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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讓她再懷上我的孩子,就像我母親當年一樣,你那么愛顏喬,如果讓她承受我母親當年承受的種種,那對你來說,也算是另一種形勢的感同身受了。”
顏書良一直不說話,直到他說完了才平靜地看了他一眼:“顏顏是無辜的,她又做錯了什么?”
“無辜?我不無辜嗎?我母親不無辜嗎?我說了,她是你的女兒,這就是她的原罪!”
顏書良眼睛黑沉沉的,顯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好,你要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吧?我要聽的,也都已經聽完了。”
“路嘉,你的確成功報復了我,我這一輩子都無法和你和解,我很痛苦,顏顏也會痛苦,有一句話你說對了,顏顏有一分痛苦,落在我身上,就是十分盡管她和我并沒有血緣關系。”
“但是你,雖然是我的親生兒子,但你就算死了,我也只會拍手叫好,絕不會為你難過一分當然我知道,你也并不稀罕。不過我也不在意,我想告訴你的是,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我會一輩子帶著對你的恨意詛咒你,但其他的,你們路家家大業大,我和顏顏惹不起,也不會再做什么,顏顏今后也和你再也沒有關系,生活還是得繼續,我想她會吸取教訓的,盡管代價非常慘烈。”
路家聞言嗤笑了一聲道:“什么叫做顏喬以后和我再也沒有關系了?”他收了笑意,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我和她的關系結不結束,不是你說了算。”
顏書良跟著笑了一下:“那如果是顏顏自己親口說呢?”
路家慢慢皺緊了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馬上就知道了。”
第43章 “她說過的,她會永遠喜……
路嘉回去后并沒有把顏書良的話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那也不過是顏書良隨口說說而已,他能拿他怎么辦,跟顏喬說出實情嗎?
就算他真的這么做了,又怎么樣呢?他又沒有證據,到時如果顏喬來問他,他不承認不就行了,就說,他之前根本不知道上一輩的恩怨,也不知道顏喬和顏書良的關系,之所以追顏喬,只是因為喜歡她。
他要是這樣說,顏喬會不信嗎?她要是敢不信的話,他只要稍稍表現出一點生氣的樣子,她就會連忙去哄他了,怎么可能還會去想那些被他拒不承認的東西。
況且他覺得,顏喬根本離不開他,他有恃無恐,又有什么好擔心的?
想通這一層后,路嘉瞬間沒了顧慮,繼續心情不錯地為顏喬裝飾房間。
顏喬快搬進來了,他就忽然想做點什么,雖然他并不擅長做這種事,或許應該雇人做,不過有時候人就是會很奇怪,就譬如他現在,并不熟練地為顏喬貼墻紙……他當然不喜歡做這種事了,不過什么事一旦跟顏喬扯上關系,好像也變得并不是那么難以令人接受了……
路嘉停下看了眼他裝飾到一半的房間,忽然胡亂地想到,等他全部弄完了,她看到他為她裝飾的房間,應該會很開心的吧以他以往的經驗,就算他弄得很不怎么樣,她也會很開心,更不用說他這次弄的,其實很不錯了。
而且他還為此吃了“大苦頭”,剛才裁紙的時候不小心劃到了手指,雖然只是一個很小的傷口,連血都沒滲出幾滴,再不去醫院搞不好就愈合了的那種,但他還是準備待會兒等顏喬回來后向她好好展示他的傷口喂,這是為她受的傷,怎么能不讓她知道?
光憑這個小小的傷口,就足夠讓她哄他半天了好不好。
他記得今天下午顏喬滿課,算下時間的話等再有一兩個小時才能回來,剩下的活已經不多,時間倒是也足夠,不過還是早點完成比較好,路嘉輕扯了下嘴角,心情忽然變得很不錯。
他環顧四周,看了眼已經貼了大半的墻紙,唇角慢慢上揚他越來越開始期待顏喬之后回來的場景了。
今天過后,他們就要同居了。
下課鈴聲響起的瞬間,老師做了下課的手勢,顏喬立刻拿起書本往門口走,她一路小跑,剛到校門口,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她以為是路嘉,連忙拿出來看了,結果是她爸爸。
她愣了下,隨即按下接聽鍵放在耳邊:“喂,爸爸?”
“顏顏,”顏書良的聲音有些干澀,頓了頓,好半天才道:“爸爸有事要跟你說,我給你一個地址,你馬上過來。”
顏喬愣了下:“現在嗎?可是我……”
“怎么你有什么要緊的事嗎?不就是去見那個路嘉?”顏書良的聲音一下子沉了下來,呼吸也跟著變得粗重氣促:“顏顏,你是不是連爸爸的話也不聽了?難道現在在你心里,那個路嘉要比爸爸還重要嗎?如果是這樣,那可真叫我寒心。”
顏喬連忙道:“爸爸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那就現在過來,顏顏,我再說一次,爸爸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顏喬無法,只能答應道:“好,我現在就過來,爸爸你不要生氣。”
顏書良這才放緩了語氣,跟顏喬說了一個地址。
顏喬按照地址很快來到了顏書良所在的地方,是一家酒店,就在學校附近。
酒店房門沒有關,顏喬進去的時候,正看到顏書良坐在沙發上,手上夾著一支未燃完的煙,臉上陰沉沉的。
她很少見到顏書良這個樣子,心里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深呼吸了一下坐在了他的身旁,看著他道:“怎么了爸爸,發生什么事了嗎?”
顏書良轉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喉頭動了動,伸手指了案幾上放著的一份發黃的報紙道:“你看看報紙上的那張照片,照片上的人你眼不眼熟?”
顏喬不明所以,懵里懵懂地拿起那份報紙看了,那份報紙陳舊不堪,紙張發黃,她一看日期,居然是二十年前的舊報紙,她于是有些疑惑地看了顏書良一眼,想起他之前讓她看照片,于是又重新將視線放回了報紙上。
這是二十年前的一份財經報,刊登在照片上的是當時金融圈新貴的千金,她看了一眼名字,叫路沐。
路姓并不多見,她一下子想到了路嘉。
如果說姓氏一樣只是巧合,那么當顏喬看清照片上路沐的樣貌時,幾乎認定了這個路沐和路嘉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她做了一個吞咽動作,一瞬不瞬地看著照片上的路沐。
黑白照片被刊登在泛黃的舊報紙上,原本是毫無生氣,偏偏照片上的人美貌攝人,硬是沖破了泛黃的歲月,將二十年前的美貌直觀地帶到了眼前,顏喬看著她的眼睛,就仿佛能看到她站在她面前,恢復了舊日鮮活的顏色。
好美,她從沒見過這么美的女人,可惜照片上的女人并沒有笑,是一種冷淡疏離,清冷矜貴的氣質,有種與生俱來的高貴,令人不敢親近。
不知道這樣一個人,笑起來又會是什么樣的光景。
她忽然想到了路嘉。
路嘉不笑時的神情氣質和照片上的女人完全一致,再加上極其相似的長相和同一個姓氏,顏喬實在不得不多想,她轉頭看向顏書良道:“爸爸,她……”
顏書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顏顏,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照片上的這個路沐,就是路嘉的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