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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遲淮無意間告訴過我,我出生時,有一個大師給我算過命,他說我算了,換個話題,還沒給你說我小時候的事。
剛剛還說沈妄話說一半吊人胃口,現(xiàn)在就換做他吊沈妄胃口了。
不過沈妄還沒來得及佯怒,就聽到遲應淡淡一句。
六歲那年,我母親去世了。
什么?沈妄一愣。
當著我的面。遲應看著他,嘴角還微微翹著,眼里的笑意卻蕩然無存,從高樓上,一躍而下。
作者有話要說: 以后更新時間換成晚上九點吧...我白天還是得上課的,六點更新每次都很趕時間嗚嗚,請小可愛們諒解(磕頭),反正還是日更嘛!!
第60章 晉江獨發(fā)
十一年前,江陽醫(yī)科大學附屬醫(yī)院。
病人情況很不好,腫瘤已經(jīng)蔓延,如果再不進行手術,惡性腫瘤進一步擴大,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幾個醫(yī)生圍在一起,拿著ct片報告單,正各個愁眉苦臉,主治醫(yī)生環(huán)顧長椅上的人,皺著眉問:家屬呢?這都多久了,病人的家屬還不來?
我看了病人資料,她好像是離婚的,而且父母也早亡,又沒有兄弟姐妹,估計身邊沒有人吧?
主治醫(yī)生的眉頭越皺越緊,沒有家屬簽字,手術無法進行,正一籌莫展,他的衣角突然被人拉了一下。
一個六七歲的小孩站在一旁,正眼巴巴望著這群醫(yī)生。小孩長得很漂亮,打扮卻有些破舊,就像二手市場淘的地攤貨隨便往身上套的。
哪里來的小孩?主治醫(yī)生心情正煩躁,然而對小孩總發(fā)不起火,就拍了拍小孩的后腦,小朋友,我們正在忙哦,你去找你的家長吧。
小孩眼巴巴看著他,膽怯地說:我是呂愫的兒子,遲應。
嗯?主治醫(yī)生一愣,又看了看報告單上的名字,你是病人家屬?那你家長呢?
這。一個年輕的男子叼著沒點燃的煙走了過來。
這就是遲淮。
你是他已經(jīng)離婚的丈夫是吧?
已離婚著實算不上家屬,然而病人唯一的親人還是個小孩,這種特殊情況,只能由小孩簽字,然后大人墊付醫(yī)藥費。
遲淮卻沒有回答這句話,只是問:手術要多少錢?
主治醫(yī)生如實說:這是惡性腫瘤,而且因為拖了太久,腫瘤已經(jīng)蔓延到了其他地方,已經(jīng)無法根治,只能說讓情況好轉一些,手術費用加上后續(xù)治療的話,二十萬保底吧。
遲淮一聽臉就垮了:我一個月工資才五千,我哪來的錢?更何況我現(xiàn)在不是他的丈夫,充其量只是一個陌生人。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放棄治療愛咋咋了。
遲應年紀雖小,卻已經(jīng)聽出了話里的意思,他連忙懇求似的抓住遲淮的手:爸,你救救媽媽。
遲淮甩開了他的手:沒錢沒錢,求我也沒用。
可我媽不是說,結婚的時候,她沒有要你的彩禮錢,反而給了你十幾萬的嫁妝錢,就就把那些錢拿出來就好了啊!
那些錢我早就花完了好嗎?公共場合下,這些話無疑是丟顏面的,遲淮已經(jīng)有些急了,你正超哥哥也上小學了,還有一大筆開銷等著呢,這樣,醫(yī)生,我給你們一萬,你們隨便怎么治,我心意就這樣了,剩下不關我的事。
這些話的涼薄,別說遲應,就連主治醫(yī)生都有些聽不下去,然而實話實說,這兩人確實已經(jīng)離異,哪怕遲淮一分錢不出,也是理所當然的。
遲淮抓住遲應的衣服后領,命令似的說:小應,回去吃飯。
我不要,我想去看看媽媽。
他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見過母親了,甚至腦海中已經(jīng)沒了關于母親容貌的記憶。
那隨你了。遲淮放開他的衣領,頭也不回地走出醫(yī)院大門,門口還有一個女人,見他出來,挽住他的手臂,兩個人一起走了。
遲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神色有些迷惘,片刻后,他看向了主治醫(yī)生,好像想從醫(yī)生那里尋求方向。
從穿著來看,就能看出這個孩子平日在家絕對沒受到什么好的待遇,主治醫(yī)生鼻子一酸,摸了摸他的頭:你媽媽在那邊的病房,我?guī)氵^去,對了,你不上學嗎?
沒有,我逃課了。
見到母親時,遲應甚至沒有認出這是自己的媽媽。
病床上的人面容比以往更加憔悴蒼白,手上青筋凸起,好像一個七十歲老人的手,皮包骨頭,好像下一刻就能吹燈拔蠟。
遲應甚至隱約知道了遲淮為什么不愿意出錢做手術。
這個模樣,哪怕做了手術,也不可能痊愈,很大可能就是一輩子臥病在床,可是他連救都沒救。
媽?遲應小心翼翼喚了一聲。
呂愫慢吞吞睜眼,見到了自己許久未見的兒子,一時愣了愣,她艱難地伸出手:小應?你怎么來的,你不是在上學嗎?誰帶你來的?
我請假,那個我自己來的。遲應坐在椅子上,小聲說。
呂愫頓了頓,突然她笑了一聲:遲淮帶你來的吧?他人走了?
盡管已是面黃枯瘦,但從五官上還是能看出,呂愫生病前一定是個美人。
嗯,醫(yī)生說你要做手術,做完就能好了。六歲的遲應勉強憋出一個笑,媽,你一定會好的,我保證!
主治醫(yī)生不忍再看惡性腫瘤蔓延,而且病人沒錢做手術,只能像現(xiàn)在這樣拖著,哪怕是華佗在世,都不可能治好。
醫(yī)生唉聲嘆氣,默默走出了病房。
這是一人間,沒有其他人的打擾,呂愫伸手想摸摸兒子的臉,遲應立刻湊過去,抓住了她的手。
我治不好啦,我也不指望遲淮會出錢,他那個人除了長得好,剩下實在是一無是處,當初離婚就是因為我得病,沒法再做生意,賺不了錢了,所以他就頭也不回的離開,去找了別的人,寧愿去照顧別人的兒子,也不呂愫盯著遲應破舊的衣服,忍不住流了一行淚,對不起啊小應,媽媽沒有本事,爭不過撫養(yǎng)權,你受委屈了。
沒有,我過得很好的,有吃的有穿的!
呂愫笑了笑,沒再反駁:好啦,你回去吧,不要總往醫(yī)院跑,要好好上學,好好讀書,知道嗎?
嗯。
你不需要出人頭地,但是,媽媽希望你以后過得開心,不要因為這些小事被困擾,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