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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冷門書籍,林青痕小時當學習過程中的閑書看的,有利于了解這整片大陸,他偶然發現的小事,如今倒也還記得。
那少年上下打量著他,問到:你發現的?
自然不是,林青痕低著頭,絕不在此時此刻出什么風頭,梅司學告訴我的,他年紀大了記不清了,我倒是有些印象。
他說完之后,心想現在自己可以走了吧,但還是被人攔住。
那少年上下打量他幾下,眼里興味正濃:你是這梅園的書仆?我看你有幾分機靈,也很合我的意,我問林青霜要了你,你不如跟我回溯夜仙山做書童吧,我是
他話還沒說完,不遠處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語帶諷刺,是林斐。
楚蔚兄,你看差了,這位怕是當不得你的書童。
從前方走過來一群人,皆是差不多年紀的少男少女,當頭那個是好久不見的林清霜,她后面綴著好些人,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熟悉的林斐也在其中。
林清霜外出歷練,她名聲在外,不會單打獨斗,自會吸引一些同齡人在身邊。
這些人都不簡單,攔住林青痕那名叫楚蔚的少年身份最特殊,出身溯夜仙山,天賦地位極高。
這位平日面對林清霜都算不上多客氣,好像什么也看不上,興趣喜好難以捉摸,如今卻攔著那林青痕說話。
楚蔚皺了皺眉,問道:為什么當不得?
林斐是個不過腦子的跳脫性子,他巴結不上溯夜仙山的人,林青痕居然攀上了,自然要多說幾句。
林青痕,你自己說,你那靈力能上得了仙山嗎?你那面具,敢摘了嚇人嗎?
林青痕: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
說真的,他只是想查個資料而已。
第19章
從小到大,他多少有些習慣了。
這個時候他其實說什么都不對,開口頂回去不過拱火,自輕自賤更沒什么意義。
眾目睽睽之下,又是在梅園之中,林斐和林清霜不會動手的,不過是嘴上功夫而已。
林青痕希望他們能簡單的走個流程,趕緊弄完趕緊走,他還要回去種田。
他就是沉默著站在那里,像一樁木頭一樣,顯得又傻又愣。
但是林斐先前已經叫出了他的名字,林青痕作為出了名的林家恥辱,過了這許多年了,還是有人聽說過的。
那確實做不得書童,楚蔚,你得和清霜姐姐道歉,那是人家的弟弟,怎么能隨你去溯夜仙山呢?那群人里面有個女聲嬌聲笑了起來,林青痕,哈,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他就是那絕世廢物
什么廢物啊?他怎么帶著面具?
那一群人有人知道林青痕的事情有人不知道,討論漸漸多了。
后來也不知道是誰出手,循著疑惑,手下使力,一片卷起來的葉片朝林青痕襲來,打斷了他臉上面具的掛繩,那面具便應聲掉了下來。
那一群人被他臉上的胎記驚到,而后討論聲更大了。
林斐腦子簡單,他覺得林青痕大庭廣眾之下出手自己便高興,還沾沾自喜。
但林清霜的臉色不太好看。
把出丑的林青痕牽扯到她身上,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至于眾矢之的的林青痕,他心情平靜,甚至還有幾分慶幸。
他之前吃了解毒丹,臉上的痕跡褪了一些,別人看到了肯定會有懷疑的,面具不一定是穩的,他向來小心,怎么可能不做預備。
他用一些草汁混合起來糊在臉上了,青的顏色和原來的胎記幾乎一樣。
他恢復的地方也在眼周和額頭上面,面具掉了之后還有偏長的額發,垂落下來之后,也把一些銜接的地方遮住了,看不出有什么異常。
果然,未雨綢繆是有用的。
那群人開始提到他測靈時候天賦極差的事情,似乎還有人不怕事大,故意想驗證一下,林青痕面具掉了之后,感受到又有一股力量,猛地推了他一把。
他們在門外動的手,不算違反梅園的規矩。
林青痕沒有抵擋,被那力量很輕易地推倒在地上,他一下倒在旁邊的花圃里,滾了幾番,顯得十分狼狽。
他摔地又十分突然,林青痕一口氣沒順上來,猛地咳嗽了幾聲。
余音音給的靈器他原就不打算開,在這時候更沒有用的必要了,反而多事。
但這種場景之下,他看著確實十分沒用了。這一會兒也不開口說話,只是咳,又顯得懦弱,簡直一無是處。
都給我閉嘴!林清霜開口了,她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慍怒,一出聲便把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壓了下來,而后又提了聲調,又說了一句,他不是我弟弟,我沒有這樣的弟弟。
說完,甩袖便走。
林斐再蠢現在也知道自己拍馬屁拍馬蹄子上面了,他連忙跟了上去,剛想解釋什么,可林清霜對著他也沒有什么好臉色。
你也滾回去,林清霜訓斥他的聲音遠遠地傳過來,過幾天煉藥師考核你若過不了,也是廢物,少出來給林家丟臉!
她轉身離開了之后,也沒有沒多少人留在這里了,嬉笑著,三三兩兩的都走了。
林青痕露出面具下的樣子之后,那原來對他有幾分興趣的楚蔚也后退幾步,沒有去扶他,皺了皺眉,很快離開了。
少年心性,傲氣外露,以貌取人,都是常事。
林青痕藏得極好,他在廢物的表殼下藏了十來年了,連余音音都是看到那片圓麥田才知他不簡單,往前不也只是覺得他只是記憶力好但仍是個沒什么用的人罷了。
這世上應該不可能有人能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看出他重重隱藏下的真實。
林青痕意料之中,心里反而有幾分開心,早知他摘了面具就好了,那也用不著在這里浪費時間,耽誤他工作。
他坐在地上,把這口氣順了下去,然后沒事人一樣撿起面具,拍拍上面的灰,重新戴了上去。
目睹的這一切的梅司學仍在那里坐著,他年紀太大了,腦子時不時的糊涂,有時連動一動也沒有力氣,幫不了林青痕什么。
青痕,青痕啊,他在那里嘟囔,你其實是個好聰明的孩子,怎么你沒有像你姐姐一樣,有好多朋友啊?怎么,沒有一個人來幫幫你呢?
林青痕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沒有回答的必要。
他只是急著回去,但走出梅園之后,他卻稍停了一下,后門那里有棵大樹,他抬頭往那里看了一會兒,但沒看到什么東西。
林青痕皺了皺眉頭,最后還是趕時間走了。
他因為研究的原因,身上僅有的那一點靈力被他細化再細化,又因為自小過得謹慎,生活習慣導致他比較敏銳,周邊環境中的一點異常靈力都能被他感受出來,算是本能。
剛剛走出后門的時候,他覺得那樹上好像有人,以為誰回來找茬了,便仔細去看,但空空蕩蕩,那里什么也沒有。
此時此刻,坐在那樹干上的殷九霄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他本體仍住在那個客棧里,今天是使了一道影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