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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事?
張暖問了她說沒有。周沅白在梁景頭頂摸了下,回去睡吧,我下去看看。
周玉娟連續(xù)兩天精神恍惚,之后才慢慢好轉(zhuǎn),暑假梁景依舊在各種補習(xí)班度過,自從生日那晚有了提前讓周沅白知道的想法,他便盤算此事,在大人眼中他是個不知道真相的孩子,況且對周洋了解不多,冒然找周洋挑明必然行不通,只能先從梁冬陽那下手,他開始有事沒事往梁冬陽家跑,梁冬陽跟王美離婚后,對婚姻失去了信心,身邊鶯鶯燕燕不斷,但不肯再和任何人結(jié)婚,梁景去他家也不用面對繼母,倒還算自在,去的更加頻繁。
在父親打轉(zhuǎn)的日子,他得到一些關(guān)于周洋的消息,周家人不愿把周老爺子一手創(chuàng)辦的企業(yè),交給小三生的那些女兒手里,周洋的幾個姐姐經(jīng)常催促他再生一胎,可小三早年連生四胎身體受損害,無法再懷孕,書中對周沅白少年期寫的不詳細,只說他高中畢業(yè)回到周家,沒寫原因,梁景猜測周洋本身有重男輕女的思想,加上家人不斷施壓,導(dǎo)致最后他在一年后決定將兒子接回去。
梁景頻繁在梁冬陽身邊蹲點,某天終于見到了周洋。
周洋和梁冬在客廳喝酒聊天,梁景出來乖巧地叫了周叔叔。
周洋看見梁景的一瞬,眼神變得不一樣,長這么大了,快來讓叔叔看看。
梁景想用自己的存在,勾起周洋對周沅白的思念,他乖乖坐過去,周洋對著他看了又看,不斷跟梁冬陽感慨時間過得快,問了幾句成績的事,周洋拐彎抹角問起周沅白。
正中下懷,梁景故作嫌棄:周阿姨的兒子是我班最窮的人,可能因為窮自卑吧,脾氣不怎么好,班里沒人跟他玩,我雖跟他住一起,但關(guān)系很一般,那家伙每天獨來獨往,我朋友跟他叫小怪物。
周洋臉色霎時變得極為難看,怪物?怎么能給人起這么難聽的綽號?
因為他就是怪呀,穿山寨鞋不說,還是低級山寨,logo有斷口那種。梁景故作無所謂,倒是周阿姨的女兒比哥哥強一點,至少張暖穿正品鞋。
周洋端起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后點上根煙。
梁冬陽沖梁景揮揮手,我要和你周叔聊正事,你玩去吧。
點到為止,梁景也沒打算再說,起身要走卻被周洋拽住,再陪周叔聊會兒。周洋看眼梁冬陽,我沒事。
叔叔還想聊什么,我該.......回去寫作業(yè)了。
難得見叔叔一面,作業(yè)不急著。周洋拉著梁景坐下,我聽你爸說,那保姆家里條件不錯,不然不能把孩子送去亦光讀書,都有條件去亦光讀書,怎么會窮到穿山寨鞋?
周阿姨要給大兒子娶媳婦,小女兒去年也來亦光讀書,三個孩子都重要怎么可能只對周沅白好?梁景擰眉疑惑,周阿姨小女兒,經(jīng)常跟周沅白吵架,對二哥怨氣很大,說家里最好的資源都給了二哥,周阿姨可能對小女兒愧疚,所以格外疼愛些,有一次周沅白發(fā)燒到39度,周阿姨都不肯帶他去醫(yī)院,說醫(yī)院花錢多是坑人的地方,我要高燒到39度,我媽會夸張到救護車,周阿姨比較淡定,說周沅白從沒去過醫(yī)院,生病就用偏方。
梁冬陽哼了聲:你媽是把演技運用到生活里的戲精,她一年看過你幾次?要真愛你,會逼你去演戲?梁冬陽也點了根煙,提起王美我氣不打一處來,當年她為紅了騙我感........
梁景不知道梁冬陽真生氣,還是故意轉(zhuǎn)移話題,他阻止梁景再說周沅白的事,周洋聽他提起過去笑道:當年你被王美的長相迷暈了,明知她沒那么愛你,依然愿意結(jié)婚愿意捧她。
大人回憶往事結(jié)束了關(guān)于周沅白的話題,但周洋臉色始終不大好,沒待多久便走了,人走后梁冬陽叮囑梁景,以后別跟周叔叔講,周阿姨家的事。
為什么?
周阿姨是周叔叔的遠方親戚。
什么親戚?
