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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聞闕推開游戲倉,身上那種詭異的壓迫感和血腥氣便讓程杭恨不得退避三舍。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微微下斂,輕聲道:聞總,時間差不多了,您該回去參加夫人的晚宴了。
男人低低應了一聲,轉身走進了休息室。偌大的鏡子前,聞闕身高腿長地站著,直視鏡子里的自己,這張人類五官分明的臉上,眼眸被一片沉金色取代,他揚了揚脖子修長的頸線下似有鱗片微微浮現,很快,這抹金色便消失于無形。
聞闕換過衣服從聞氏大樓離開。
黑色的轎車行駛在逐漸暗沉的天幕之下,聞闕坐在后座斂眸,耳邊是通過手機傳來的年輕男人的嗓音:誒,聽說這次簡家那二少爺也要過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好像是簡老爺子失蹤二十年后帶回來的吧。你說,這位簡二少會不會也是去過深淵的人?
聞闕:也許。
對方:沒想到竟然還能有人從深淵出來,還挺厲害。你到家沒?我快到你家了,我去找你媽媽聊會天。
聞闕:快了。
半山別墅內,許多車輛進出,原本冷清幽靜的環境也被悠揚的音樂和熱鬧的聊天聲所覆蓋。半山別墅后有一片水池,中央修了一個小亭子,四周則是噴泉。簡池便渾身懶散得橫躺在亭子的長椅上,噴泉高噴時水汽四散偶爾會被風吹到他臉上,簡池也不在意,只換了個方向繼續躺。
齊苻明繞過水池,正要往大廳去時,眼角的余光掃到昏黃燈光下一抹瘦長的人影,腳下步子頓時一頓,偏頭循著那影子看去。這一看懵了懵,怎么有個陌生面孔躺在亭子里?
身后的管家匆匆而來,他回頭指了指亭子,管家壓低了聲音道:這位是簡家的二少爺簡池,今天一個下午都在這里休息。
休息?
額,午睡。
用午睡形容也分毫不差,這位簡家二少嘴上說著逛一逛,實際上走到這兒直言這里是個風水寶地,要坐下來休息休息,管家當時也不以為意,心想這簡二少還真如傳聞中說的那樣成日待在家里身體不好,就這身子骨還沒他一個老年人來得利索。
結果,走進亭子管家便眼睜睜看著簡二少躺了下來,并告訴他:管家伯伯你去忙別的事情吧,我就在這兒休息了。
一睡睡到現在,天都黑了。
齊苻明單手摸著下巴,眼中興味盎然。剛才還和聞闕說到這位簡二少極有可能是從深淵回來的人類,此刻就碰到了,真是緣分啊。他忽然抬手朝著亭子遠遠一揮,喊道:嘿那邊的兄弟,可別忘了進大廳啊。時間不早了!
簡池在齊苻明靠近的那一刻便察覺到了,原想當作沒聽到,此刻卻只能撐起身體,仰起頭睜著一雙惺忪朦朧的睡眼看去,注意到管家后,他也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三秒后,再度躺了下去。
齊苻明頗為不確定的問:他是聽到了吧?
管家:是的。簡二少比較特別。
齊苻明心想這哪里是比較特別啊,這他媽是天當被地為床啊。
他嘖了一聲,心中開始隱隱約約懷疑起自己的猜想就這么個懶散得好似渾身都沒勁的年輕人,當真能和聞闕這種殺神一樣從深淵殺出來嗎?
