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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霆燁睨了她一眼:“至少你大皇兄是這么多年,除了我們四個以外,唯一一個能在鑲兒身邊待上這么久還沒有缺胳膊斷腿的。哦,第一次那是意外。”
“……”那些男的哪個不是意外啊!
“等等,皇上一開始就知道這事了?”
風霆燁挑眉看了她一眼,好似在說“你覺得呢?”
夏雨晴默默地淚目了,原來總攻大人根本就是準備周全,早有圖謀。大boss就是大boss,鑲兒,乃就認命吧!姐姐會給點一根蠟燭的!
夏雨晴跟著風霆燁回宮沒多久,風霆燁便被自己的貼身小太監叫了去,說是幾位大人有要事相商。夏雨晴雖然好奇但剛在外面走了一趟也有些乏了,加之她也看出了風霆燁并不希望自己摻和進去,便沒有跟著去,先一人回了擷芳殿。沒成想剛一走到自家殿門口便見一大個子好似一座移動小山般偷偷摸摸的在殿門前移過來移過去。
夏雨晴回頭疑惑的看了綠蕊一眼,綠蕊慌忙上前低聲道:“娘娘,是賀將軍,聽說今兒個剛回朝,不知怎么的就跑我們這來了。看樣子,在這門前應該晃了好一會了。”
賀將軍?就是那個壯士人妻受?夏雨晴猛地想起那日在宴會之上遇到的傻大個。眼前一亮,那日在太傅府中匆匆一瞥后,便鮮少遇上這傻大個,她還以為這家伙同自己一樣喜歡宅在家中,不愛出門,不曾想竟是出外辦事了嗎?
夏雨晴略一思量,微微一笑,抬步便朝著那還傻頭傻腦往里探,卻不知讓人稟報,急得團團轉的大個子走了過去。
“嗨!”夏雨晴蹦到賀文忠身后,用力拍上他的肩膀,這樣的力道放在尋常人的身上早把人扇趴下了,可是這一次……
“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果真是亙古不變的至理名言!夏雨晴捧著自己發疼的右手,橫了賀文忠一眼,這大個子的身體是石頭做的嗎?qaq
聽到動靜,賀文忠傻愣愣的轉過頭,疑惑的看了身后一眼,沒看到人……
“喂,我們在下面。”夏雨晴憤憤然的提醒道,個子高了不起嗎?跟個長頸鹿似的眼高于頂,很容易遭雷劈的!
賀文忠頓了頓,這才低頭視線下移,正對上夏雨晴陰晴不定的臉,臉一下子紅了:“俺……俺不是……”
“……”這樣子就臉紅了?自己還沒說什么呢!臉皮醬紫薄,和那人高馬大的樣子完全成不了正比,可憐這樣天差地別的反差,她竟然覺得……可恥的萌了。
“咳咳……”努力抑制住想把某大狗熊抱緊懷里疼愛的沖動,夏雨晴面容一整,道貌岸然道,“賀將軍在本宮殿前晃悠多時,可有要事?”
賀文忠的臉登時又紅了幾分,好在他的膚色本就黑,看上去不甚明顯,扭捏的絞著自己的手指吞吞吐吐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俺……俺……”
夏雨晴看著他那扭扭捏捏的模樣,渾身一顫,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顧不得剛才打人的疼痛,忍無可忍的又往他身上呼了一巴掌:“俺俺俺……俺毛線,有話就說,這樣不干不脆的還是不是個男人?”
賀文忠被夏雨晴嚇得全身一震,圓瞪瞪的虎目睜得大大的,就像只無害的大白兔,萌得夏雨晴險些把持不住一把撲上去。
短暫的錯愕過后,紅暈一下子從臉頰蔓延到了脖頸之上,話倒是說得順溜了些:“俺……俺是來看小白的。”
“小白?”
