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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沒時間同她扯皮,阮盈這種人慣會裝柔弱惹人憐惜,而且還會委屈地幫著害她的人說話,看著菩薩心腸,實則以退為進,將害她之人徹底擊殺。
前世她在阮盈手里吃了不少虧,如今她若在同一個坑里摔倒兩次,那她就真的是蠢得無可救藥了。
阮盈怔怔看著阮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阮綰冷冷看了她一眼,刻意離她遠點兒,從旁邊的桌子繞到靜南王妃處,低聲道:“王妃娘娘,妾身有要稟報。”
靜南王妃看著阮綰神神秘秘的模樣,便斂了心思,溫柔道:“怎么了,可是發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并非如此,妾身發現……”
阮綰說話說到一半就被突如其來的尖叫聲打斷了,有個少女指著圍場叫道:“你們看陳公子騎著的那匹馬!”
此時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阮綰和阮盈身上,如今聞言,連忙看向圍場,便看到少年騎著的那匹高頭大馬不知為何突然狂躁起來了,毫無目的亂撞,少年被甩來甩去,壓根無力同那匹馬抗衡,摔下去是遲早的事。
而看臺下的鄧氏看著自家兒子被困馬上,臉色煞白,差點就暈了過去,著急地看著靜南王妃,求她找人救自己的兒子,靜南王妃連忙示意陳嬤嬤上前查看。
此時看臺眾人議論紛紛,圍場之中早已經亂作一團,世家公子看著發狂的野馬,躲在一旁,不敢上前。
阮綰沒想到那匹馬毒發地如此之快,便看向沈聽禾道:“聽禾,那匹馬如今是什么狀態,當初解決的方法是什么?”
“嫂嫂,后來的事情皆由哥哥解決,我并不知……”
阮綰見狀,顧不得解釋太多,連忙向靜南王妃道:“王妃娘娘,不知此處有沒有弓箭手,將馬匹射殺,如今馬匹還未完全發狂,還有補救的可能。”
然而周圍聲音喧鬧,她的聲音就算是大,不可能將眾人聲音掩蓋下去,此時靜南王妃見狀,連忙招人去告知靜南王。
“方才你想說的便是這件事么?”靜南王妃看著少女面上的擔憂之意,柔聲問道,
“正是,妾身的夫妹看到那匹馬有所異常,便和妾身提了,妾身想著事關人命,便向您稟報。”阮綰嘆了一聲,如今她無能為力,只能看靜南王府如何處置了。
就在眾人憂心忡忡時,有人驚訝道:“你們看,有個人騎著馬進圍場了!
作者有話要說:
綰綰:的確,所嫁非人,我夫君是錦鯉!鯉魚躍龍門,自然就不是人了。
沈二爺:嗯,聽著像是夸獎,但總覺得奇怪。
第29章
阮綰聞聲看去, 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策馬朝著那匹發狂的馬而去,手中還拿著一把弓箭,阮綰看清男人的模樣, 徹底變了臉色。
“哥哥!嫂嫂,是哥哥騎著馬進了圍場!”沈聽禾自然也認了出來, 朝著阮綰看去, 眼底皆是驚憂之意。
“別急,二爺既然處理過類似的事情,想必一定會有方法應對, 我們且等著看看。”這件事亦在她的意料之外,想起男人寡淡疏離的目光,明明看著是冷漠的人,實則并非如此。
眾人聽得聲音皆看向阮綰,她們如何能想到, 阮綰那個寒門夫君竟有如此膽量,且不說他能不能制服那匹發狂的馬,就算制服了,最后怕是也上的不輕啊。
畢竟是個病秧子,不過眾人亦是驚奇, 明明前段時間要靠著沖喜, 怎么今日這人看著并無平常人不同?
靜南王妃也極為驚訝,然而想到他們救了自己的兒子, 也就不意外了, 沈府的這位沈二爺,著實是個熱心腸的人。
阮綰看著眾人投來的目光, 此時目光里多了幾分敬佩之意,她嘆了一口氣, 繼而走到看臺前方,看向場上,心里無比擔憂。
此時圍場上的沈二爺策馬狂奔,已經到了那匹發狂的馬的身邊,距離其約摸有一丈遠,然而還是能直觀感受到馬匹瘋馬的暴躁。
他看著馬背上的少年,出聲安撫道:“抓緊韁繩,一定不可松手!”
陳公子看到終于有人來救他,忍不住哭了起來,急聲道:“請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少年哭聲極大,馬匹一聽到哭聲又焦躁不安,此時它察覺到一旁的沈二爺,不由以蹄刨地,朝著沈二爺所在的方向撞去。
“別哭,鎮定下來,這匹馬中了毒,如今感官對周圍敏感,你若一直哭,它完全發狂時,連我也救不了你!”沈二爺冷冷斥道,他策馬退后了幾步,舉起手中弓箭,指向那匹發狂的馬。
然而那匹馬像是知道沈二爺的意圖,突然就調轉身子,繞著圍場狂奔起來,此時的陳公子驚得淚水鼻涕直飚,然而心里又記著沈彥愷的警告,只得閉著嘴,死死抱住馬頸。
沈二爺面色微沉,策馬追了上去,此時馬匹發狂,他就算是想射殺它,也難以找到一個目標點,不然到時沒將馬制服,將人給殺了,那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此時看臺眾人的目光皆被圍場上的場景牽引著,眾人都很好奇,阮綰的病秧子丈夫如何能制服那匹發瘋的烈馬。
阮綰看著男人騎著馬的身影,整顆心懸在針尖上,她唯恐沈二爺受傷,如今那匹馬已經發狂,若他處理不當,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
正當她沉浸在思緒中時,身旁傳來一聲冷笑道:“還真是會搶風頭,聽聞沈家這個二爺身子骨不太好,如今不顧生命危險去救人,難不成真有那等實力?”
阮綰聞聲看去,便看到站在自己前面,一個身著青裙的少女沖著好友笑著,面上皆是不屑之意。
青裙少女話音一落,一旁就有人笑著附和道:“可不是嘛,這不剛成親沖喜嗎,怎么就突然生龍活虎,難不成是回光返照么?”
那個少女話音落下,身邊幾個閨中少女皆捂嘴吃吃笑著,壓根沒意識到她們所言多么惡毒,詛咒一個身體不好的人去死,這是什么惡毒心腸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她們并未看見阮綰,就算看到,也沒想著將她放在心上,阮綰冷了眉眼,朝著那幾個少女走去,她到要看看,是哪家養出這種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此時一旁的沈聽禾見狀,連忙跟上去道:“嫂嫂,我認得那個穿著青裙的少女,是禮部尚書呂大人的嫡女呂思彤,聽聞要和二皇子結親,平日極為飛揚跋扈,我們若是得罪她,到時候她定然會心生報復的。”
阮綰聞言一頓,腦海飛快運轉,她記得前世二皇子娶的王妃并非姓呂,而是姓唐,不過貌似二皇子娶妃貌似鬧出不小動靜。
聽說原本要迎娶的王妃,同家中表哥生了男女之情,兩人還行了云雨之事,被二皇子抓了正著,二皇子才發現自己頭上戴了一頂綠帽子。
這給二皇子戴綠帽子的勇士,不會就是呂思彤吧?
不過,就算這呂思彤真成了二皇子妃,她也不會懼她,她死過一次,害怕死第二次么?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詆毀她的人,誰給她膽子呢?
“聽禾,別擔心。”阮綰笑著拍了拍沈聽禾的手,端過桌上的茶水,朝著呂思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