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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博士呢?
也失聯了。
嘩啦,試管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難聞的試劑味散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不復以往的儒雅的隨和:找!紅血絲爬滿了眼珠, 他言語里滿是瘋狂, 你們這群連接人都接不好的廢物!
你們根本不懂他的價值!
他是人類的瑰寶!
是解救末世的希望!
找不到他你們就都去死吧。
被辱罵的是云龍基地最頂尖的異能小隊, 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輕易的殺死男人。
然而這群異能者被訓斥的沒一個人敢抬頭, 甚至沒有一個人心生憤懣。
方博士, 被稱為在人體領域最接近神明的人。
他研發出的異能基因液可以大大提高人類覺醒異能的可能, 高濃度異能基因液甚至可以幫助人沒有副作用的提升異能等級。
還有一種名為希望的藥劑, 它能凈化土地,將云龍基地的糧食產量整整翻高了五倍。
跟隨方博士的人都尊敬的喊他Doctor, 其他人都狂熱的稱呼他為GOD。
他就是末世里的上帝。
*
另一邊。
陳子意找到了幸福小隊, 五十人的中型車隊就剩下了零零散散的十幾人。
那個在和變異柳樹一開戰就逃跑的異能者帶走了所有的物資, 很多人都選擇追隨他走了。
這些堅持留下的人都相信陳子意幾人還沒死。
讓膽戰心驚了幾天的普通人去休息,陳子意觀摩著地圖:要改道了。不改道他們要經過幾個打穿群山的隧道,一個變異柳樹都差了覆滅了他們的小隊, 走隧道一定會尸骨無存。
凌玉成是陳子意主要的僚機:不可能完全避開。他們要橫穿好幾個省才能道H省, 他在地圖上點了幾下, 盡量走國道。
陳子意開始覺得去H省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們這一路見到了不少小基地,但是那些小基地不但缺衣少食,欺凌狀況還特別嚴重,情況最好的竟然是一個島上監獄改造的基地, 水資源豐富,沒有喪尸攻城的隱患。
他們當時是有些意動的,直到陳子意在燈塔上瞭望到了一只腕長將近八十米的變異章魚。
陳子意也只是個大學生, 生活逼著他挑起重擔,被迫成長:那空路呢?雖然沒有飛行員,但努力努力練練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凌玉成看著地圖:附近幾個小城市都沒有機場。
不說駕駛,光是找飛機就很危險。
明樂見兩人有些心動:你們沒有遇到過變異的鳥類飛禽?別說客機,戰斗機都給你打下來。
薛顧他們都是開車來接他的。
飛機這種交通工具基本廢了,你敢和翅膀都有幾十米的變異鳥面對面pick?
變異鳥?陳子意不以為意,那些麻雀沒有攻擊力啊。
凌玉成看向明樂,有種不祥的預感:我們也遇見過成群結隊的喪尸鳥體型變化不大,火系異能可以輕松解決它們。
明樂在跟喬月月下五子棋,落下一子結束對局:大型猛禽一般在曠野活動。
陳子意摸頭,納悶道:我說怎么最近都沒看見飛機。末世一開始還是有的,后來就沒有了。
喬月月連輸十五場,看著棋盤瑟瑟發抖。
報復,這絕對是報復。
她趁明樂不注意換了一顆黑色棋子的位置:到你了。
明樂掃了眼棋盤:你耍賴。
喬月月義正言辭:我沒有。
明樂不說話了,漂亮的眼睛靜靜的看著喬月月。
一分鐘、兩分鐘
喬月月承認自己輸了,她把棋子換回來,咕噥道:你都這么大了,怎么還好意思撒嬌。周明樂的眼睛很漂亮,溫柔干凈,像潺潺的流水、清冷皎潔的月光。
就讓人忍不住心軟。
薛顧也在房間里,聞言看向明樂。
窩在沙發上的青年注意到了,他腰背顫了顫,黑色發絲下的耳根微紅。
薛顧新學到了一個新詞匯。
發情。
有點惡心,又有點新奇。
明樂忍不住了,他丟開棋子,走到陳子意身邊,埋進他懷里:抱我。
陳子意很意外,關切道:怎么了?
他抬起明樂的下巴,看到一張緋紅的臉,睫毛沾著水,牙齒咬著下唇通紅,怔了怔,明樂?
明樂低頭,死死的拽著陳子意的衣服。
攔著他,千萬要攔住他。
薛顧在看他好喜歡,好想去找薛顧,想擁抱,想撫摸。
他知道自己現在肯定很難看,就跟條發情的狗一樣這很病態,難堪又恥辱。
但是真的控住不住。
時間久了,他害怕自己會跪在薛顧腳邊求他。
陳子意感覺到明樂在發抖:沒事。知道明樂很敏感,盡量避開不該碰的位置,慢慢的撫著他的背,好了。
明樂呼吸逐漸平穩,他靠著陳子意:我想和你睡。
陳子意對他來說,是孤寂世界里五彩斑斕的一扇窗。
好。陳子意聲音溫柔,還有一點點心疼,我會陪著明樂的。父母早亡,末世降臨,他仍然是個很溫暖的人,不是沒有經歷過痛苦,是經歷過痛苦,才愈發的向往光。
明樂的精神世界一片純白,是他生平所見最為感動的人。
這個世界不太好,可好像又沒那么不好。
至少還有人可以干凈的像片白紙。
你之所在,我心向往。
無關情愛,只是信仰。
凌玉成以為陳子意不會喜歡男的,但他現在不太確定了,他移開視線,臉色稍沉。
無意中余光瞥到了薛顧,兩人對視了一眼,目光都暗了一瞬。
喬月月感覺到氣氛不太對,遲疑道:陳哥哥?她陳哥哥好像很喜歡周明樂,周明樂怎么了?
凌玉成走過去:沒什么。他溫和道,月月我們出去吧,你陳哥哥跟周明樂有事要講。
喬月月在大人面前還是很聽話的,凌玉成帶著喬月月走到門口才回頭:薛顧?相處了幾天,他們自報過姓名了。
薛顧還在盯明樂,有些陰沉。
但他還是站起來了,沒回凌玉成,徑直走了出去。
傍晚。
陳子意他們吃完飯薛顧才回來,俊美挺拔的男人氣息冷戾,閑庭闊步,矜貴漠然,黑衣黑褲,長靴不染一絲塵埃。
但在座的人還是嗅到了血腥味,極淡,但存在感很強。
普通人本來就很怕薛顧,紛紛避讓開,自覺走遠。
陳子意眼神閃爍了下,他至今沒有放下對薛顧的戒備:回來了?他笑道,要吃飯嗎?
他可以讓人再去做一些。
不用。薛顧瞥了眼靠著陳子意喝奶茶的明樂,我吃過了。
他回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