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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這個瘋子看來是交流不出什么了,遲應按耐下怒火,不再看沈寂一眼,轉而對向辰華,頓了頓,故作漠然的語調里隱隱帶著一絲不愿顯露的懇求:你可不可以幫我看看他?
辰華一愣,眉宇間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的這個寶貝什么時候求過人
不用看了。辰華聲音微顫,封印解了。
解除封印的具體后果誰也不知道,但對沈妄的身體一定有極大損傷,沒想到沈寂還是會強行破開。
在哥哥和復仇之間,沈寂選了后者。
遲應抱著沈妄,將他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捏著被角低聲喃喃:封印,那是什么意思?
原來沈妄早就被牽連了進去,原來他們從來都不曾置身事外。
或許真正無事一身輕的只有他。
辰華還沒說話,反而是沈寂在一旁自顧自叨叨:他體內有一道封印,封著一種毀天滅地的力量,而這個封印,當年就是你神界太子沈歇,親手下的。
辰華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一揮手,虛空中登時多了一根繩索,溜幾圈后將沈寂綁了起來。
多嘴!辰華怒斥一聲,又接著掛上一副溫和笑意對向遲應,你別擔心,封印破除也有一個過程,他暫時不會有事,本君會想辦法的。
遲應頓了頓:你既然可以制住他,為什么之前沒管?
他知道這句話算得上是無理取鬧道德綁架,但是他現在實在冷靜不下來,光是面上強撐著的漠然就已經是極限。
他修為不低,之前完好無損的狀態,本君若要制住他,也得動用神力,而動用了,就意味著破了天地法則,會帶來天譴。辰華皺眉,像父親希望得到孩子原諒一樣,撫了撫遲應的后腦勺,而天譴會損失一半修為,小應,本君是神主,有些事是不能任性的,希望你可以理解。
現在沈寂受了兩次天譴,修為大損,身體虛弱,所以你不動用修為也可以制住他。遲應嗤笑,但即便如此,他如果要殺沈妄,也只是一念之間的事,對不對?
這是事實,但辰華不忍心說出對字。
無限的對半砍,無限接近于零,就好像反比例函數那樣,和坐標軸再接近,但也永遠不可能真正重疊。
他們就是技不如人,這些個神啊妖啊,哪怕再落魄,也是一念就可以決定他們的未來。
幸好有天地法則的存在,幸好沈寂這種不計后果的瘋子不多,否則這凡世間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腥風血雨的樣。
遲應靜靜看著沈妄,吸了口氣:那以后,他會變成什么樣?
過往看過的玄幻電視劇,無論是什么封印,解開后,似乎主角都會多多少少受到影響,比如性情大變,比如完全成了另一個人。
不知道。辰華如實說,以往從未有人封印過它,也從未有人破過封印,但一定會對身體造成損傷,小應,先把他送到醫院看看。
聽到這,沈寂神色微動,但也只是轉瞬即逝,遲應倒也完全顧不上其他,也根本不考慮留兩個陌生人在家里會怎么樣,直接背起沈妄,奔向醫院。
市中心醫院和小區隔了三四公里,剛剛的狂風惹得路上幾乎沒什么車輛,遲應在路旁走了幾分鐘,只有零零散散的幾輛私家車路過,出租車壓根見不著。沈妄187的個頭,站起來比他還高,遲應一開始還能步履沉穩,時間長了體力消耗,走得愈發艱難,幸好沒過多久,辰華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我已經把沈寂束縛住了,卡在了修為的邊緣,不會降下天譴,足矣讓他安分一段時日,短期內他不會再出來作亂。
嗯。遲應輕輕應了一聲。
打不到車嗎?你你別急,你要不在這等我一會,我去開車來接。
遲應搖搖頭:太遠了,算了,老師,你幫我扶一下他。
辰華順應扶住沈妄的肩,減輕遲應的負擔,背上的重量終于被卸下,遲應掏出手機,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
片刻后,電話接通,遲應開口:趙老板,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我一個朋友突然暈倒了,我要帶他去醫院,可剛剛等了很久也沒等到出租車,所以我想請你能不能開車來接一下我們?遲應感激不盡。
嗯,在我家小區大門口,謝謝趙老板,往后武場有需要,我必全力以赴。
電話那頭人的速度很快,遲應剛掛電話沒多久,一輛黑色的大奔就停在了三人面前,一名戴墨鏡的中年男子搖下車窗,掐滅了嘴里叼著的煙:上車吧,小少主,這是你第一次求我辦事,我總不能不給面子啊。
正是地下武場的老板趙天磊。
遲應連忙道謝,和辰華一起把沈妄塞進車后座,趙天磊好奇地回頭,看清了沈妄的臉:這個是不是上次你和黑虎打架,黑虎動了手段傷了你時,上臺救你的那個?
嗯。
我那次看他身手矯健,必是可塑之才,怎么成現在這樣了?是身體有什么舊患?
不知道,他是莫名其妙暈的。
總不能說是被辰華用法術弄暈的。
三個人一同坐在后座,遲應面色有些不好看,趙天磊嘆了口氣,沒有再問。
車里還放著廣播,而廣播正好在放時事新聞,主持人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下面播放一條緊急新聞,就在剛剛,全國各地天色異變,掀起了一陣狂風,風速等級尚未確定,其中以江陽市最為嚴重,專家正在分析原因,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請暫時躲避家中,如遇危險,立即撥打當地急救電話。
趙天磊終于找到了話題:剛剛你們注意外面的天色沒?我活了三十多年,還是頭一次見這情況,還以為是要世界末日了。
清醒的兩人卻沒什么心情開玩笑,但趙天磊畢竟是來幫忙的,總不能讓他熱臉貼著冷屁股,遲應接了他的話茬:是啊,很可怕,我從來沒這么怕過。
你看這一路才多少車?現在敢出門的都是不怕死的,小少主,我幫了你這個忙,下次我喊你來,你總得給我捧個場吧?
一定。
一旁的辰華卻暗自蹙眉,他聽著兩個人的對話,突然開口:你在武場那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