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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程不置可否。
知樂想起一事,問道:方木,也是你朋友嗎?
怎么了?沈程解開領(lǐng)口,反問道。
他讓我看,他的畫了,他是畫家嗎?這個問題知樂吃東西時問過方木,方木聳聳肩,又撇撇嘴,知樂不明白答案到底是肯定還是否定,沒好再問。
沈程給予了明確的回答:嗯,是。繼而也給出第一個問題的答案:也算是朋友。
方家跟秦家是世交兼鄰居,因為秦越的關(guān)系,沈程跟方木小時候便認識。
方木生來體弱多病,家中養(yǎng)的比女孩還要嬌慣,因而童年時期被同齡人哄笑為公主。他性格孤僻冷傲,肆意任性,誰也不看在眼里。沈程與他彼此認識,但并無深交。
方木很早便展現(xiàn)繪畫才能,但他的畫作如同他的性格一般,天馬行空,常人很難懂得。這使得他在圈中評價兩極分化,不喜歡的嗤之以鼻,喜歡的則推崇備至。
他愿意讓你看他的畫,顯然對你印象不錯。沈程說:他人不壞,你要是也喜歡他,可以多來往。
知樂便有點開心的點頭,覺得今天之行非常滿意。
知樂滿意了,沈程便也感到滿意。這樣的應(yīng)酬有知樂在,時間仿佛過的更快一些。不過以后場所要更考慮多樣化一些,最好在戶外,或比較好玩的地方,以免知樂無聊。
回到家后,兩人各自洗澡,然后坐到書桌前,老規(guī)矩,一個處理郵件,一個埋頭寫日記,時鐘滴滴答答,完畢后,再起身,一同回臥室。
床上平鋪兩床被子,知樂先上床,躺到里側(cè)。沈程掀開被子,躺到外側(cè),伸手調(diào)暗床頭燈。
晚安。
晚安。
片刻后,暖黃的光亮里,里側(cè)的被子開始蠕動,掀開,里頭的人伸展手腳,一個翻身,熟練的攀附上外側(cè)的身體。
沈程一動不動,這些天已完全習慣這樣的睡姿,并不再做任何掙扎。待知樂完全安靜下來后,方輕輕吁一口氣,伸手略略調(diào)整下姿勢,給知樂蓋好被子。
說來也奇怪,自從知樂來陪伴后,沈程的睡眠質(zhì)量的確有所改善,不再像從前那樣睜眼到快至黎明。萬籟俱寂的深夜里,知樂平穩(wěn)綿長的呼吸聲仿佛具有催眠效用,能令沈程放松的閉上眼,緩緩入睡。
接下來沈程又開始忙了起來,知樂原以為要過段時間再去會所,才能再見到方木,卻沒想到,兩天后,方木卻找上門來。
什么破地方,這么難進。
方木沒有提前打招呼,一時興起來到沈園,結(jié)果遭到了來自園區(qū)門口,園區(qū)內(nèi)保安亭,以及沈園三道登記與盤問,差點崩潰。
方木!知樂驚喜道:你怎么,來了?
上次不是說了有時間來找你嗎。方木提了盒知樂上次在會所很喜歡吃的小點心,說:今天沒事,就來了。
知樂收下點心,帶方木進屋,劉姐已向沈程確認過,知道確為熟人才敢放進來,只沒想到,竟是知樂的客人,當下親自泡茶,熱情招待。
沒有其他人來找過你嗎?
知樂搖頭,如實回答:這里,沒朋友。我朋友,在老家。
知樂在老家伙伴倒不少,男女老少皆有,但遠隔兩地后,自然而然彼此少了許多聯(lián)系,畢竟大家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干活的干活,沒有那么多閑暇。
方木聳聳肩,正好,我也沒什么朋友。
知樂哦了一聲。
問啊!方木卻看著知樂,眼睛微微一瞪。
什么?知樂不明所以。
問我為什么沒朋友啊。
知樂壓根沒覺得沒朋友這種事有什么問題,但對方要求,就配合照辦,你為什么,沒朋友呢。
因為我是公主。方木一本正經(jīng)道。
知樂:哦。
方木看著知樂。
知樂摸摸鼻子,想了想,問:那我可以做,公主的朋友嗎?他覺得這很像以前在老家,逗很小的小孩時說的話,不禁笑起來。
幼稚。方木打了個哈欠,仿佛有些不滿的評價道。
知樂對方木的到來還是很開心的,說起來也奇怪,除了最開始有稍微被方木嚇到外,知樂對方木完全沒有面對其他陌生人的那種拘束,再次相見,就如認識了很久的老友一般,親近而自在。
方木為人處世率性而為,有幾分藝術(shù)家常有的壞脾氣,又冷又傲,但無論是說知樂幼稚,還是當面說他傻,他的眼神始終平和,既沒有嫌棄好奇,也沒有同情和格外的小心翼翼,仿佛知樂跟其他人沒有任何區(qū)別一樣。
方木永遠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知樂從第一次見他,到后面每次方木上門,說不上幾句話,便呵欠連天,知樂尚第一次看見這么能打呵欠的人,幾乎一會兒一個一會兒一個,直打的涕淚橫流,看起來十分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沾染了什么不良惡習一般。
你晚上,沒睡覺嗎?
打呵欠極易傳染,知樂無端端跟著打了幾個后,忍不住問道。
得到的回答是:不睡。
為何不睡?
你不覺得夜晚格外美麗,許多事做起來格外有意思,怎么舍得睡?
那白天呢?
白天要畫畫,發(fā)呆,吃東西,逛街很多事,哪有時間睡。
知樂:
習慣規(guī)律生活和看養(yǎng)生節(jié)目的自律小達人知樂認真道:你這樣,會猝死的。
嗯哼。方木不以為然。
他小時候生病,昏睡的時刻遠大于清醒時刻,終日躺在床上,像具木乃伊,那種痛苦的感覺深入骨髓,但凡清醒,就盡力掙扎著多玩一會兒,以至于后來雖然病癥徹底治愈,這一陋習卻延續(xù)下來,不困極絕不主動睡。
以后,你跟我一起午飯,然后一起,午睡吧。知樂想到一個主意,提議道。
再說吧,我忙的很。
方木晚上不舍得睡,白天又好像忙的很,但實際上忙碌的內(nèi)容除了畫畫,其他都是些吃吃喝喝,他發(fā)現(xiàn)來沈園后,既不耽誤這些事,還多了個一起的朋友,于是很快便同意了知樂的提議,通常上午來,一直待到下午沈程即將回家方離去。
吃晚飯,再走吧。知樂說。
方木擺手:算了,怕被趕。
什么?知樂明白后,說:哥哥不會,趕你的,你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勉強算吧,方木想一想,說:小時候就他沒笑過我是公主。不過還是算了,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
話雖這樣說,難免還是會碰到。
有時候秦越來接方木,方木便留的晚一些,碰上下班的沈程,兩人彼此客氣的招呼。
沈程對方木的到來沒有什么異議,知樂能交到真正的朋友是件好事,而且這樣一來,白天有人陪知樂吃午飯,也挺好。
這兩個人很談得來,對外都不輕易開口,兩個人一起時卻嘀嘀咕咕的什么都說。
沈程還是頗為滿意和替知樂高興的,除了一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