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聞風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紀箏身子瞬時又僵硬了幾分, 剛想偏過頭離這氣息遠一點,明辭越方才那句臣這副殘缺敗體, 圣上不愿看也罷又浮現他的心頭,卑微底下的, 可憐巴巴的。
他猛地咬緊牙關,硬生生又將頭一寸一寸擰了回來。
朕自己的皇叔, 還能怎么辦呢, 忍著!
明辭越余光撇過去,發覺天子小臉皺成一團,被壓得一臉的委屈無奈,與天子視線微微相對的那一下,他即刻收回視線, 在天子的肩窩處把頭埋得更深更深,連帶著嘴角瞞不住的弧度一同埋進去。
這一埋,修長的后頸一整個暴露在紀箏的眼下。
非禮無視!可這又不是他故意想看的
紀箏的視線無意識地飄進了后頸的衣襟內,毫無防備地觸到了大半個后背,流暢的肌理線條,略顯蒼白的膚色。
他忽地就明白殘缺敗體是為何意了。
整個背部,可怖的傷疤猶如蜿蜒走蛇一般扭扭曲曲,四處遍布,幾乎虬結成詭怪妖異的圖樣。有不少傷痕直擊左肋下,兇險駭人。
紀箏無聲地咽了咽唾沫,垂了眸子,放在明辭越背部的手更加小心翼翼。
他的腦海中閃現了一個稍顯冒犯的疑惑,可傷成這樣都沒事,為何一個脫臼
他裝作隨意玩笑地問道:皇叔武藝高強,體力過人,一個脫臼難道不是隨手接上,下一秒就能拔刀?
明辭越:圣上說的是傳奇話本,不是臣。
紀箏:
那朕給你傳御醫?
不必。
那朕給你加護衛?
不必。
紀箏一咬牙,最后一招:那別住外面了,搬回宮去吧?
嗯就當他以為明辭越要同意之時,又只聽一句,不要。
不要?紀箏微微愕然,為什么不要?朕以為你一直很想回宮伴駕的
臣本就只是護衛,只能保護圣上,眼下身體殘缺,已為廢人,入宮又能做什么呢
明辭越的聲音平淡無瀾,每一句卻順著紀箏的耳畔直往他心窩子里戳。
紀箏:
怎么自卑成這個樣子了,皇叔這是心理疾病吧
他才穿過來多久,書里文武雙全,驚才絕艷,國士無雙的主角就已被他折騰得自我否認,身心俱殘
紀箏猛然想起自己前一世的最后幾天,全身無法動彈,心情灰暗,臥在床鋪上接受過的心理治療他驀地箍緊了懷中男人溫熱緊實的身軀。
不會的,皇叔不會那樣的。有他在,皇叔不會那樣的。
皇叔不要再說了。紀箏聲音啞啞的,皇叔即便體力再也恢復不好,不當朕的護衛,也可以當心腹謀士,當無雙國士,當監國大臣,當攝政王。
當真?男人半晌輕吐二字。
絕無戲言。
明辭越好似微微吊起些精神,直起上身,拿過地上那柄斷掉一半的尖物,圣上可認得這為何物?
箭?槍?紀箏不確定。
是飛火,頂端不夠銳利,笨拙不便,是因為他并非用于近戰,底下攜帶著火.藥球,可以用作遠程引燃。
火.藥,難道原本并非想近戰,只想點燃整個屋子,整個王府。紀箏聲音冷了下來,大燕嚴禁私人偷藏火.藥,有御令牌負責管理火.藥的那幾個官員也定不會笨到用□□來刺殺朕。
這人也得是知道朕的行程,從宮里跟來此處的。他忽地有些低沉,幸好每次暗殺都有皇叔在一邊也每次都將皇叔卷入危險之中。
明辭越無助右肩,低下頭瞧了圣上一眼,輕道:為什么不是每次臣被暗殺,幸好都有圣上在身邊?
紀箏遲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句話,在寒冬臘月硬生生被激出一身冷汗,他忽地就想到了,那人看到自己后,分明遲鈍猶豫了一下,像是想撤離。
真正的目標,或許是原本的西漠貴女,璟王王妃。
此話何意?
明辭越不作答,只說:這人臂膀也受了傷,或許就在外面人群中,不能圍捕驚動,也不能就此放走,圣上要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出去
紀箏推開屋門走了出去,明辭越雙手負在身后,外罩一件厚重大氅,將身形完完全全隱了起來,跟得不遠也不近。
外面已有些許賓客侍從聽聞屋內的打斗之聲,聚集了過來,卻又因為璟王和圣上都在屋內,不敢唐突沖撞入屋,眼下都連忙圍了過來。
圣上,殿下方才屋內?宣將軍出聲問。
沒什么。紀箏過去拍了拍他的左肩膀,王妃是西漠人性子果然夠烈,榻間拼了命的反抗,幸好皇叔將她給制服了
宣將軍愣了,這個制服不是他想的那種榻間制服吧。
制服了?宣將軍猶猶豫豫的,那圣上方才在里面是在做什么?
紀箏臉不紅心不跳,懶散道:當然是圍觀皇叔制服皇嬸啊。
當場就有幾個老丞相忍不住了,老臉漲得通紅,看小天子的眼神那叫個恨鐵不成鋼。一個個的背過身去小聲咳嗽,心里默念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
又有方才扒窗口的軍隊粗糙漢子,膽大一點,過來問,圣上,那王妃長得什么樣?臣幾個扒窗口看背影又瘦又小,不大像是榻間不聽話的啊。
紀箏一記眼刀剜過去,猛地一拍他肩,臉憋得通紅,半晌憋不出一個字。
明辭越在身后輕咳了幾聲。
紀箏猛地回神,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間往外擠,王妃長相世間絕艷,身體強壯結實,有力拔山河的氣概,并非你所說的瘦小之輩。
漢子愣了。
圣上這詩書學的,力拔山河這他娘能是個女的?
那王妃的確是因為嗓子啞的,羞澀怕生,所以不愿出門見賓客?那人又試探問。
嗯朕作證,王妃的確因為羞,羞紀箏耳后根紅得不像樣,眼神也躲閃游離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