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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
楊新顫巍巍跑出去趕忙帶人來處理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刺客,刺客沒死,但都已經暈了過去,脖子上都是一道深深的青紫痕跡,像是被手硬生生劈出來的,只留了一口氣。楊新擔驚受怕的空閑順帶感嘆陛下不愧是陛下,區區刺客完全沒威脅!
刺客被拖走后,楊新又馬不停蹄的派人加強寢宮防護,忙上忙下的給陛下挪出一個新的宮殿。忙碌了好一陣才布置好。
臨行前,楊新忍不住覷了新帝一眼。
辰時已過,安靜得連蟬鳴都沒有。新帝被刺客擾的沒了困意,干脆半倚著窗口,視線漫無目的地四處游離。一縷月光沖破云層,辭空而落,頗為柔和地印在新帝的身上,勾勒出一道銀白的輪廓。
半晌沒聽到關門聲,新帝頗為疑惑地偏過頭,月光的清輝拂過他的側臉,渡上一層清幽與溫柔。
這位當值了三四十年的老太監有些晃神。
他第一次從這位曾經的太子殿下身上,捕捉到清冷恬淡這個詞語。
夜晚的清風拂亂了新帝本就披散著的長發,幾縷青絲隨風而動,白色里衣上沾了些血跡,就像是皎潔中多了幾分不合時宜的妖異。
沒有陛下的允許是不能擅自離開的,老太監一如往常的佝僂起腰背作揖,余光習慣性瞟向那搭在窗邊的白皙修長的手。直到通過映在地上的光影,他察覺的到窗邊那人朝他點了點頭。
老太監定在原地,一時愣了愣。
這并不是陛下的習慣,或許換種說法,他從未見過對下屬點頭示意的帝王。
怎么了?遲應懶洋洋問。
楊新如夢初醒:回陛下,新衣裳放在那邊了,陛下去換一下吧,老奴告退。
嗯。
地上還殘留了些血跡,作為現代人的遲應卻連正眼都沒給,直接踏了上去。去到新寢宮,沐浴一番,換好了干凈衣裳,待人全部走后,遲應將縮小的銅鏡放大成正常尺寸,重新聯系沈妄:還在?
嗯。沈妄看不到這邊的畫面,頗為擔憂自己的身體會留疤,沒受傷吧?
沒有。
一點都沒?沈妄有些驚訝,你不是說你們的世界是以腦力為主,很少人習武嗎?畢竟吧,打個人都要被衙門抓起來,嘖。
遲應輕笑:哦,我就是那個很少人。
沈妄拖長音,也不知是湊熱鬧還是贊賞:哦我看你的臉斯斯文文的,還以為你是只會之乎者也的書呆子。
你看你的臉長得挺邪,也沒見長出個狼耳朵啊。
什么叫長得邪?。?
說不出來。遲應拿著銅鏡又看了幾眼,一雙桃花眼里卻沒有任何含情脈脈的柔和,反倒是頗為淡漠,就是那種不太標致的感覺。
你說本殿丑?
遲應輕笑:那倒沒有,我不愛說謊,你長得確實可以。
這話說的沈妄很受用,就在兩人難得不互懟的時候,銅鏡上又顯出一行字。
【任務二:古代方完成秋獵,現代方完成運動會個人總分奪冠。任務獎勵:場景畫面互通開啟】
沈妄:秋獵?
遲應:嗯?運動會?
兩人異口同聲后,又同時看到了后面的任務獎勵。
互通啊沈妄低喃,突然笑了,那豈不是我也能看到你了?
我又不像你,我不在乎有沒有人看我,至于運動會總分奪冠么遲應揉了揉眉心,輕飄飄說,從小習武的太子殿下,不會掉鏈子吧?
沈妄眼皮一跳,好家伙,一句話就把關鍵點全推到他身上去了,他想也不想立刻回推:主要還是得看你的身體素質,嗯你個挺高,應該和我差不多,這是個優勢。
從身體互換的第一天,沈妄就很注重遲應的身體素質,畢竟從皇宮那種地方出來,警惕心早已刻入骨髓。幾番檢查后,沈妄得出一個結論:長得挺小白臉,但身體底子還不錯。
不過你胸前怎么有道疤?沈妄突然問。
遲應微愣了一下:不知道,出生的時候就有了,應該是胎記,不過你沒事看我胸口做什么?
沈妄輕輕咳嗽,沐浴的時候難道還仰著頭?
遲應嗤笑一聲:嗯,有理極了,那你為什么低著頭?這位置,下巴頦不碰到鎖骨你都看不到。
都是男的,有什么不能看?沈妄也跟著嘲諷,總不能你隔著世界還要害羞?
那我明天不穿衣服去上朝,你會不會隔著世界尷尬?
放肆,一碼歸一碼,你這是亂扯。
這兩人穿到了對方的世界,本光芒萬丈的人生軌跡全都戛然而止,各自憋了滿肚子怨氣,時不時就能相互拌幾句嘴。
也算是陌生世界中唯一的樂趣。
半個月的時光轉瞬即逝,遇刺之后,皇宮內加強了一圈防守,那些個刺客被遲應挨個劈脖子,昏睡好幾天,醒來后便齊刷刷咬舌自盡,搞得遲應懷疑自己何德何能,這輩子居然還能遭到死士的刺殺。
由于刺客死了個干凈,調查還未開始便已結束,能做的只有加強防范,眼看已經到了九月中旬。
這一日,剛剛登基的扈國宣堯皇帝一身利落的勁裝,出現在秋獵場上,長發束起,英姿颯爽,頗有些瀟灑的意思。
就是瀟灑到看起來快睡著了。
遲應昨晚熬夜批奏折到快兩點他實在不熟悉這些文字,能認全尚且不易,奏章里表述的那些事,他是一個都看不懂,因此處理速度很慢,像昨天那樣事務繁重的,他熬夜都沒理完。
導致這位陛下來獵場的時候,身后背了個包,包里裝著昨晚沒批完的奏折。
陛下帶著奏章做什么?一個穿著黑衣的少年跟在他身后,輕聲問。
遲應打了個哈欠,毫不猶豫地把包丟給少年,再從里面掏出幾本奏折,慢悠悠靠在涼亭里:別急,秋獵還沒開始,朕再加會班。
少年老老實實抱著包,將劍扣在腰間,站在一旁發呆去了。
遲應無意間瞥了他一眼,回想起不久前沈妄跟他提了幾句話。
我有個貼身護衛,叫玄鶴,年紀和我差不多,算是個值得信賴的人,近日皇宮不太平,以防萬一,你出去的時候最好讓他跟著。
他那時候問過:這么年輕,他是什么人?
我們這沒你們那安寧,殺人放火是常事,民間有許多認錢不認命的殺手,其中有一個地方叫行夜樓,這是和朝廷關聯的第一刺客組織,玄鶴就是頂尖刺客里的佼佼者,也是組織副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