梁冬陽被兒子問煩,隨口搪塞:大人的人不用你管,安心讀書就行了。
離開梁冬陽家,梁景回想周洋震驚的表情,看樣子以前不知道周沅白生活的真相,大人不去別墅,原主怕周沅白離開也不可能說實話,周洋對周沅白的了解都來自周玉娟,周玉娟不會說自己對周沅白不好,所以周洋一直被蒙在鼓里,如今周洋頂著家人壓力,梁景又講了這么多周沅白的真實生活,雙重壓力下,周洋會接周沅白回去嗎?一切都還是未知。
*
月底梁景在的表演培訓(xùn)班有場重要考試,梁景推掉所有娛樂活動,專心跟著老師學(xué)表演,考試前一天,回家吃晚飯,周玉娟眼睛紅紅的,張暖和周沅白都低氣壓,梁景不知發(fā)生什么,又惦記考試沒吃幾口飯便要走,周沅白攔住他,吃這么少?
明天要考試,怕吃多影響發(fā)揮。
理由合理周沅白松開手,早點休息。
梁景回房間練習(xí)考試內(nèi)容,臨睡前周玉娟送來杯牛奶,明天有考試,小少爺別練太晚,早點睡。
謝謝周阿姨。梁景接過牛奶喝完。
周玉娟拿著空杯走了,梁景洗完澡躺下睡了,睡著沒一會兒,肚子隱隱作痛,從輕微到劇烈疼痛,他被硬生生疼醒,腹部仿佛被電鉆鉆過,疼的滿頭額冷汗,衛(wèi)生間跑了一趟又一趟,仍然不能緩解疼痛,沒辦法他只好給周沅白打電話,周沅白沖進來見梁景滿頭冷汗心疼極了,抱起人往外走,我?guī)闳メt(yī)院。
周玉娟不知何時堵在門口,小少爺吃壞東西,小毛病不用去醫(yī)院,沅白樓下有藥你下去拿來。
吃藥先緩解,總比現(xiàn)在這么疼著好,周沅白飛速下樓。
梁景蜷縮著身子躺在床上,周玉娟將他身體翻過來對視,小少爺這是吃壞東西鬧肚子,想要避免痛苦,以后要管住自己的嘴。
之前梁景沒細想,周玉娟一提醒他明白了,肚子疼并非吃壞東西,是周玉娟在牛奶里放了藥,我做了什么,讓周阿姨恨到在我牛奶里放藥?
周玉娟咬牙道:管不住嘴,肚子疼是輕的,嚴重還會住院斃命。
梁景從未見過她這幅面孔,像張嘴吞東西的毒蛇,看來周洋跟她溝通過,事情敗露她怕周沅白回去,搖錢樹消失,想到此梁景很是痛快,反而沒那么疼了,善惡到頭終有報,周阿姨信么?
我周玉娟這一輩做的每件事都對得起良心。
梁景像聽見笑話似的,放聲笑了起來,以前周玉娟顧及梁景的身份,對他向來尊敬,現(xiàn)在真慌了,不再怕梁景,有種魚死網(wǎng)破的感覺,她越慌梁景越高興。
聽著嘲諷的笑聲,周玉娟氣得渾身發(fā)抖,對孩子不管不問的周洋,最近連續(xù)打兩次電話問周沅白,言語間態(tài)度極差,有想接周沅白回去的念頭。
周沅白回去,她家斷了財路就什么都沒了,而這一切都被梁景所賜,如果他沒去周洋面前亂說話,周洋永遠不會知道周沅白的情況,理智快被憤怒恐懼淹沒,她伸出雙手掐向梁景脖子,沒等碰到梁景皮膚,一股巨大力量從背后將她推到。
你瘋了?
周玉娟沒見過這樣的周沅白,雙眸的怒火快把她燒成灰。
周沅白手里的藥瓶砸在周玉娟身邊,瓶子和地磚猛烈撞擊,瓶蓋散開白色藥瓶散落一地,周沅白再沒說話,但眼神如萬箭般穿透周玉娟身體,周玉娟的理智回來又慌又怕,蹭到周沅白身邊,緊緊摟住周沅白小腿,兒子,媽媽害怕失業(yè),如果失業(yè)咱家的一切都沒了,你和小暖只能回鄉(xiāng)下。
有手有腳回到鄉(xiāng)下怎么了?周沅白深吸了口氣,我在門外都聽見了,不管梁景跟梁總說什么,你都不該在他牛奶里放藥。周沅白擦了擦梁景額頭的冷汗,將人橫抱起來往外走。
梁景無力說話,靠在周沅白胸口合上眼。
周玉娟沒想到周沅白拿藥速度那么快,會聽見他們對話,她摟著周沅白腿不肯松開,兒子媽錯了,別跟媽生氣。
周沅白猛地甩開禁錮在他腿上的胳膊,抱著梁景走了,連個眼神也沒給周玉娟留下。
作者有話要說: 張暖:下線后希望你們不要太想我。
作者:他們可能會放掛鞭歡送你,安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