周沅白翻開演算本講起題,他思路清晰敏捷,算法簡單易懂,梁景竟破天荒地聽懂了。
今晚周沅白很平靜,眸光始終淡淡的,像對一切都不在意,又像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梁景猜不猜周沅白真實想法,但一個母親經常讓兒子謙讓妹妹,時間一久誰都能看出母親偏心,孩子長大明白事理后,母親仍然這么說,必然惹人心里不舒服,周沅白如此聰穎不可能沒發現周玉娟偏心,表面淡然不代表心里痛快。
梁景從抽屜里翻出盒煙遞過去,來一根?
周沅白一怔,誰教你候抽煙的?
我不抽。梁景嘆氣,聽說電子煙危害小就買了一盒,本想送你,誰知你忽然說以后橋歸橋路歸路,我只好扔抽屜里閑置。
周沅白接過煙,終于說出壓在心里許久的謝謝。
梁景一笑,我該謝你才對,畢竟我以前很討厭給,你帶去過很多麻煩。
我說過以前的事算了。
那以后?
我回去了。周沅白沒回答。
關上門梁景呼出口氣,不管怎么樣,總算暫挽回了一點原主欠的債。
既然說好橋歸橋路歸路,第二早晨梁景沒管周沅白獨去上學,走時晴天萬里,半路忽然下起雨。
雨點噼里啪啦往下落,梁景正走到路中間,回家跑或去學校跑都會被淋濕,犯愁之際,頭頂雨滴忽然被一把傘隔斷,偏頭一看,周沅白若無其事地撐傘站他身邊,你怎么在這??
周沅白目視前方,淡道:路過。
想起周沅白不愿再有交集,梁景也不想招惹他,起身從傘下躲開,你先走吧,等會兒溫一然來接我。
話音一落,沒等他走到傘外面,腦袋就被人輕輕按回傘里。
第13章 杏花落滿頭
傘下兩人肩膀貼著肩膀,梁景抬眸看周沅白,不生氣了?
沒生氣。
還橋歸橋路歸路嗎?
周沅白:.......
大佬向來不說謊話,追上來同撐一把手傘估計真因為路過,不回答可能還不想和他扯上關系,梁景看眼時間,快來不及了你先走,別管我。
周沅白頓步。
以為周沅白要走,梁景側身準備從傘下出來時,肩膀驟然被人按住,雨滴聲中摻雜一句別動。
梁景下意識停住腳步,周沅白貼他后背走到另一側,站人行道外側,走吧。
梁景:???
走會兒,他還覺得不妥,快到學校了,你先走吧,不然有人看見咱倆撐一把傘又要亂說。不想同學傳八卦給周沅白帶去麻煩,于是重復一遍。
周沅白沒反應,梁景只好往旁邊挪步拉開距離。
周沅白插||在兜里的手握成拳頭,指尖泛白,早晨他等在院門,梁景出門就走,根本沒瞧見門口站著個人,一路追上來,下雨顧不上自己淋濕給梁景撐傘,結果梁景一心想撇清關系,好,那就撇清關系,再管一次就是他犯|賤。
因下雨路上送學生的車平時多,梁景想著別的事,沒注意后面過來的車,忽然身邊的人停下,一手撐傘,一手護他面前,汽車駛過水坑瞬間水花四濺,水滴落到臉上梁景才反應過來。
車過去周沅白收回手,默然轉身往前走。
梁景瞥見周沅白后背濕了一片,剛才......謝謝。
周沅白偏頭看他,除了謝謝,會說別的嗎?
梁景一愣沒等開口,周沅白又說:對了,還會說橋歸橋路歸路。
梁景:.......
明明你先說的,好嗎?
到學校,教學樓前聚滿了整理雨傘的同學,人群中梁景看見被淋成落湯雞的溫一然。
溫一然邊擦頭發邊走來,我衣服全濕了,等會兒我媽來送干衣服,給你帶一套?他話音一頓,誒?你怎么一點沒淋濕?坐車來的?
梁景從肩頭到褲腳都是干爽的,反觀周沅白肩膀后背濕了一片,周玉娟不會給周沅白送衣服,濕乎乎坐一天很不舒服,讓阿姨多帶一套衣服。
溫一然不解:你又沒淋濕,要衣服干嘛?他余光一瞥瞬間懂了,給周沅白穿?
梁景:
周沅白整理好傘拐進教學樓,在梁景他們看不見的方向,微微勾了下唇角。
忽降大雨許多同學校服被淋濕,特殊情況學校放寬政策,允許學生不穿校服,周沅白在梁景的說服下,脫掉校服換了溫一然母親拿來的干爽衣服。
班里每月有調換座位的機會,臨近下課班主任提起此事,讓有想法的同學單獨找她。
老師一走班級瞬間炸鍋,大家紛紛討論起座位的事,梁景回頭,沸騰的討論聲中,唯周沅白格外安靜。
溫一然在梁景耳邊賤兮兮地說: 想跟小怪物一桌也不是不行。
梁景扭回頭,少胡說,我在看后面的板報。
前桌趙雅婷聞聲回頭,小怪物是誰?
溫一然悠然地轉著筆,咱班誰最怪就是誰唄。
趙雅婷想了想,你在說你自己?
溫一然筆一扔,我哪怪了?趙雅婷你是不是近視了?
你一男孩比我們女孩都漂亮,這就很奇怪呀!
那是天生麗質,怎么能怪呢?溫一然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