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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哪里夠啊,對沈禾檸來說,還差一段,才能飛到她真正想去的地方。
所以才溝通了賽方和場館,專門把軌道加長,長到延伸舞臺的正對面,最前排沒有遮擋的那片觀眾席前,當中那個專門為輪椅騰出來的空位,就是她要去的。
薄時予坐在檸檸給他留的位置上,大衣口袋中隨身裝著首飾盒。
他抬頭看著半空,燈光全滅,只有專門鋪灑出的月色銀輝。
年少的神女衣裙飛揚,到原本的舞臺上卻沒有落下,繼續奔他而來。
那一刻他心臟幾乎停滯,在萬人前朝她伸出手臂。
神女瞳中映著他的倒影,微涼著落進他懷中,她紅唇壓下,貼在他唇角邊,在巨大場館掀起的滾滾聲浪中,她肆無忌憚擁抱著他,輕聲說:“時予,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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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觀眾席被點爆,大賽主辦方也從來沒經歷過這種大膽和熱度,紛紛笑著搖頭,最后都站起來跟著熱情鼓掌。
完全自由發揮的冠軍個人秀,能做到如此,也就只有沈禾檸。
比賽整場持續到很晚結束,國家歌舞劇團的官方代表在后臺等了沈禾檸很久,好不容易逮到她的人,唇邊掩不住笑意,把她拉到人少的地方,當著舞蹈學院隨行老師的面,開門見山提出邀請。
“經過領導層統一意見,我們想破格聘請沈禾檸同學作為國家歌舞劇團的舞蹈演員,編到古典舞專業組,很快就可以跟著我們最精英的團隊去各個高規格的舞臺上演出,當然也包括國外演出。”
她說出了幾個名字,都是古典舞圈里真正的頂層大神,而接下來演出的規格,也是每個舞蹈生的畢生夢想。
老師激動得直掐大腿,又有些難過失落,明白這是在搶人了,不禁看向沈禾檸。
“不過時間上肯定就緊了,而且跟學校異地,”官方代表補充,“你經常需要跟團隊出去,雖然學校課程可以兼顧,但必然面臨著兩邊跑,也不用太擔心,我們有可靠的文化課老師,專業上敢稱殿堂,絕對保你考試畢業都高分過關。”
“只要你來,跟著我們走,以你這么小的年紀,用不了多久,未來的整個舞蹈圈就是你的天下了。”
沈禾檸妝還沒卸,衣裙迤邐地站在燈光下,這里雖然相對人少,但也不是沒人經過,反而很多特殊關注著沈禾檸的眼睛,都忍不住來旁聽,震驚地互相拍著,壓低聲議論。
“我靠我靠,沈禾檸這下無敵了吧!誰能拒絕這種邀請!做夢都要笑醒好嗎,國家歌舞劇團可不是靠關系能進的,那就是絕對實力。”
“主要她還那么小,才二十歲,人生剛剛開始啊,各種可能簡直無限。”
“這種年紀,正好是隨便闖也沒關系的時候,什么都束縛不住,就應該肆無忌憚出去精彩,其他的事都可以往后推,反正有的是時間,真讓我羨慕——”
輪椅停在這些旁觀的年輕男女背后,越過紛亂的人影,直直望著被包圍簇擁的那個人。
薄時予握緊小小的首飾盒,看了沈禾檸許久,眼睫動了一下,遮掩住眸光。
沈禾檸跟歌舞劇團的代表談完,當場果斷地做了決定,匆匆跟老師告別后,她就披上大衣戴好帽子,迫不及待地直奔停車場。
她收到哥哥的信息了,說在等她。
沈禾檸已經看到了車影,手機又一震,一條信息跳出來,是上次江原跟她聯系過的那個陌生號碼,發來一張圖片。
她隨手點開,忽然愣在原地。
照片里,看起來像是夜晚寧謐的海邊,被布置好了大片連綿的燈海,幾乎是精心搭起一個童話復刻的現場,而現在竟然已經被拆除,剩得七零八落,不可能挽救了。
后面還有江原的四個字:“他的吩咐。”
沈禾檸腦中呼嘯,再抬起頭,環顧四周,才注意到這一層的停車場根本空無一人,她目之所及的監控攝像頭,燈也都是暗掉的,只有面對著墻壁的一個隱蔽陰影處,蟄伏著某輛龐然大物。
她眼眶發燙,心口酸脹到極點,意識到什么,攥了攥手機,快步跑到車邊,拉開欠著縫隙的進去,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抱住,一手攬著腰,一手扣住后腦,抬頭重重吻上她的唇。
車門應聲關閉,自動落鎖,四周的玻璃暗不透光,只有男人眼里蕩開的粼粼波紋。
薄時予把她困到腿上,親著她臉頰。
他家的小姑娘這么小,大學還沒上完一半,其他同學連戀愛都沒開始,他就私心的,妄圖用一枚戒指把她綁住。
他已經困了她一次,因為被愛,就能無所顧忌在她二十歲的年紀里,再來一次嗎。
薄時予什么都可以不怕,唯一惶恐的,只有自己永不知足的索取會讓她沉重,就算她不想那么早訂婚,也會因為愛他而選擇包容。
她還有那么多可以恣意的未來。
他只需要做她的巢穴和后盾,等小朋友在外面玩夠。
“寶寶……”他問,“去歌舞劇團嗎。”
沈禾檸隱約猜到是這樣,聽見他坦蕩地問出口,簡直想撲上去咬他,也酸甜地想摟住他哭一場。
他怎么這么溫柔。
占有欲最旺盛的人,恨不得天天把她摁在包圍圈里,在空房間里練了那么多次下跪,現在只因為她一個縹緲的事業和未來,就強迫自己接受了異地,選擇把他的欲求全部中止。
訂婚又有什么影響呢,可大她很多的薄先生,把她捧在掌中,舍不得以愛束縛。
沈禾檸很氣,又甜得心酸,不想直接告訴他自己的選擇,鼻音悶悶地說:“當然去啊,那么可遇不可求的機會,我答應她下次就——”
這些是實話,但還有后面更大的重點沒能說完。
薄時予俯身吮住她滑動的咽喉,阻止接下來的字句。
小狐貍在折磨他,他心里清楚,無人打擾的深夜停車場里,他手指撥開她汗濕的長發,揉皺裙擺,索取他真正的生日禮物。
沈禾檸的眼窩胭紅靡麗,水淋淋盯著他,在婉轉中問:“哥,我要是走,你不怕嗎。”
“怕。”
他闖入他的天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