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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點鐘?都有誰會去?
言硯沒想到他會問這么清楚,愣了下,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看了眼。
他們讓我今晚七點半過去。
接著又仔細看了看上面的消息內容,發信息的人沒告訴他都有誰會去,倒是有提到一個人。
【沈郁哥今晚也會來,你別掃興啊】
有個叫沈郁的人會去。
聽到這個名字,紀覺川眼皮跳了跳。
他沒想到言硯會這么坦然地在他面前提起這個人。
既然沈郁今晚會去,那他也必須要去了。
這個人很有可能跟言硯直播間不能解封有關系,他既然答應了要幫言硯解決這件事,就要過去把事情弄清楚。
紀覺川垂了垂眸,在想要怎么開口讓言硯帶上他一起過去。
老公,你能跟我一起去嗎?
言硯不知道什么時候繞到了書桌后,上半身趴進他懷里,柔軟的手臂熟練地纏上他脖子。
他撇了撇嘴,那些人我都不熟,我不想一個人去。
沈郁也不熟嗎?
紀覺川突然有種想開口問他的沖動,但最終還是沒問出口,只是點了下頭,好。
言硯頓時開心地彎了彎眸子,臉在他胸口蹭了兩下,謝謝老公。
被他蹭過的心口位置有些微癢,紀覺川眸色黯下,沉沉的目光罩住貼在他胸口的人。
言硯對此毫無所覺,蹭完后就站了起來,腳步輕快地回客廳看電視去了。
到了晚上,紀覺川把車從車庫里開出來,幫言硯打開了副駕駛座的門。
等他微微彎腰坐了進去,又幫他把車門關上,坐進了駕駛座。
那些人約的地點在一個娛樂會所,紀覺川查了一下路線,約摸半個小時的車程,不算很遠。
快要到的時候,言硯接到了一個電話,是約他出來的那個人打來的電話。
他猶豫了一下,接起了電話。
紀覺川看著前方的路,注意力卻放在旁邊的言硯身上,余光看到他接起電話,更是不動聲色地豎起耳朵。
電話那邊的嗓門特別大:言硯,你怎么還沒到,別又遲到了啊!
嗯,我快到了。言硯聲音輕軟地回答,他看了一眼時間,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那就行,我們都在等著你呢,沈郁哥也已經到了。
又是這個名字。
言硯垂了垂眸,嗯了一聲。
今晚的消費也像之前一樣記你賬上了啊,等會見。
這回言硯懵了,他輕輕啊了一聲,壓低聲音,我、我沒錢。
那些人約的地方是一個高級的娛樂會所,去的人還不少,消費肯定不低。
他可以付他自己的那一部分,但要是所有人的消費都記他身上,他可拿不出這么多錢。
一旁偷聽的紀覺川有點想笑,但剛剛電話那邊的人提到了沈郁的名字,讓他有些笑不出來。
他伸手捏了下言硯的手指,等他茫然地看過來后,開口道:我有錢。
言硯抿了抿唇,電話那邊已經炸了:你怎么會沒錢?言硯,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我們今晚叫你來不就是
那邊說到一半,似乎是被身邊的人打斷了,停頓了下才繼續說:行了,到時候再說吧,你趕緊過來,別讓我們等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
車子剛好到了娛樂會所門前。
言硯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他進去后就把紀覺川的手牽得更緊,緊張地跟著服務生走到包廂門口。
剛準備推開門,紀覺川口袋的手機就振了起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朝緊張兮兮的言硯點了下頭。
你先進去吧,我接個電話就過來。
說完,就看到言硯露出有些可憐的表情,眼尾輕垂,像是要被遺棄的小貓。
紀覺川沒忍住伸手在他頭上摸了一下,聲音放輕:乖,我很快就過來。
這動作像是沒經過大腦,做完后他自己都有一瞬間的僵硬,覺得自己有些不正常。
但言硯像是真的被他這個動作安撫到,沒再可憐兮兮垂著眉眼,還朝他笑了下,那我先進去啦。
紀覺川點了下頭,匆匆接起電話離開了。
他離開后,言硯站在門口做了個深呼吸,才終于推門進去。
里面正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眼花繚亂的燈光在每個人臉上晃著,讓人有些眼花。
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言硯長睫不安地眨了下,慢慢往角落移動。
包廂里的人看到言硯,先是紛紛一愣,然后又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另一個角落里的男人。
坐在角落的男人面容俊美,衣領半敞,正仰頭喝酒,雖然坐在不起眼的位置,卻仍是這群人里的焦點。
注意到站在門口言硯后,他挑了挑眉,神色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訝,倒像是在意料之中。
你來了。
第23章
坐在角落的男人自然是沈郁。
他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站在門口的言硯,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艷,仰頭把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前幾日在自家直播平臺上偶然看到言硯的直播間時,他一瞬間以為是自己認錯了人,反復確認幾次后才相信屏幕里的人是言硯。
沈郁以前不是沒看過言硯的直播,印象中言硯的直播間總是烏煙瘴氣,不是在罵架就是在罵架的路上,他進去不到十秒鐘就退出來了。
但前幾日偶然點進去時,他發現言硯的直播間竟然意外的和諧,屏幕中間笑容清甜的少年對他來說十分陌生,可也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言硯會突然有這么大的轉變,但他確實是被直播里的言硯勾起了興趣,甚至打算答應他的追求,陪他玩幾天。
可在他被勾起興趣后,言硯反而再也沒來找過他,各色各樣的聚會上也沒再看到過他,他只是每天活躍在直播里,仿佛突然脫離了他們這群人的世界。
于是在看到言硯直播間被封禁時,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態,讓人把他直播間的封禁狀態改成了永久,沒有他的允許不能解封。
沈郁想著,等言硯走投無路了,自然就會來求他。
以言硯以前對他的瘋狂程度,說不定還會借這次機會重新追求他。
因此今晚看到言硯出現在這里,沈郁倒沒有多意外,還覺得這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震耳欲聾的音樂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包廂里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等著言硯的反應。
在昏暗的燈光下,他們看不太清言硯的神情,只看到那個單薄的身影沒有動作,對沈郁的那一聲招呼似乎沒什么反應。
其他人心里都有些納悶,難道是剛剛音樂聲太大,言硯沒聽到沈郁跟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