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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沅白搖頭。
我叫車送你回家。
周沅白還是搖頭。
去林唯家還是公司?
周沅白微微撇嘴,委屈巴巴地抬手指梁景。
想去我家?
嗯。
我家有毒蛇,專咬醉鬼。
周沅白雙頰輕微翻紅,唇角勾起大弧度,不怕,有梁醫生在。
我不是醫生。梁景糾正。
周沅白彎起卷長的眼睫,看著梁景呢喃:我的專屬醫生。
醫生要給病人打針的,等會兒回家,你可別喊疼。
打針的是護士。
梁景:.......
不過周沅白伸出一只胳膊,你想扎,我就隨你,滾針也沒關系。
我可是容嬤嬤轉世,專扎你指縫。
那我就變成紫薇,任你扎......纏纏綿綿到天涯.......
酒吧門口常有人出入,梁景不想吸引旁人目光,呵斥道:閉嘴!
周沅白嘴巴一抿,乖乖閉嘴。
等車間隙,醉鬼安靜了,梁景反覺得無聊,又挑起話題逗周沅白,連扎針都讓,這么聽我話?
嗯。
燈光下周沅白眼睛清澈明亮又透著通透的淡漠,這么多年他的眼神從沒變過,十七歲什么樣,如今還是什么樣,梁景忍不住在他眼睫上刮了下,這時遠處想起車鳴聲,梁景說:走吧車來了。
周沅白站著不走。
梁景:怎么了?
走不動,你牽著我。
梁景:剛才還說什么都聽我的,這么會兒變卦了?
周沅白答非所問,走不動。
梁景:......
他伸出一只手,走吧,周沅白小朋友。
周沅白還是沒走,他一手抓住梁景手腕,另一手與梁景十指交叉掌心相對,這才滿意挪步。
一路周沅白都不肯松手,到家里在梁景的哄騙下終于松開,梁景對酒后洗澡的問題有了心理陰影,為不場景重顯,他決定不讓周沅白洗澡,反正一天不洗臭不了。
我在你隔壁睡,如果想吐或者不舒服大聲喊我。梁景叮囑完關上門出去,回房間擔心周沅白不舒服,睡不踏實,索性出去到客廳待著。
夜深人靜,屋內沒任何聲響,他悄悄打開客房門往里看眼,見周沅白乖乖躺床上睡覺,又輕輕關上門退出去,他睡不著站窗前往外看,突然有一溫熱的吻落到臉頰,回頭一看周沅白正站身后看他,什么時候醒的?
一直沒睡。
梁景:.......
他把人重新推回房間,明天你還要上班,趕快睡。
周沅白不情愿地哦了聲。
梁景再次去客廳待著,酒后一般入睡很快,半小時后他再次打開客房門,床上沒人,他慌亂地進去,周沅白?沒人應答。
他站床邊環視,在墻壁與床之間的小空里,看見周沅白身影,他連忙走過去,走近才看清周沅白的坐姿,雙手環抱膝蓋,頭埋在臂彎間,像被遺棄的小孩,梁景心口不由一疼,他在周沅白對面坐下,怎么坐在這?
周沅白聞聲抬頭,眼底有紅血絲,睫毛沾了水汽,梁景一直覺得周沅白像森林里自由生長的樹,雨淋不彎,雪壓不垮,脊背永遠挺得筆直,即便以前周玉娟母子那么對他,都未見他這翻失落過,梁景壓低聲音又問一遍。
周沅白不說話,靜靜地看梁景,眸光像把刀快將梁景的心剜下來,許久周沅白終于開口,沙啞嗓子小聲道:我病了。
難道得了不治之癥?梁景腦中散過N段患了絕癥的電視片段,什么時候的事?醫生怎么說?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現在醫學這么發達,只要你積極配合一定沒問題的。
我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周沅白自說自話。
不可能,國內不行就出國,只要不放棄總有希望。
梁景急得不行,周沅白反倒慢悠悠說:有個人能治。
哪個醫院?哪個醫生?
梁家私人醫院,梁景醫生。
梁景:.......
周沅白手捂心口,我這里很疼,這么多年你看我的眼神只有朋友,我不要做朋友,梁景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上次梁景是慌亂,這次直接傻掉,這番話像裹著蜜的劍,帶去甜度的同時又扎的心口生疼,他低頭道:對不起。
我不要聽對不起。周沅白突然固執的像鬧脾氣的孩子。
有太多不確定因素,梁景暫時沒辦法說出周沅白像聽的話,他起身將周沅白拉起來,地上涼,去床上睡。
周沅白眼巴巴地望著梁景,直到人離開房間,仍沒能聽到那句話。
這夜梁景失眠了,滿腦子是林月月仿佛著了魔,林月月像個定時炸|彈,他沒辦法確定這顆炸|彈何時會爆發,不確定林月月對周沅白的感情,他無法確定未來,像漂浮水面的球體很不踏實。
天蒙蒙亮,梁景終于睡了,醒來周沅白已經走了。
短暫的休息過后,梁景進了下一個劇組,這次演男配戲份不算多,到組第一天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林月月,心中疑問終于找到出口。
第43章 歲歲長相見
不知為何林月月沒做演員, 而在劇組做實習導演,她如書中描寫得一樣溫柔漂亮,完美的叫人找不出缺點,難怪書中周沅白會迷戀她到命都不要的程度, 想到此梁景突感煩躁, 涌出快點結束拍攝, 離開這里的想法,很快煩躁又被另一個想法沖散, 林月月回國, 原主的死期快到了, 周沅白雖然暫時沒表現出對林月月有想法,但他依舊忐忑,無法確定的事情總讓人不安。
看著林月月每天在眼前晃悠,梁景愈發不想跟周沅白聯系, 回復消息很敷衍,本想追問林月月和周沅白的事, 也不想問了, 像在心里砌了一堵墻,自己不出去, 不許別人進來, 待在自認為舒適的環境假裝太平,可惜好景不長, 沒過幾天他筑起的高高圍墻和太平盛世, 就因周沅白的到來破碎了。
新劇男一號是梁景大學學長趙北川,能參演這部戲全因趙北川的舉薦,趙北川見梁景最近悶悶不樂,趁休息時間拉梁景打游戲。
梁景抵不過學長盛情邀請, 便加入隨趙北川一起玩,傍晚天不熱,兩人坐房車前打雙排,游戲帶來的愉悅漸漸沖散煩悶,他們并肩而坐,低聲交流游戲內容,游戲中趙北川被人打死,獲勝的重擔落到梁景身上,趙北川沒辦法參與游戲,湊過來看梁景手機做局外指揮,獲勝后兩人相視一笑,各抬拳頭碰了下。
這一幕不巧被遠道趕來的周沅白瞧見,梁景的眼神笑和笑容,剎那間變得格外刺眼,堵在周沅白心口的擔憂變成刀子,原來這些天聊天敷衍并非工作忙或遇到困難,而是在陪伴別人,他不愿再想下去,偏又忍不住要想,那人是誰?為什么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跟梁景混熟?他們動作親密,笑得開心,難道是梁景喜歡的人?或者男朋友?
他看不下去轉身要走,卻被身后傳來的甜美聲音喊住,等一下。他回頭,跑過來的人是許久沒見的林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