眼見夏雨晴一無所知的茫然神態,貼心小棉襖綠蕊忙上前,輕咳兩聲提醒道:“娘娘您忘了,當初您把小白抱回來之時,賀將軍也在場,您還跟他約定好了,若他愿意以后可以隨時到宮中看小白的。”
“有嗎?”經綠蕊這么一提醒,夏雨晴方才慢慢想起,好像確有這么一回事。
小白原是冷宮之中一只大白狗誕下的小崽子,那大白狗原是一位冷宮嬪妃的愛寵,妃子死后,大白狗獨自一狗在宮中生活,后來生下了小白沒多久,一命嗚呼。
沒有了大白狗的投食,小白又是個貪吃的貨,饑餓之下竟然一路循著氣味,追著送食的小宮女闖進了御膳房中,而當時恰逢夏雨晴嘴饞,親自跑到御書房,眼巴巴的等著綠蕊的東坡肘子,好不容易等到了肘子入味,一掀鍋蓋。
一道白影嗖的從邊上撲了出來,一口啃上肘子,轉身就跑,夏雨晴怔愣片刻,抄家伙搶肘子,一路你爭我奪,乒乒乓乓,追到大門口之時,夏雨晴只覺得一道黑影迎面罩來,偷肘子的小白狗一頭撞上了同樣因為饑腸轆轆跑到御膳房蹭吃的某狗熊。
“……”
“……”
“……”
兩人一狗六目相對,完成了三個吃貨具有重大意義的歷史性會面。
事后,從小宮女口中得知小白凄慘的身世后,傻大個愛心爆棚,恨不得將小白抱回家自己養,可惜天不從人愿,傻大個一臉哀戚的抱怨道:“俺……俺爹不許俺養寵物。”
“……”夏雨晴一噎,同情的看了傻大個一眼,你爹不許你養寵物是對的。一個在戰場上英勇殺敵,殺氣凜凜,霸氣側漏的大將軍,身穿金銀鎧甲,手執方天畫戟,威風凜凜的端坐馬上,另外一只手卻托著一只萌噠噠的小白狗,想想也是醉了!
權衡之下,夏雨晴伸出了援助之手,毅然決然的收容了這只無家可歸的小白狗,最后又實在看不下去某人眼淚汪汪,一副好似生離死別模樣的傻大個,夏雨晴大發慈悲的開下了某狗熊可隨時來探望小白的空頭支票,不想一晃月余,傻大個再次出現,夏雨晴都這事忘得差不多了。
如今回想起來,夏雨晴雙手一合,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么回事。傻……額,不對,是賀將軍是來看小白的呀。”
“嗯嗯嗯……”賀文忠見夏雨晴終于想了起來,忙不迭的使勁點頭,臉上亦掛上了傻氣的笑容。
夏雨晴雙眸一轉,眼中浮上了幾分算計,嘿嘿一笑道:“可巧了,綠蕊前不久才去太醫院吧小白抱回來,這會子日頭毒,賀將軍先隨本宮進殿,本宮這就讓綠蕊去把小白抱出來。”
賀文忠點了點頭,走了兩步方才后知后覺道:“太醫院?小白生病了?”
“額……沒事,最近季節變換,小白貪嘴吃壞了肚子,送去太醫院幾日已經無礙了,將軍不必擔心。”
“哦,那就好。”賀文忠傻傻的點了點頭,臉上又浮上了幾分笑意,但很快的,他就笑不出來了。
于擷芳殿中等候片刻,賀文忠椅子都還沒坐熱,便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進來。
“娘娘,小白來了。”綠蕊的聲音自身后傳來,賀文忠放下手中的熱茶,一臉期待的轉過頭去,卻在看清身后之人后……徹底僵住。
一只皺巴巴好似剛出生的小老鼠一般紅艷艷的生物,半蜷著身子無精打采的縮在綠蕊懷中,時不時不甚舒服的打兩個小哈欠,一副要死不活的虛弱模樣。
賀文忠石化片刻,才伸手指著那生物不敢置信道:“這…這是小白?怎么…禿了呢?”
夏雨晴尷尬的抬頭望天,憂郁道:“這沒什么,最近天冷了,就像蛇要蛻皮,青蛙要冬眠一樣,小狗也是要脫毛的,這是常識。”
“……”娘娘,您確定這樣驚世駭俗的言論是……常識?!
“可是冬天冷了,掉了毛不是會更冷嗎?”
夏雨晴臉上的笑意微僵,轉頭看了一眼賀文忠,原來這廝還不算笨得無可救藥嘛!
“掉了以后再長出新的毛,不就更暖和了嗎?”夏雨晴恨鐵不成鋼的回道。
“……”娘娘,您當小白是壁虎嗎?尾巴掉了還能再長出一條來?這么拙劣的謊言分明就是哄傻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