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牡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就好,有陳嬤嬤陪伴著母親,女兒也放心。”阮綰習慣了母親這樣對待自己,已經習以為常,心里早就有種意料之中的無奈感。
母女兩人,明明有著最親近的關系,然而卻如陌生人一般相處著,甚至于連陌生人都不如。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一聲溫柔的笑聲道:“母親,聽聞二姐姐回來了。”
阮綰聞言,下意識看向自家母親,果不其然,母親眼底露出真切而又寵溺的笑容,這是她從未得到過的。
她低下頭,櫻唇勾起一抹苦笑。
沈二爺將眼前場景盡收眼底,明明手心手背都是肉,可眼前的宰相夫人,區別對待,便是他這個外人都能看出來,她壓根沒將小姑娘放在心上,甚至于往親生女兒心里割刀撒鹽。
“你這皮猴兒,天氣這樣炎熱,你急匆匆跑來做什么,只不過是見一面罷了,到時候身子若不舒服,可有得你受了。”宰相夫人滿臉慈愛的笑意看向門口,看著亭亭玉立的三女兒,忍不住嗔怒道。
“我記著母親的囑托呢,一路上打著傘過來的,方才聽說二姐姐同段表哥起了爭執,差點被狗咬了,我心里擔心,若便匆匆趕來了。”阮盈笑著走到自家母親身邊坐下來,親昵說道。
寧氏聽得三女兒提到阮綰,面上的笑意顯而易見地淡下來,她一邊給三女兒擦汗,一邊道:“不過是只狗罷了,并未發生什么大事。”
阮綰聞言,面上未顯,心里一片苦澀,在母親這里,她永遠不配擁有疼愛,前世如此,今生亦是如此。
她心底冷笑一聲,抬眼看向阮盈道:“勞煩妹妹記掛,我并沒受傷,母親說的對,不過是只狗罷了,何必同畜生計較,畜生不懂事,人自然是要懂事的。”
阮盈看著阮綰笑瞇瞇的模樣,心里不由一梗,她這是明擺著罵她是畜生呢,不過那又如何,自阮綰下嫁給寒門子開始,她的一生就結束了。
她斂了幾分笑意,繼而看向沈二爺道:“聽說是姐夫救了姐姐,還真是讓人意外,姐夫平常除了讀書,也練武么?”
“沈某一心只讀圣賢書,偶有二心,也是訓狗。”沈二爺自然聽出阮綰暗罵阮盈是狗,他雖不懂這后宅爭斗,不過夫婦同體,他自然要幫著自家人。
男人話音一落,阮綰有些驚訝,她沒想到沈二爺言語如此犀利,都說讀書人罵人不帶臟字,果真如此。
她跟著點了點頭道:“妹妹若是想看我夫君如何訓狗,下次一定要告訴我,免得讓妹妹白白費了心思。”
“姐姐說笑了,訓狗這樣上不得臺面的節目,我可沒興趣,姐姐這才嫁了幾日,品味也跟著受到影響了么。”阮盈看著阮綰得意洋洋的模樣,心里氣得發悶,她倒是小看了阮綰和她那病秧子夫君。
阮綰慢條斯理喝了一口茶,笑道:“有人愿意當狗,自然也會有人訓狗,妹妹若是覺得我品味低,那下次換個角色,免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好了!都是姐妹,拌什么嘴?做姐姐的也不知讓著妹妹?”寧氏此時開了口,然而這句話卻是沖著阮綰說的,面色極為不悅,眼底露出警告之意。
阮綰見狀,心里冷笑連連,也懶得再裝了,既然她這個好母親不念所謂母女情,那她做再多也沒用。
她起身整了整袖角,淡淡道:“罷了,我就不打擾母親了,回門之禮我已盡到,女兒和夫君這就離開。”
既然她們不給自己臉面,自己何必給她們臉面?
如今說好聽點是一家人,說難聽點就是演戲,她厭倦了,起碼在沈府,她更自在。
“你這是什么態度,合著是我這個做長輩的求著你回來?”寧氏看著二女兒滿不在乎的模樣,心里一刺,冷聲呵斥道。
“自然不是,母親若想要我回來,不至于不派人到門口迎接,不至于連個回門宴都不安排,不至于你的女兒被狗咬了也裝作不知。
以后,沒什么事,我不會回來,就勞煩三妹多孝敬孝敬母親吧。”阮綰冷笑一聲,言罷,轉身離開。
寧氏看著少女眼底的冷漠之意,氣得抓過一旁的桌上茶盞,朝著阮綰的方向擲去,不留余力。
那個茶盞直直朝著阮綰的面上飛去,阮綰冷冷盯著她,一動不動。
作者有話要說:
第16章 .第二次牽手
就在眾人以為茶盞要摔在阮綰身上時,站在一旁不顯山不露水的沈二爺微微側身,伸手打掉飛來的茶盞,滾燙的茶水四溢。
男人一個轉身,將少女護在懷里,茶水如數灑在他背上,阮綰被男人抱在懷里,聽得男人一聲悶哼,知道男人是替自己挨了那盞茶。
“別怕。”沈二爺看著少女無助的模樣,心中的憐憫感涌生,小姑娘也是個可憐孩子。
阮綰聽得男人安慰之言,不由紅了眼睛,她沒想到,她的母親狠心至極,為了阮盈,不惜讓自己毀容。
相比之下,她和沈二爺認識才短短時間,男人為了她,甚至還受傷。
阮綰連忙查看男人傷勢,哽咽道:“二爺,你沒事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極力壓抑著的怒意,原本盡是笑意的眸子,如今皆是不可置信,她肩膀微微顫抖,不知是心傷,還是憤怒。
沈二爺看著又要流淚的小姑娘,想起成親那日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看著好不可憐,開口安撫道:“無礙,不痛。”
“我們回家,馬上回家。”阮綰吸了吸鼻子,將淚意強壓下去,看也不看寧氏,抬步就要離開。
寧氏看著二女兒的背影,心里突然一空,說不上來什么滋味。
此時阮盈見狀,趁機道:“母親別氣,二姐姐想必是還不習慣這段婚事,心里生著您的氣,也許過段時間就好了。”
阮盈話音一落,寧氏果然冷了臉,朝著阮綰道:“你這逆子,給我站住。”
寧氏從未見過阮綰如此模樣,從小到大,阮綰總是笑著討好她,便是受了委屈,也不會當著她的面哭泣,就算是被妹妹欺負,也不會告狀,更別說急臉了。
阮綰聞聲,腳步一頓,微微側身,看向她的母親,眼前婦人早已經不是她心目中期待的母親了。
她像是想起什么,旋即冷冷道:“母親,這杯茶,我記住了。”
她不僅記住了,她以后要親手潑回去。
“你什么態度,我養你這么大,你如今伙同外人一起氣我?”寧氏從未被二女兒出言頂撞過,看著她和沈彥愷站在一起,氣得指著阮綰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