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有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知樂伸出一腳,卡在門口處。
沈程抱著臂膀,冷眼看著知樂。看,果真是小傻子,居然學小孩般耍賴起來。這樣說起來,怪不得沈泰遠喜歡他,兩人在這方面倒有相通之處。
給你一次機會,走開。沈程微低頭,斜睨知樂一眼,沉聲道:否則,揍你。
知樂聽了這話,卻立刻脊背一挺:那你就慘啰,我爺爺會,加倍揍你!他底氣十足的說道:爺爺最討厭,別人揍我,誰揍我,一定揍誰!
知樂還未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什么不對,會帶來什么影響,沈程眉頭輕揚,心中一個念頭倏然而過。
江善原對知樂的疼愛是毋庸置疑的,從知樂的話語中,可以得出暴力知樂是江善原不能碰觸的一個底線。
如果將知樂打一頓,想必江善原定會改變主意,絕不會再與沈家議親,說不定會立刻將他們掃地出門,那么整件事便就迎刃而解了。
我說真的!真的哦!
知樂毫無知覺,兀自自豪的強調著爺爺的保護和厲害。
沈程注視著眼前這張人畜無害的面孔,黑沉沉的雙眸微瞇。
第5章 念頭
沈程黑沉沉的雙眸微瞇,露出一抹危險的氣息,他揚起手,只要這么哪怕輕拍一下,事情便解決了。根本不必他再做什么,江善原會將他趕離知樂的世界,沈泰遠的算盤便將全盤落空。
知樂渾然不覺其危險處境,炫耀完爺爺,對沈程一笑,毫無心機的說:但哥哥不會,真的揍我,哈。
暖黃的燈光下,知樂的笑容仿若今天午后雨后初晴的陽光。
邪惡的念頭只是短暫的冒出,一閃而過,沈程的手落在自己頭上,最后揉了一把頭發,將毛巾拋給知樂,蓋了他一臉。
你錯了,我會真的揍,不是說著玩的。。沈程說:所以,你,趕緊走。
知樂手忙腳亂拿下毛巾,不愿離開:可你,還沒答應我呢。
沈程抱著手臂,沉默看著他。
他的這個動作和眼神,都非常具有鎮壓感,每當他露出這個眼神時,幾乎都讓人惶恐不安,不敢招惹。
知樂也感知到了,他咽了口唾沫,氣勢明顯弱下去:我,你就一天不答應,我就,就不走
沈程忽然傾身,逼近知樂,上半身朝知樂壓來,面孔一下懟到知樂面前,四目相對,黑沉沉的雙眸盯住知樂的雙眼。
知樂本能后傾,太過突然,嚇的定住在原地,傻傻看著沈程。這一瞬,他只覺忽然喘不過氣來,對面的男人這眼神太具有侵略性了
知樂不覺屏住呼吸,呆呆的一動不敢動。
呼吸憋的太久,慢慢的,臉色漸漸變紅,眼中隱隱泛起水光。
沈程眼眸微閃,眼中流露出一絲奇怪的意味,片刻后,慢慢站直身體。
知樂差點憋過去了,脫離威脅,當即大喘一口氣,急促喘息,面上帶著劫后余生般的驚惶,惶然看向沈程。
走開。沈程的氣場有所收斂,冷聲道:我要睡覺了。
知樂感到害怕,卻又固執的記得自己的目的,心中天人交戰,只呆站在原地,既不離開,也不敢再開口懇求。
他兩手無意識絞著手中毛巾,神情可憐的如同被欺負的小貓。
一只沒有本領,卻頑固不化的貓。
知樂不安的站著,沈程冷眼瞧著。
兩人就這么對峙了近三分鐘,月光從窗外投進來,時間仿佛靜止了,定格住這一幕畫面。
最后,還是沈程的聲音打破寂靜:我要睡了。明天再說。
知樂的思維尚無法即刻領會這明天再說的真實含義,仍舊憂心忡忡的,不想退步。
不要讓我再重復,沈程冷冷道:我說,明,天,再,說。
知樂慢慢咀嚼點意思出來,雖然哥哥沒有一口答應,但明天再說,也就意味著明天還有希望啊。今天確實晚了,哥哥一定困了。
哦哦,好,好,那哥哥,早點睡。明天見。
知樂拿開腳,退出去,禮貌的帶上門。
沈程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坐到床上。
剛剛躺下,忽然窗上一聲響,他轉頭,循聲看去,只見窗口現出知樂的身影,不禁蹙眉,又要干什么。
知樂見沈程看到自己,便對他一笑,小聲說,我幫你把,窗戶關上,不然冷風吹,會感冒的。不客氣的。那笑容里帶著明明白白的邀功和小討好。
推拉形式的窗戶大開,山間三月里的風帶著涼意隱隱吹進來。
知樂細長的胳膊伸進來,先拉上薄窗簾,最后從外關上窗,留一條窄縫,隔著那縫隙輕聲道:哥哥晚安。
知樂輕手輕腳下了樓,沈泰遠和司機老劉已各自歇下了,爺爺房中也一片黑暗,唯有客廳里留著一盞燈。
知樂趕緊去洗澡,然后關掉客廳燈,回到自己房中,輕輕關上房門,坐到書桌前,寫今天的日記。
【天氣:小雨轉晴。
今天家里來了很重要的客人:我的媳婦。
媳婦好好看!比我從前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比電視里的明星們還要好看!
可是,他有點兇。
我有點怕。
兇媳婦不好。我喜歡乖的
可是,】
知樂講話較慢,會停頓打頓兒,文字記錄和交流上卻沒有這個障礙,雖然速度慢,卻較為流暢,能夠熟練運用常見詞匯清楚表達,偶爾遇到不會寫的字,也會用拼音或者同音字代替。
知樂停筆,望向窗外黑色的天空,發了會兒呆,嘆一口氣。
他低頭,將可是二字糊掉,繼續寫道:
【媳婦還是很好的。
明天他會留下來吧?
神仙們,保佑媳婦留下來吧。
過年給你們送好吃的吶。】
知樂,還不睡?江善原的聲音傳來。
哦,馬上!
知樂趕緊收拾日記本,檢查好門窗,爬上床,鉆進被窩,關燈睡覺。他的作息很規律,躺下后不過片刻,便沉沉墜入夢鄉。
而樓上的沈程,卻仍睜著雙眼。他的睡眠一向不太好,陌生的環境更容易讓人失眠。鄉村的夜晚格外寧靜,幾乎一點聲音都沒有,天地俱寂。
沈程平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枕在腦下,無聲的望著虛空。
明天再說。
他的腦海中回蕩著這句話。
對他來說,yes就是yes,no就是no,今天就是今天,明天就是明天。像明天再說這種含糊其辭的東西本應不會出現在他口中。剛剛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沈程在黑暗里微微蹙眉。
畢竟在別人家中,不宜鬧僵。最終沈程將其歸結為禮儀與尊重的范疇內,也算是給自家老爺子留的最后一份顏面。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