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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公司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過了一個下午就成這樣了。
趙叔打著方向盤駛上馬路,問了一句:紀總,是去崖口閣吃飯嗎?
下午的時候紀覺川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去預訂崖口閣的位置,崖口閣是一家很有特色的餐廳,位置很難訂到,好在老板跟紀覺川有過交情,很痛快地給他留了個位置。
他看到紀覺川似乎心情不好,擔心計劃有變,就多問了一句。
言硯肚子早就餓了,聽到這一句,悄悄抬起頭去看紀覺川。
生氣歸生氣,飯還是要吃的吧?
紀覺川像是沒察覺到他的目光,淡淡看向車窗外:不去了,直接回家。
言硯怔了一下,張嘴想說什么,最后扁了扁嘴,什么也沒說。
車子很快到了別墅門口。
在趙叔擔憂的目光下,紀覺川和言硯一前一后,沉默地進了家門。
進門后,紀覺川就上樓去了書房,留言硯一個人在客廳。
剛走進書房,紀覺川就拿出手機,讓人把崖口閣的菜打包好送過來,因為不知道言硯的口味,就讓那邊把所有的菜都做一份。
打完電話后,他在沙發上坐下,往后一仰,抬手揉了揉眉心。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經不對,他很少對公司以外的事有這么大的情緒,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他完全可以不放在心上,可卻偏偏要這樣小題大做。
就像是想讓言硯知道他不開心了。
無不無聊。
那邊言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了一會呆,直到肚子叫了一聲才回過神,揉了揉肚子。
總覺得現在的情景有些熟悉,他跟紀覺川第一天見面那次好像也是這樣,訂好了餐廳位置又因為紀覺川的一句話沒去成,害得他餓肚子。
為什么跟紀覺川一起總是會讓他餓肚子?
言硯撇了撇嘴,拿出手機,想看看手機上有沒有外賣軟件。
剛打開手機,門鈴聲就響起。
他往二樓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去開了門。
紀先生呃?門外的人看見是他,臉上露出些驚愕,然后很快反應過來,這些是紀先生訂的,需要我幫您拿進去嗎?
言硯聞到一股誘人的香味,看了一眼那人手上提的七八個大袋子,點了點頭,帶他走到餐廳。
那人把東西放在餐桌上,說了句用餐愉快就離開了。
言硯把袋子里的菜都端了出來,擺滿了一整桌,他咽了下口水,有些猶豫不決。
這些應該是紀覺川訂回來自己吃的,他要是吃了會不會不太好?
想了一下,他又拿起了筷子。
紀覺川中午說好了要帶他去吃飯,晚上卻又食言,他就算把這桌全部吃完了也是應該的!
言硯義憤填膺地在餐桌旁坐下,開始心安理得地享受餐桌上的美食。
雖然心里想著要把所有菜吃完,一口都不給紀覺川留,但他還是很快就吃飽了,桌上的菜只有一點動過的痕跡。
吃飽了肚子,心里的怨氣消去不少,言硯看著桌上全被自己雨露均沾過的菜,有些心虛地朝二樓看了一眼,溜回房間去了。
晚上等紀覺川從書房出來,就發現客廳已經沒了動靜,他去餐廳看了一眼,一雙用過的筷子擱在碗上,桌上的菜也有動過的痕跡。
他心里不著痕跡地松懈下來,轉身朝樓上走去。
推開房門的時候,里面仍是靜悄悄的,他走進去,看到言硯已經躺進了被子里,沒有像昨天一樣坐在床頭等他。
紀覺川抿了抿唇,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床上的人。
雖然床上的人只從被子里探出了半個腦袋,但那不停顫抖的長睫還是能看出他沒有睡著。
他知道自己今天做得有些過分,不該在公司莫名其妙對言硯冷臉,也不該說好了帶他去吃晚飯卻又食言。
任誰被這樣對待,都是會發脾氣的。
可他偏偏不想看言硯不理他的樣子。
言硯。
聽到這一聲,言硯眼睛閉得更緊,呼吸都放輕了。
他實在是被紀覺川下午的樣子嚇到,雖然有些生氣,可更多的還是害怕。
又等了一會,房間安靜了下來,剛剛那一聲仿佛只是他的錯覺。
正想著紀覺川是不是離開了,低沉的聲音就又在頭頂響起:
你還沒跟我說晚安。
第16章
房間里的大燈沒開,只開了一個床頭燈,昏暗的燈光罩住床上的人。
卷翹的睫毛影子被拉長,讓那顫抖的幅度看起來更加明顯。
言硯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紀覺川就站在床邊,聲音清晰無比地傳進他耳朵,一字不差。
他懵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紀覺川會突然說這句話。
明明在車上還一句話都不愿意跟他說,下午還對他那樣兇,現在又突然說這樣莫名其妙的話。
他想起下午在公司的時候,紀覺川也是莫名其妙就生了氣,還對他甩臉色。
如果他不說晚安呢?紀覺川又會像下午一樣那么兇的對他嗎?
雖然知道現在應該像以前一樣跟紀覺川撒嬌,讓紀覺川厭惡他,這才是他一開始的計劃,可言硯現在縮在被子里閉著眼,就是不想跟紀覺川說話。
幾分鐘后,床邊的人似乎終于離開,言硯悄悄睜開眼看了一眼,床邊沒有人影,紀覺川不知道去了哪。
他松了口氣,在被子里翻了個身,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言硯醒得很早。
他心里一直掛念著昨天買回來的調酒工具和材料,想快點清洗干凈后上手試一試,所以早早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紀覺川正坐在桌前喝咖啡,樓梯上突然傳來腳步聲,他抬頭看了一眼,就看到言硯穿著一身淺色的居家服,一撮頭發不服帖地往上翹起,臉上還有些剛睡醒的薄紅。
下樓后,言硯去玄關把昨天買回來的東西提了過來,朝廚房走去。
看到那一大袋東西,紀覺川皺了下眉,放下手里的咖啡想幫他提去廚房,就看到言硯經過他的時候加快腳步,很快走進廚房關上了門。
他頓了一下,收回視線,看向桌上的那半杯咖啡。
半晌,他把桌上的咖啡喝完,離開了餐廳。
把車從車庫開出來,經過門口的時候,紀覺川沒忍住往門里面看了一眼。
上次言硯就是在那張門后探出半個身子,讓他早點回家的。
看了一眼后,紀覺川又面無表情地轉回了頭,看著前面的路。
他到底在想什么。
車子一路駛到公司樓下。
進辦公室時,陸極時不時在他臉上掃過的視線太過明顯,紀覺川把手上的東西不輕不重地往桌上一放。
有話就說。
陸極早就憋了許久,想也沒想就問:您跟言少爺怎么樣了?
紀覺川一怔,他昨天跟言硯說話的時候明明讓陸極關上了門,陸極是怎么看出他跟言硯出了問題的。
什么怎么樣了?
陸極眼睛睜大了些:言少爺昨天沒跑回自己家住嗎?我看他昨天從辦公室出來眼睛都哭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