齊苻明心中始終懷著幾分狐疑。
齊苻明走后不久,睡得暈暈乎乎的簡池終于從長椅上直起了身板,他看了一眼四周,小道兩側的路燈亮著微微昏黃的光芒,遠處的大廳內有喧囂傳來,眼見著時間確實不早他才慢悠悠地從亭子里順著小石板走到岸邊。
順著記憶里的路慢悠悠往大廳走,忽的,簡池腳下的步子一頓,他偏頭看去,遠處風揚起葉片,簌簌作響。一只皮鞋在樹叢下悄悄露出一截,又悄悄往回縮了過去,緊接著便是幾聲壓抑著的深吸氣。簡池歪了歪頭,重新走了回去,雙手背在身后,修長的五指指尖屬于人魚的利爪隱隱浮現。
嘩啦
樹叢里沖出一人,直直朝著簡池的腰腹沖去。
身后是依舊在高噴的噴泉池子,身前是突如其來的一個人類。簡池只思考了一秒,側身一閃,抬起一腳踹在對方的屁股上,任由對方啪嘰面朝水面狠狠砸了進去。
艸!樹叢里發出一聲怒罵,隨即一人撥開樹叢走了出來,他的身后跟著四五個身穿西裝、年紀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個個光鮮亮麗,看模樣是來參加宴會的。為首的男人身高一米七左右,站在人群里像一只拼命仰頭的小雞仔。
簡池認真思索了一陣,覺得他應該不認識對方。
于是他很乖的問了聲:我們認識嗎?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認錯你媽!伍宇濤瞪著眼睛,煎條魚是吧?老子查定位的時候就定在簡家送給你的海邊別墅,那里就是你簡家的地盤,除了你沒有其他人了。
說著便狠狠tui了一聲,媽的給老子送他下去,今晚要他沒臉出現在宴會上。
伍宇濤的惡人公會當時被煎條魚反打劫一波,名聲盡毀。論壇、官方群聊里幾乎都是對他們惡人公會以及伍宇濤本人的嘲諷,伍宇濤氣得眼珠子通紅,越想越覺得這虧不能白吃。但煎條魚這家伙真的有錢,身上寶貝不少,在游戲找他麻煩不如索性在游戲外給他點顏色看看。
結果伍宇濤找的人將煎條魚的地址給他后,他懵了懵,京市與鄰省交匯的那片海岸早已被簡家買了下來,并且傳聞中簡家老爺子將此送給了自己帶回來的簡二少。
簡家自然是招惹不起的,但簡家二少和簡家非親非故,如今都與簡家人分開住,想來自然是不得寵。伍宇濤心思多,當即便想給簡池一個下馬威。
原定的計劃還在后頭,沒想到在聞夫人的生日宴會上先碰到了簡池,伍宇濤一尋思,二話不說立刻帶人過來找麻煩了。
到時候簡池蓬頭垢面,看他怎么好意思出現在宴會現場。
簡家的臉都要被他丟光!
簡池聽著對方念出自己的游戲ID,再看看伍宇濤本人的長相,實在無法與惡人公會的會長聯系起來,但與他在游戲中結仇的也只有這一撥人,他心中頓時也了然了。
點點頭,來唄。
五秒鐘后,跟下餃子似的,簡池將伍宇濤五人一腳一個踹進了水池,伍宇濤猛地從水中頂出腦袋又被簡池一腳踹下去,青年蹲在水池邊,望著撲騰著的伍宇濤,漂亮的眼眸彎了彎,比黑色還要深沉的眼中獨顯深藍,他笑了笑,輕聲道:下次再來找麻煩,捏碎你的腦袋哦。
簡池拍拍褲腿,慢悠悠地往大廳走。
自他走后不久,好不容易緩過來的伍宇濤猛地錘了下水面,滿臉陰鷙地從水里爬起來。忽的,面前落下一道比黑夜還沉的黑影,他倏地抬頭看去。
身穿西裝的男人不知是什么時候來到岸邊的,俊美的五官在燈光下卻顯得格外冰冷,鋒芒畢露。
你
聞闕偏頭看向大廳的方向,抬起一腳,皮鞋印在伍宇濤臉上,再次將伍宇濤踹回了水池內。
作者有話要說:
聞闕:別問,問就是看你不爽。
題外話,今天的乒乓球單打真赤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