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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巷在醫(yī)院遇到熟人,激動了幾秒后便注意到了遲應(yīng)背著一個人,他登時怔了怔:哎?這是怎么了?
遲應(yīng)此時的心情并不怎么好,只草草說暈了,便不再愿意多說。
但他臉色的蒼白和疲憊是顯而易見的,辰華在一邊心疼的要死,但怕把人惹火,哄也不敢哄,堂堂神主只能杵在一邊,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辦怎么辦。
杜巷卻沒辰華那么謹(jǐn)慎,他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來,你把他放到這來,你歇會吧,你看你都出汗了,哎,真他媽煩,真不知道這是什么傻逼天氣,我正和杜航在外面打架呢,突然就刮風(fēng)了,累的杜航直接從墻上栽下去,崴了腳。
杜巷幫忙把沈妄扶到座位上后就開始在一邊叨叨不停,一看就是真被氣著了,以至于臟話不斷,恨不得問候空氣的全家,直到辰華聽不下去,裝模作樣咳嗽一聲。
杜巷這才注意到還有人是和遲應(yīng)一起來的,定睛一看,還他媽的是他們網(wǎng)課語文老師!
登時,臟話收斂,杜巷尷尬地笑笑:那個杜航號到了,我先帶他去就診了啊,你們聊你們聊。然后直接把杜航拽走了。
杜航一直在回頭,小聲和他哥說:那是誰啊?長得還挺好看,還有點眼熟。
校草他對象。
十一中僅次于校霸杜巷的小霸王閃了個趔趄,險些加重傷勢。
那邊,遲應(yīng)坐在沈妄身旁,給他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辰華站在墻角,視線不離遲應(yīng),思緒飄得有些遠(yuǎn)。
殿下,你堂堂神界太子,和這等妖邪廝混在一起,真不怕他人恥笑?將來,你還怎么坐穩(wěn)神主之位?
他不是妖邪,他是人,本殿就是要護(hù)著他,如果本殿因此不被臣民信服,那這太子位本殿不要了就是。
封印破了,是妖王干的,殿下!
那就,用我的命,給他贖罪吧。
殿下辰華喃喃,封印既解,如果他有事,真不知道,這次你會怎么選。
又等了十來分鐘,前面還有三個號,遲應(yīng)沒有心思玩手機(jī),只是坐在座位上發(fā)呆,辰華一動不動站在一邊,神色凝重。
直到沈妄悠悠醒來。
阿應(yīng)
這輕輕一聲喚,遲應(yīng)登時一個激靈,他立刻看向身旁的沈妄,見沈妄已經(jīng)醒來,正面帶笑意地盯著他,眼里仿佛有柔光,像是看了他千年萬年般,溫柔又寧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遲應(yīng)崩了許久的神經(jīng)終于松懈。
他嘴角微微上揚(yáng),卻掩蓋不住眼里的疲憊:你醒了啊,那我睡會,自己聽著號啊。
好,你休息吧,我聽著,到了我叫你。
遲應(yīng)再也撐不住,幾乎在閉眼的一瞬間就睡著了,呼吸均勻,眼睫毛藏在鏡片后面,一時間,哪怕周遭嘈雜紛擾,沈妄也是連大氣也不敢喘。
確定遲應(yīng)睡著,沈妄直起腰,左顧右盼,尋到了站在墻角一動不動看著他像鬼一樣的辰華。
沈妄輕輕離開座位,走到了辰華身邊,辰華把沈妄上下打量了一番:沒事了?又精神了?
我剛剛暈倒時,迷迷糊糊聽到了你們的對話。沈妄瞥了眼座位上的遲應(yīng),比如沈歇,那是阿應(yīng)的前世?
是。
那我呢?
辰華看著他:你開始好奇你的身份了?
沈妄搖頭:不是,我不是好奇我自己,我是好奇阿應(yīng),以及,阿應(yīng)和我,你前世是阿應(yīng)的師父吧,你應(yīng)該知道?所以,我想打聽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知曉。
我說出來,你可能不太開心。辰華抱著手臂,因為你們的前世并不是很美好。
我大致猜出來了,我和阿應(yīng)可能不是一路人?
辰華:嗯?怎么說?
沈妄的神色有些落寞:阿應(yīng)是神,而我是妖吧,就像沈寂那樣。
突然,他抬起手,在辰華驚愕的目光下,手中凝了一道紅光。
我好像已經(jīng)不是凡人了。
第93章 晉江獨發(fā)
醫(yī)院二樓人來人往,吵吵鬧鬧,連空氣里都是消毒水的味,兩個人擠在不起眼的角落,背對遲應(yīng),皆是神色凝重,像是在探究什么大事。
沈妄抬著右手,掌心朝上,凝著的光如同燃燒的火焰,不時波動,此等詭異畫面,周圍人卻并沒有驚叫,好像完全沒注意到這里。
這是只有辰華才能看到的異樣。
這道紅色光芒不同于沈寂的力量,相比之下,它有些過分黯淡,似乎隨時都會熄滅。辰華盯著這團(tuán)臨近熄火似的紅光,回過神后,他立刻抓住沈妄的手臂。
收回去。
沈妄不解,但也乖乖照做,本就黯淡的紅光徹底消失不見,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你現(xiàn)在確實已經(jīng)覺醒了一些你本來的力量,但是狼崽,你記住,這股力量你平日千萬不要用,除非是性命攸關(guān)不得已的時候。
辰華面色緊繃,眼里無半分笑意,和初見時的吊兒郎當(dāng)完全判若兩人,沈妄多少意識到了這事的嚴(yán)重性:放心,我不會用的,我知道分寸,不過我還是很好奇,覺醒后會有什么后果嗎?
我不知。辰華垂眸,我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有史以來,這種事也從未有先例,你是第一個。
但我想知道,我體內(nèi)到底是什么封印。沈妄淡淡一笑,萬一我哪天走火入魔死了,總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吧。
辰華蹙眉:別這么想,你死了,他怎么辦?
他自然是指的遲應(yīng)。
沈妄一時沒搭話,只是靜靜看著在椅子上睡著的遲應(yīng),辰華的視線在他們兩人之間穿梭,最終無奈嘆了口氣:怎么說呢這事很復(fù)雜,其實你的命本來不是你的,是別的東西換來的,而這個東西本身有一股難以控制的力量,所以才要被封住,不然這個力量會侵蝕你本身。
如今,封印解了。沈妄喃喃,那意思是不是,我遲早要被侵蝕?
不是,我剛剛只是說了大致推斷,我也告訴你了你這是古往今來第一例,沒人知道結(jié)果,或許這個力量慢慢就會和你自身融為一體,你完全控制它,皆大歡喜。
如若不然呢?
辰華被問的氣不打一處來:差不多得了,還沒發(fā)生的事,不要妄加揣測,搞得自己嚇自己。
話音剛落,那邊喊號終于喊到了沈妄。遲應(yīng)表面說著讓沈妄自己聽,然而那邊剛剛喊到沈妄的名字時,他還是瞬間就清醒了,立刻睜開眼尋找沈妄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