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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音笑容靦腆,她點點頭說:“這一關算是過了。這關一過,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徐靜依心中很是為她高興,便故意邀起功勞來:“那姐姐欠我個人情啊,待日后回了京城,姐姐定要還我。”
蕭清音也十分大方,立刻說:“日后你若有所求,不論是什么,我都義無反顧?!?
徐靜依笑:“沒那么夸張的。”
二人挽手往院子門外去,卻恰巧,迎面撞上了從外面進來的傅文雅。
二人腳下步子立刻止住了。
之前有求和過一回,但無疑是被人家無情的拒絕了。后來她都放棄了,也早先一步如實告訴了丈夫,隨時做好她會背后插一刀的打算。
而這時,她卻突然找來。
一時間,蕭清音也不知道她此刻到底是敵是友。
見她們二人望著自己停住了腳步,傅文雅腳下步子也突然頓住。她垂眸停滯了會兒,似是心中也有所思般,之后,才又重新繼續(xù)拾起步子往前走來。
臉上也談不上有多少笑意,只是有些為難之色。
走得近了后,她慢慢駐足,臉上露出些尷尬的笑意后,主動問:“特意為你們備了早餐,我一早親自下廚做了。你們若愿意的話,一起去吃吧?”
突然的示好,實在叫她們二人摸不著頭腦。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又是在人家家里,蕭清音和徐靜依也不好拒絕。
只能說:“有勞了。”
傅文雅率先轉身,而后她們二人相互望一眼后,靜靜跟上。
傅文雅慢慢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等她們跟上來,然后見人跟過來后,便又說:“其實這些日子我心里也想了很多,我也知道自己不好,但礙于面子,始終舍不下臉面來尋你。昨兒初戰(zhàn)告捷,我想這場戰(zhàn)爭要不了多久就會大獲全勝。若在此期間你我之間仍不能冰釋前嫌的話,我想會是我一輩子的遺憾。”
“其實……其實……我這幾年來過得一點都不好,我費盡心機算計來的婚約,始終是不屬于我的。我搶來的這個人,他心始終不在我這兒?!?
說著,傅文雅聲淚俱下,好像內心深處真的十分自責般。
徐靜依和蕭清音兩個面面相覷,內心深處顯然仍是持懷疑態(tài)度的。甚至會覺得……這態(tài)度改變得是不是太突然了些?
不過心里雖這么想,嘴上倒都沒說什么。
蕭清音反而還過來安撫她:“能結為夫妻,都是有緣分的。你也不必如此。過去的都過去了,日后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就行。人要往前看?!?
傅文雅深深嘆了口氣,卻又搖搖頭:“往前看……其實說起來輕巧,做起來很難的。如果時間能倒回到過去,我定不會去肖想不屬于我的一切?;蛟S……隨便許個人,過的也要比現在好。”
但蕭清音此刻心中想的卻是,如今她倒是感激傅文雅當年的橫插一刀。若沒有她,她如今也不能得個這樣好的夫婿。
她對陸簡是再無半點感情了,如今再看他,不過就是個陌生人。
這些話,蕭清音也沒藏著,直接就這樣對傅文雅說了出來,以表示她的確早對她的丈夫再無絲毫男女之情。
或者別說男女之情了,連點昔日舊人的情分都沒有。
蕭清音說這些話,不過是竭力在撇清她同陸簡的關系。但聽在傅文雅耳中,就有點她在炫耀如今婚姻幸福的感覺。
傅文雅強忍住內心的那股子不適,繼續(xù)實施著自己的計劃道:“這些年我都過得不好,越是過得不好,我心中便越是后悔。當年給你寫那些信,如今想來真是后悔。我知道,你心中定瞧不起我的。也定能猜得到,其實我并沒信中所寫那樣幸福。你從來不給我回信,不過是不想揭穿我,更不愿同我這樣的爛人計較罷了?!?
她突然笑:“天知道我有多想同你傾訴這些心里話,如今一切總算說出來后,我心里好受多了?!?
蕭清音其實挺尷尬的,她也不好再多言,只能道:“說出來就好,說出來后,壓心頭的那塊石頭就沒了,就可以好好繼續(xù)生活了。”
“清音,那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傅文雅突然問。
望著她那雙突然轉過來的,淚眼汪汪的眼睛,蕭清音愣住了。之后,才緩緩點頭說:“若都放下了,倒也不是不能的。最重要的是,你真的放下了嗎?”
傅文雅說:“放下了……若不放下,也不會過來找你。”又道,“正如你說的,人該往前看的。又奢求那么多做什么呢?好好過日子就好?!比缓缶拖褡匝宰哉Z一樣,“不管他之后還會不會對我好,會不會珍惜我,我都不會再為他情緒所左右了。不管怎樣,我都會好好做好自己,只要做好了自己,就什么都不怕了。”
這頓早飯吃的味同嚼蠟,吃完后,傅文雅被陸夫人叫走了,徐靜依這才得空問蕭清音:“姐姐信她的話嗎?”
蕭清音搖頭:“不信。”
徐靜依蹙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突然來這樣一出,也不知背后到底安了什么心?!?
蕭清音也想不通,但她卻說:“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只要我們夫妻姐妹兄弟一條心,任她也攪和不出什么風浪來。只是她突然完全變了個人一樣,實在叫人心生懼怕。”
這件事情,自然是要告訴二位王爺的。
晚上顧容庭和梁忠從外面回來時,徐靜依這會兒正好歇在蕭清音房中。
顧容庭回自己屋后沒見著妻子人,立刻尋到了對面屋來。
“怎么了?”見她們二人似有話說的樣子,梁忠忍不住問。
見顧容庭也過來后,蕭清音便把今日傅文雅找她一事給說了。
“她前后態(tài)度轉變得如此之大,我是信不過她的。”
第八十章
聽了有關傅文雅今日反常之事后, 顧容庭輕輕擰了下眉心。而后垂著眼眸,一聲未吭,似是在想著什么事情。
而那邊, 原就對傅文雅這個女人無甚好感的梁忠, 見她竟又來打擾妻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原就是爆裂的性子, 這會兒氣上了頭,更是什么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
他罵罵捏捏半天, 好生發(fā)了一頓火, 卻見一旁顧容庭無動于衷,便眉心擰得越發(fā)緊了,問他:“你怎么不說話?”氣未消, 說這句的時候, 語氣很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