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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耀宸擦了半盒紙鼻血才止住,他把面前的湯碗能推多遠推多遠,看著就惡心得想吐。
一鍋料足湯鮮的十全大補湯就君耀宸喝了一碗,直到晚飯結(jié)束也沒人再碰。
小鎮(zhèn)比不得大城市,晚上特別冷清,幾個人坐在天井邊的堂屋里打橋牌消磨時間,果果太無聊嚷著要出去玩,君耀宸和宋悅心便一起帶他出去。
鎮(zhèn)上的街道已經(jīng)關(guān)門閉戶,有很長一段路連路燈也沒有,四周都是老舊古樸的建筑,在森森的月光里顯得格外冷清。
遠離城市的喧囂,加之四周都是田野,空氣格外清新。
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宋悅心開心的說:“我喜歡這里。”
“我也喜歡。”果果符合道。
三人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突然一輛摩托車轟隆隆的飛馳而來,君耀宸下意識的把宋悅心和果果往旁邊一帶,摩托車擦著他的后背開了過去,寒風吹打在他的臉上。
宋悅心驚呼:“哇,好險,差點兒就撞到了。”
“走路的時候別只顧著腳下。”君耀宸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謝謝。”宋悅心滿心歡喜,快速的在君耀宸的臉上輕啄了一口,然后牽著果果連蹦帶跳的跑出去好遠。
臉頰濕濕的,熱熱的,君耀宸忍著笑,放開長腿追過去:“爸爸是大灰狼,狼來了!”
“啊,大灰狼來了,我們快跑。”果果跑了幾步,突然站定:“不對,我們不該跑,爸爸是灰太狼,我是小灰灰,媽媽是紅太狼,紅太狼有平底鍋,灰太狼不敢不聽紅太狼的話。”
果果拉著君耀宸的手:“爸爸,你應該這樣說,老婆,我去抓養(yǎng)了,今天一定讓你和兒子喝到羊湯。”
君耀宸眉開眼笑,把果果抱了起來:“動畫片上是這么說的嗎?”
“是啊,灰太狼好搞笑,總是抓不到羊。”果果的小手捧著君耀宸的臉,像揉面團一樣的揉:“媽媽,你快看,爸爸成怪獸了。”
“別捉弄你爸爸。”宋悅心唯恐果果這么揉來揉去把君耀宸的鼻血又揉出來,他這幾天很脆弱。
宋悅心的去拉果果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君耀宸的嘴唇,又熱又軟,兩人同時渾身一震。
君耀宸的鼻血沒有被果果揉出來,倒因為宋悅心這么輕輕一碰流了出來。
把果果塞給宋悅心,君耀宸拿著紙巾捂住鼻子。
想起齊敬煊說的那些話,宋悅心忍不住笑了:“要不今晚你也去找找樂子?”
君耀宸瞪了宋悅心一眼沒吭聲。
“我怕你憋出病。”宋悅心自欺欺人的解釋:“沒別的意思。”
“回去了。”君耀宸劍眉緊蹙,不聽宋悅心的解釋。
回到宅子又不見齊敬煊和冷嫣然,宋悅心給果果洗涮之后便哄他睡覺,君耀宸在外面玩手機。
不多時,果果進入了夢想,宋悅心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到君耀宸面無表情,眸色幽深,她的心臟突突亂跳:“君……”
她剛一開口,君耀宸就捧著她的臉吻了下去,深吻,淺吻,幾乎奪去了她的呼吸,細碎的吻落在宋悅心的脖子上,他說:“除了你,找不到別的樂子。”
宋悅心閉著眼睛,陶醉在君耀宸的親吻中:輕輕的應了一聲:“嗯……”
“在辦理離婚手續(xù)之前,你依然是我的妻子,我只是在履行做丈夫的義務(wù)。”君耀宸喃喃的說著,似在表明他的態(tài)度,義務(wù)而已,和感情無關(guān)。
“我想……做你真正的妻子……”宋悅心艱難的說出心中的話:“不離婚,好不好?”
“不好!”君耀宸的心中天人交戰(zhàn),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要碰宋悅心,否則會失去得力的助手,但又有一個聲音在說,你們是夫妻,發(fā)生點兒什么也是人之常情,不要想太多,都是正常的成年人,這是應該的!
“為了果果,好嗎?”宋悅心鼻子一酸,險些落淚。
“不好!”他依然沒有改口。
“給果果一個完整的家,好不好?”
她的暗示心猿意馬的君耀宸卻沒有聽懂,一口拒絕:“不好。”
“要怎樣你才會說好!”宋悅心絕望了,她到底愛上了一個鐵石心腸的男人。
君耀宸不語,手開始解宋悅心風衣的紐扣。
“告訴我,要怎樣你才會說好!”宋悅心急了,倏然睜開眼睛,抓住君耀宸滾燙的大手:“告訴我!”
兩人四目相對,宋悅心看到君耀宸的眼睛在閃爍,其中有一個欲哭無淚的自己。
“不可能!”君耀宸不打算騙她,更不打算給她希望。
做,是成年人的游戲,是夫妻間的義務(wù),不做,是她的堅持,由她選擇。
原本以為兩人的關(guān)系有所改善,他對她不是完全沒有感覺,但這一刻,宋悅心不由得笑自己太天真,偶爾的溫柔并不代表他對她動了心。
宋悅心苦笑著推開君耀宸:“抱歉,我不是你泄欲的工具!”
“這是義務(wù)!”君耀宸定定的看著宋悅心,咬緊了牙關(guān)。
“離婚協(xié)議已經(jīng)簽了,你的始終是你的,我不會覬覦半分,我們之前也沒有什么義務(wù)可言,找個時間,去辦離婚手續(xù),我不想再一直拖拖拉拉。”宋悅心抓著衣領(lǐng)站起來,背對君耀宸:“我知道,你心里始終只有陸晴羽,你從來沒有關(guān)心過我的感受。”
原來真實在眼前的人也比不過心中的一個幻想,宋悅心格外的平靜,有些事早已經(jīng)知道結(jié)局,卻又傻傻的去奢望,去爭取,到頭來只是自取其辱。
君耀宸久久沒有開口,宋悅心快步奔了出去,在越來越深的夜色中前行。
形單影只,只有一輪明月作伴,宋悅心死死咬著下唇才忍住沒有哭。
突然,身后傳來熟悉的男中音,渾厚有力:“宋悅心,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