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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了咽,深吸兩口氣,沒舍得把手放開,就這樣主動摟住他的腰,仰臉問:“哥,我這么抱……對吧?”
薄時予有黑暗做面具,跟她扣著手,語氣淺淡說:“松開。”
沈禾檸下意識聽話,打開手臂,在身體稍稍分離的時候,他突然放了她的手,她還來不及感覺失落,就一頭落進鋪天蓋地的懷抱里。
跟她的抱完全不同,跟以前幾次半真半假的抱也天差地別。
薄時予把她往起提,左臂緊箍在她腰間,右手扣著她后腦,長發散落蓋住他蒼白的五指,他像是無底線地向里收,把毫無反抗之力的女孩子嵌入自己胸前,彼此的心臟瘋跳著纏成一脈。
沈禾檸呆呆貼在他頸側,唇幾乎要抵上他的喉結,聽到自己的吐息已經快到脫軌,她甚至有錯覺,如果再深一點,她就要化進他有溫度的骨血中。
沒見過世面的少女處在理智崩塌邊緣。
她本能地側了側頭,吻他近在咫尺的喉結,聲音顛簸:“哥,再教我接吻吧。”
沈禾檸手腳的力氣被他抽空,軟綿著閉上眼抬頭,隔了將近半分鐘,沒等來第三課的吻,倒是等來男人堪稱清心寡欲的一捏。
捏的是她臉頰,還逗弄似的掐了兩下,把她從腿上拎下去扔到床的里側,拽過被子把人包住,淡淡審視:“今天該下課了,睡覺去。”
沈禾檸恨不得在他面前打滾抗議,扯住他衣擺說:“那……那再復習復習前兩課也行。”
“想的挺好,”薄時予手指攥著,不為人知地輕顫,“看看幾點了,我明早公司有會,沒那么多時間陪你玩。”
說完他撐著床沿,抿唇要坐回輪椅出去,沈禾檸趕緊從背后把他抱住,貼著他肩胛說:“你也知道幾點了,這么晚能去哪睡,再另找地方還要花時間,反正這床夠大,我保證就睡最里面不過界,你睡外面,互不打擾。”
“實在不行……”她誠懇說,“你把我卷被子里縫起來,免得我出去搗亂。”
薄時予在夜色里合上眼,許久之后才低聲要求:“躺回去,被子蓋好,除了頭,哪都別露出來。”
沈禾檸立馬聽話照做,三兩下躺好,緊貼著墻,只露出一雙昳麗的桃花眼,直勾勾盯著他看。
薄時予回身把百葉窗簾關緊,最后一點月光也消失,房間徹底一片漆黑,極致的安靜里,他緩緩靠著床的最外側躺下,言不由衷說:“苗苗,敢亂動,就什么都停止。”
沈禾檸用鼻音輕輕答應,假裝很困地翻身睡著,她有的是耐心,默默等到過了近半個小時,總算感覺身旁男人的呼吸更均勻平緩,應該是已經入睡了。
她這才輕手躡腳轉回身,套著被子卷慢慢向他蹭,屏息抬起一點上身,近距離觀察了一會兒覺得沒問題,本來想偷親一下臉頰,結果天太黑,一下沒對準吻到了他唇角上。
沈禾檸雙手合十朝他腕上的白玉觀音拜拜,用氣聲念叨:“對不起對不起,不小心不小心。”
既然不小心,那不如再來一下。
她躍躍欲試地又湊上去,盼著自己準頭更差點,最好直接親嘴唇上,然而薄時予不給她機會,沉默地側過身,她嚇到,趕忙裝乖縮回去,取暖的沒毛小幼貓一樣窩在他身后。
薄時予背對著她,微微挑開眼,血氣在身體里肆虐,他手指扣緊,像要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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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等沈禾檸醒過來,床的另一邊早就沒了人,床單已經是冰的,她在被子里滿足滾了兩圈,摸過手機想給薄時予打電話,意外看到微信的好友申請已經被他通過,還有一條不帶情緒的信息:“出門的時候注意一點。”
沈禾檸一開始是沒太懂這句話的意思,問他他也不回復,轉而才想起他早上有會議,應該不能分神。
她起床進浴室洗了澡,把自己打理干凈就披上外衣走出薄時予的辦公室,結果推門那一刻,她電光火石地懂了薄時予話里深意。
工作日早八點,全國知名的圣安醫院神經外科,醫生辦公休息的樓層,大量醫護在行色匆匆經過,甚至還有樓上住院部患者的家屬,就這么定格一般,齊刷刷轉頭,看向從來都謝絕女色的神外頂流薄醫生辦公室。
門打開,里面走出個明顯剛起床不久,眼角眉梢還透著懶意的明艷少女,細腰長腿,雪膚紅唇,在醫院的單調素白里猶如一抹鮮活血滴。
“臥槽。”
分不清是誰先憋不住起了個頭,然后以薄時予辦公室門口為中心,輻射出去七八米的范圍內,被這兩個字此起彼伏淹沒。
沈禾檸靠著門框,歪頭笑笑。
這下好,她哥一塵不染的名聲被她給徹底玷污了。
她得對他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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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檸在劇組又留了四天,把整段改良后的飛天獨舞圓滿完成,那個男舞者被換下之后就不知道被調去哪,再也沒來打擾過她,她沒在意,也想不到是有人背后插手的安排。
自從在醫院過了一夜之后,又將近四天沒見到薄時予,她有點心虛,也不太敢去問薄醫生風評被毀之后要怎么辦,干脆就在劇組加快進度,想盡早把舞跳完,再當面去找他。
最后一幕跳完殺青的時候是晚上六七點了,導演如釋重負,熱情拍拍沈禾檸的肩,由衷夸她,又難得主動地遞出橄欖枝:“要不要來拍電影,你如果入這行,戲路應該很寬,身段兒又好,打戲也比一般女演員占優勢,發展難以限量啊。”
沈禾檸搖頭,眸光清明說:“我只想跳舞。”
當年她第一次在少年舞蹈培訓班里穿上簡陋的小裙子,跟老師緊張地學跳了幾個動作,不安望向玻璃窗外等待她的年輕男人。
他雙手環在胸前,似笑非笑望著她,等她跑出去時,他略俯下身,摸著她頭說:“我們家檸檸跳舞真好看。”
十來歲的小孩兒特別渴望承諾,希冀地脫口而出:“那……我跳一輩子,你也要看我一輩子。”
他縱容地彎唇,曲起指節在她額頭上敲敲,無底線地寵溺:“好,哥哥答應你。”
就為這一句話,她不惜一切去跳舞,拉筋的疼痛,不斷受傷,日復一日的練習,無人角落里不知疲倦地起跳和旋轉,用這一雙腿不知道丈量過多少大小的舞臺。
都值得。
導演有點遺憾,但也沒把話說死,畢竟這場舞已經跳了,等電影上映,必然會引起大量話題,到時候一個條件絕佳的新人身處暴風眼,可能都自身難保,就不是她想不想入行的事了。
他沒多言,張羅著劇組里集體休息一會兒,今晚出去就近找個地方公費團建,就當慶祝沈禾檸殺青。
沈禾檸在的只是一個分組,沒什么怕曝光的演員,都是工作人員,忙完她的舞蹈之后確實沒有太緊急的事,看大家都想去玩,沈禾檸也不好拒絕,跟著伴舞小姐姐們結伴去了附近商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