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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然端著水杯,眼尾掃過他,不置可否地:嗯。
許枕伸手,討好地軟噠噠給他胡亂捏了捏被角,有點不好意思地放低聲音:那那一會吃完飯我可以在你房間里玩會游戲嗎?學長。
一聲學長音調拉得長長的,用含著春水的眼眸甜膩膩地哀求。
賀然慢悠悠喝完藥,許枕等得一顆心都提起來,才得到賀然的準話:可以。
他吃完飯就蹬蹬蹬跑進主臥,坐在床邊的地毯上專注地玩游戲,不知道過了多久,困倦地打了個哈欠,頭一點一點地靠到床邊。
小狐貍一副自投羅網的架勢,將自己又乖乖送回了兇獸的巢穴里,安心地睡著了。
一點警惕心也沒有。
賀然站在房門口,不知道靜靜的看了多久,他一步一步走進房間,忽然將自己的頭湊到許枕臉上,鼻尖貼上那白皙嫩滑的臉蛋,輕輕地嗅聞,呢喃著問:你是想做我的藥嗎?
他禮貌地詢問,又自作主張地自問自答。
睡夢中的許枕只覺得臉上癢,側頭想躲開。
賀然的目光死死鎖住許枕的臉,用顫抖的手輕輕撫摸上去,一點一點,摩挲到許枕脆弱纖細的脖子,停留在那里。
是你自己要進來的。沙啞低沉的聲音消逝在他的下一個動作中。
他將許枕抱起來,輕柔地放到床上,黑色的床單襯托著那過分白皙的皮膚格外惹人憐惜。
關掉游戲,拉上窗簾。
黑暗里,他卑鄙而貪婪地捕捉到那片粉嫩而無知無覺的唇,粉唇的主人顫顫巍巍地依戀著他,乖巧地輕輕啟唇,可憐又可愛,方便了侵略者攻城略地。
在許枕哼哼唧唧地快醒來時,賀然從那對鎖骨中抬起頭,終于放過了他。
兇獸安分地盤踞在小狐貍身邊,心甘情愿地屈從在小狐貍依戀的柔情里。
許枕睡醒時,腦子還有些發懵,他擦了擦嘴邊的口水,歪過頭。
房間里光線很暗,開了一盞小小的夜燈,賀然坐在夜燈旁邊,面前立著塊眼熟的畫板,正用筆尖細細勾畫著什么。
賀然突然抬頭看向許枕,兩人的目光隔空撞上。
許枕迅速揉著眼睛爬起來:你偷偷畫我!
賀然勾起嘴角,在昏黃柔和的光線下神情竟然顯得有幾分溫柔:你說過你愿意做我的模特。
許枕聽著他慵懶的聲線,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反駁,自己確實答應過來著。
他的腳迷迷糊糊在床底亂勾幾下,居然勾到了上次來時穿的那雙兔子拖鞋,沒有多想,穿好鞋吧嗒吧嗒急切地跑到賀然身邊,氣勢洶洶的樣子。
賀然挑了挑眉,沒阻止他探過來看畫的腦袋。
許枕還在嘀嘀咕咕:如果你把我畫丑了,我就不讓你畫
放狠話戛然而止,他湊到畫跟前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確認了那上面只有一些玫瑰花的線條,根本沒有自己。
一下子紅著臉訕訕地指責賀然:你騙我。
聲音委委屈屈的。
沒騙你。賀然啞著嗓子哄他,以后再慢慢把你畫上去。
許枕想起來自己前幾天剛給賀然說過不給他當模特了,覺得面子上過不去,轉眼看到地上的游戲手柄,他眼前一亮,輕咳一聲:要畫也可以,但你得經常帶我來玩游戲。
他又急忙補一句:還不能像前幾天那樣欺負我。
賀然放下畫筆,隨意伸手撥開他眼前的細軟碎發,像一個予取予求的完美情人,收起了銳利的爪牙,他說:好。
許枕頓時喜出望外,覺得是自己今天體貼的表現連情敵都感動了,他得寸進尺地抱怨:今天你還一直趕我走呢。
賀然的眼神似笑非笑,抬眼睨著許枕:不趕了,你想呆多久呆多久,行了吧?
他說不趕了,許枕自動理解成不敢了,整個人都嘚瑟了起來,覺得自己拿捏了賀然這么強勢的人。
于是那天晚上,許枕囂張地占據了賀然的主臥,打游戲打到十一點才睡。
*
第二天一早,許枕走出臥室時循著聲響找到健身房。
看到里面光著上半身的賀然正在舉鐵,線條流暢的腹肌上布滿了汗水,帥氣的臉微微氣喘地看向自己,他不知為何臉瞬間燒起來。
妖怪!
連自己看了都要心動,更何況嚴柏言呢,絕對不能讓賀然這妖怪有機可乘。
他酸溜溜地道:你發燒還沒好,就不要做劇烈運動了吧。
賀然停下來,用毛巾擦汗,長腿一邁走到許枕面前,一股混合著荷爾蒙的汗味撲面而來,聲音喑啞得要命:每天早上都要練,習慣了。
許枕不甘示弱:我我也每天早上都要練呢。
你?賀然輕笑一聲,目光在許枕瘦巴巴軟乎乎的手臂和小腹上停留片刻,用充滿戲謔的語氣問:你練什么?
許枕深刻地覺得自己被賀然看不起了,他刻意抬高下巴:我練瑜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