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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們一家做事都是這個風格。
“啊,下雪了。”
尤堇薇窺見窗外點點雪花,喃喃自語了一句,立即起床去院子里拯救她的盆栽們。
她是南方人,很少見到北方這樣厚而深的雪。
即便在洛京近五年,每次見到大雪還是會雀躍,但今日她卻沒有閑情逸致玩雪,收拾完院子里的花兒,穿了件厚厚的羽絨服出門去。
洛京是座特殊的城,沿海而生,被群山包圍,北側是高聳的昆羔山,擋住西側季風吹來的水汽,加上北側植被荒涼,久而久之,以北形成了一片遼闊無際的沙漠。
尤堇薇住在城北的胡同里。
這里靠近沙漠,離市中心遠,租金便宜。一層樓的住房,兩間房,再加一個小院子,她租了一年。
走出門,尤堇薇和早起的鄰里問過好,買了路邊攤的早飯,吃完坐地鐵去城南,那里有條胡同開了家紋身店。
在咖啡廳里,陶映冉說了模糊不清的幾個字。
她回家后仔細搜索了“ling”開頭的胡同,除了城南的鈴鐺胡同,便只有城西的靈犀胡同。
她打算先去城南,再去城西。
鈴鐺胡同邊上有兩條旅游街,一大早便人滿為患。
尤堇薇向胡同里的住戶打聽了兩句,說這胡同里沒有紋身店,邊上的旅游街倒是有兩家。
她摸索半小時,找到第一家。
老板是個膀大腰粗的中年男人,不是視頻里的男人。
另一家沒開門,門口掛了張提示:「今日閉店」。
到城西時已是中午。
碎雪洋洋灑灑,越下越大。
尤堇薇抖落帽子上的雪花,加快腳步往胡同里走,這一次不用問、不用找她就看見了那家紋身店,像陶映冉說的那樣,熱鬧得很。
放眼望去,灰白的胡同里,年輕漂亮的姑娘不畏嚴寒,赤著腿等在門口。人群三三兩兩的站著,似乎都是結伴而來,她放緩腳步,悄無聲息地走近,打量了一眼這家紋身店。
快十二點了,大門緊閉。
大門上方掛著塊牌子,寫著“花間”兩字。
尤堇薇打量店門的時候,邊上一女孩也在打量她。
女孩咬著煙呼了口氣,嗓音微啞:“你也是來紋身的?”
尤堇薇一呆,后知后覺這女孩是和在她說話,輕聲應:“嗯,聽說這家紋身店很有名,先來了解一下。我是第一次來,你呢?”
女孩掃了眼尤堇薇素面朝天的臉,看到她身上的羽絨服,說:“別是聽了點兒風聲就過來湊熱鬧。這么和你說吧,這兒的人都是為陸老板來的,但等十天有九天都等不到,真是好奇想嘗試,勸你換個地方。不過,你不適合紋身。”
尤堇薇好奇地問:“為什么?”
女孩捏著煙頭笑,揶揄道:“你想紋哪兒?穿成這樣一點兒不露,紋了也看不到。”
正說著話,緊閉的大門有了動靜。
站立著的年輕姑娘們朝門口圍攏。
悉悉索索一陣響動,門內探出個頭發亂糟糟的腦袋來。
男人睡眼惺忪,打了個哈欠道:“陸老板今兒不上工,各位散了吧。”
他擺擺手,又把門關上了。
“又不上工,倒霉。”
“一個月能上兩回都是好的,算了回吧。”
“吃鍋子去,凍死了。”
幾聲抱怨,人群漸漸散了。
原本的熱鬧像陣煙,被風一吹就散了,眨眼門口就只剩了她一人。
尤堇薇對著門口拍了張照,去胡同口的面館吃了碗面,又重新返回胡同里。這家紋身店應該就是陶映冉說的那家,她們口中的“陸老板”大概率是她要找的人。
雪下了一早上,地上積了薄薄的一層雪。
再踩上去已經能顯出腳印來,她在門口來回踱著步,思緒跟著步子變得極其緩慢。
她是外婆帶大的,這些年外婆身體愈發地差了,平時念叨起往事,說這些年唯一的遺憾就是弄丟了當年外公給她的玉鐲。
玉鐲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這幾十年不知經歷幾番輾轉,沒想到真有下落。
思緒浮沉間,“吱呀”一聲響。
門又一次打開了。
男人嘟嘟囔囔的,語氣哀怨:“一天天的,每天都來這么多人。哥,你要真不想接活兒,干脆掛了牌子,讓他們別來了,反正你要去鄴陵,你不在這幾個月還得我來收場,我……”
話語戛然而止。
男人和門外的尤堇薇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