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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怎么婆婆媽媽的,該注意的是你。遲應換掉外套,整個人窩在被子里,你是第一次去家和學校以外的地方,有什么不懂的就問問人,再不行問我,還有,脾氣收斂點,別動不動誅人九族。
朕有那么暴脾氣嗎?
你猜?
那邊傳來了哨聲,估計又到了集合時間,遲應想了想,又囑咐了幾句譬如多喝熱水晚上睡覺別踢被子,掐斷聯系后自己也睡覺去了。
他頭一回有種老母親的心態預感,好像沈妄是他失散多年的娃,離開自己的視線后就會變得生活不能自理,得時時刻刻給予關心才不至于讓孩子自閉。
不過沈妄似乎沒有他想的那么不能自理,幾天時間過去了,銅鏡的聯系也就是閑來無事的時候聊聊天,就像沈妄還沒來的時候那樣,兩個人就如同熟悉的網友,有時間就掛著聯系打發無聊的時間,沒時間就個忙個的,互不干擾。
因此第一次傳來畫面的互通時,遲應是有些震驚的,心想沈妄終于是遇到他不會的事了?
結果就聽到沈妄說:今晚是什么篝火晚會,抽到我們宿舍了,我們宿舍又推我出去,我不好拒絕,但一想想其實也無所謂,不過,篝火晚會嘛,聽他們說還挺熱鬧的,我覺得你在家一個人無聊的時候也可以看著玩,就想著給你掛一個畫面聯系。
有一瞬間,遲應心頭泛過了一絲暖意。
可以。
現在是晚上六七點,確實也到了篝火晚會開始的時間,遲應本身并不怎么喜歡熱鬧,沈妄也不是個鬧騰的人,然而現在,他兩默契的一同欣賞晚會的精彩,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這個叫芭蕾舞嗎?我第一次見,還挺柔美的。
哎這唱歌就沒必要了,他都破音了,還沒我宮中隨便挑個樂師的水平高。
嗯?武術?你看這手腳不和諧的,我都擔心他把自己絆摔倒。
哎呀真不太行,還沒我們那的宮廷晚宴好看。
沈妄就好像場外解說,小嘴叭叭個不聽,遲應也沒打斷他,默默聽他叭叭,有時候還能接上他的話題。
遲應還在吃爆米花:這要是真能比得上宮廷,這也別叫軍訓了,直接湊合湊合集體打包穿越得了。
無所謂啊。沈妄一歪頭,打包穿到我那,保他們一輩子吃喝不愁的。
醒醒,別做夢了陛下,穿越的是你。
真是不站著說話都腰疼。
很快就輪到了沈妄,喊出這個熟悉的名字時,一直半瞇著眼的遲應立刻清醒了幾分,頗有種看自家兒子風采的期待感。
沈妄的表演很純粹舞劍。這也確實是他唯一會的東西。
銅鏡的畫面很清晰,遲應將場景投到幕布后,更仿佛身臨其境,沈妄手持木劍,神色嚴肅,揮劍時,眼里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殺意。
圍觀的學生一時連鼓掌都忘了,幾個教官也聚在一起,嘖嘖稱奇。
學校里很少有人會表演舞劍,畢竟這東西并不包含在少兒興趣班大全里,在一眾彈琴唱歌書法畫畫特長生中顯得格外突出,尤其沈妄本身硬件條件就好,身姿挺拔,面容俊秀,一招一式間,真有些書中浪跡江湖的古代劍客的味。
或者說,他本來就該是如此。
一套劍法表演完時,臺下掌聲雷動,沈妄站在最中間,篝火的光影印在他臉上,時明時暗,木劍仿佛成了真劍,在他手里煜煜生輝,將他身上隱藏的少年英氣映照得一覽無余。
他這表演男女通吃,十一中的人已經快瘋了,隔壁學校也開始紛紛到處打聽這個帥哥是誰,甚至有當場高呼要轉學的。
要不是沒人膽敢這么冠冕堂皇的把手機帶出來,微信好友二維碼怕不是得當場拼成一片汪洋大海。
而沈妄放下劍,看向了一個方向,剛剛還充滿果決肅殺之意的眼神陡然變得溫柔,好像一個劍客洗去了身上的血,看向了自己最珍愛的事物。
他看的方向,就是自己帶的小包,包里裝著銅鏡。
他在一片虛空中和遲應的視線對接,相隔數里的遲應被這眼神看的一愣。
沈妄好像一個表演成功的孩子,在得到鮮花和掌聲后,迫不及待的找他炫耀。
遲應頓了頓,終于拋下了以往習慣的一切沉默寡言和冷冰冰的語調,他輕輕說:很帥,真不愧是陛下。
沈妄忍不住一笑,尖叫聲立刻更大了些,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身旁的同寢男生恨不得當場寫出八百字的作文夸他,而前后離得近的女生已經開始問微信號了。
呃。沈妄的回復大同小異,不加微信。
大部分人表達遺憾后就走了,有少部分人問了句為什么,沈妄也不知道該怎么答,就暗中問遲應。
遲應也沒多想:就說我不讓加。
結果從沈妄口中出來,就變成了:他不讓加。
他和她,從說話里也聽不出來,于是就有女生道歉:啊?你有對象了啊?不好意思。
沈妄覺得這誤會有點大,就趕忙解釋:不是,是那個遲校草,你知道吧。
女生:
片刻后,看臺的角落傳來一聲驚叫。
臥槽!姐妹們!他對象是校草!
作者有話要說: 軍訓完,順利進入曖昧期,要開始走劇情了哦
第43章 晉江獨發
一大清早,遲應還在沉睡,正夢到幾日后的月考,出的題居然都是他不會的,他皺著眉偏頭看向就坐在他旁邊的沈妄,卻沒想到沈妄突然站了起來,撕掉了試卷,衣著從校服變成了龍袍。
然后被撕碎的紙片突然莫名其妙浮在半空中,在周圍人的驚呼聲里,緩緩湊成幾個猙獰的字。
就你也想考大學?
遲應一個激靈,立刻醒了過來,望著房間的天花板,墻上的掛鐘滴滴答答,安靜又吵鬧。片刻后,他的心情總算平靜了些許。
這都是什么鬼夢。
他剛準備重新閉眼,然而手機就擺在床頭,遲應伸手想看一眼時間,暗自祈禱再能睡幾個小時就好。
結果,時間就是響鈴的前十分鐘。
真痛苦。
沈妄今天上午就該回來了,大巴車是直接到學校,還得勞煩陛下自己走回來。不過沈妄沒有帶家門鑰匙,所以遲應才定了個時,準備到時候爬起來給沈妄開門。
不過現在醒都醒了,繼續睡等待鬧鈴響也是折磨人,遲應慢悠悠爬起來,快速洗漱完畢。外面還時不時飄點毛毛細雨,天空灰蒙蒙的,是個體感舒服的天氣。
左右閑著無聊,這大清早也不太想寫題,遲應還是慢悠悠溜達到了學校門口。高一和高三的還在上學,此時正是下課時間,學校里鬧哄哄的,遲應帶上藍牙耳機,坐在一旁小賣部的椅子上,等著大巴車回來。
小賣部老板娘是個慈祥的五六十歲老大媽,見一個學生模樣的人賴在她這,不買東西,她也不惱,只是湊過來笑瞇瞇問:你是十一中的吧,在我這干什么呀?
遲應為表禮貌,摘下了耳機,回答:等個人。
哦?是不是高二那批學生軍訓回來了?老板娘朝外一指,你看那邊,已經有家長到了,都是來接自家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