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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母子倆剛進來的時候,常七已經(jīng)放下碗,聽婦女這么說,他把手朝小孩手腕摸去準備把把脈,結(jié)果一摸上去,發(fā)現(xiàn)孩子全身都是汗,肚子也比別人大。
“醫(yī)生,怎么樣?”婦女紅著眼睛問,身邊的小男孩安靜地站在一旁,一手緊緊抓著媽媽的衣角,男人也一臉焦急地看著常七。
“不用擔心,這是小孩傷乳,把孩子放到桌上,我給他按一按。”
孩子被放到桌上,孩子爸媽都緊張地圍在旁邊,小男孩也眼巴巴地望著,還帶著哭腔對常七道:“哥哥,你一定要治好我弟弟。”
“放心,弟弟馬上就好。”常七安慰。
常七在孩子兩只小手的四縫位置用力掐下去,反復十次以后,又給小孩推拿肚角三次,接著便開始順時針揉按腹部,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只聽“噗”地一聲,一股濃濃的臭味從小孩身上傳出來,剛剛說要救弟弟的小男孩“唔”了一聲,捂著鼻子向后退了好幾步,“媽媽,弟弟好臭。”
“拉了拉了。”婦女又哭又笑,也不嫌兒子臟,立馬在孩子臉上親了親。
李梓曼遞過來一包紙巾:“先給孩子清理一下吧。”
常七一邊看他們清理,一邊說:“以后給孩子喂奶不能著急,最好也不要躺著喂或者側(cè)臥著喂,能坐著喂最好,還有,不要給孩子喂太飽。”
婦女聽完后一拍大腿,后悔道:“誒,原來是這樣,怪我,之前總是為了省事就躺著喂他,以后再也不會了。”
男人在老婆肩上拍了拍安慰了幾句,夫妻倆朝常七道了謝便走了。
常七和李梓曼看著桌上的午飯,突然都沒什么食欲了,兩人相視一眼,李梓曼尷尬地笑了笑:“其實我也不太餓,一會兒再吃吧。”
“我也一樣。”常七把飯收好推到一邊。
“哥哥,你們不吃嗎?”剛才嫌臭的小男孩突然從邊上冒出來,常七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的夫妻雖然走了,但把大兒子落下了。
“你怎么沒跟爸媽回家?”
小男孩瞅著他那碗面:“我玩一會兒再回去,我家就在這附近。”
常七把那碗饸烙面往他面前推了推:“吃嗎?”
小男孩搖搖頭:“我吃過了。”他圍著常七轉(zhuǎn)了一圈,抬頭說:“哥哥,剛剛我弟弟雖然有點臭,但別的時候都是香香的,他不鬧的時候也很乖,笑起來超可愛的。”
常七:“哦。”
小男孩也不嫌他反應冷淡,繼續(xù)道:“我弟弟還叫會哥哥哦,聲音軟軟的,每次我逗他,他都會咯咯地笑,還會沖我揮手蹬腿,讓我抱抱。”
“哦?”常七看出這小孩是個“弟弟夸”,他壞笑著沖小男孩勾勾手,等小男孩走近,他道,“我也有個弟弟,不僅又乖又軟,還特別孝順,吃個西瓜都要給我切成一塊一塊的,還會把籽去干凈,有了好吃的也是第一個想著給我,寧可自己不吃,也要給我留著,長得還特別好看哦。”
小男孩越聽嘴巴張得越大,最后眼里都有淚光了,他癟著嘴吸了吸鼻子,轉(zhuǎn)頭往外跑:“媽媽,我也想個孝順弟弟。”
李梓曼驚訝地看著常七:“常醫(yī)生,原來你也有弟弟啊。”
“是啊。”常七面不改色道,“新弟弟。”
李梓曼:“?”弟弟還分新舊嗎?
第17章 弟弟,你是想耍賴嗎
東流村村戶少,兩天過后65歲以上老人的基本都看診過了。到了第三天上午,大隊院里已經(jīng)沒有幾個人,常七和李梓曼商量著等看完剩下這幾個便直接回醫(yī)院去。
最后一個是一位三十歲的婦女,坐下時明顯有些不自在,看了常七好幾眼才試探著開口:“你……能看婦科嗎?”
“可以。”常七面色如常,示意她把手伸出來,可以先把把脈。
婦女可能因為常七的淡定自己也放松了很多,說話也自然了:“我每到經(jīng)期就會肚子疼,而且量少,周期也短,每次三天差不多就結(jié)束了。”
常七一直看著她的眼睛,婦女被他眼神中的真誠安撫了,想到以前看醫(yī)生的時候,醫(yī)生都會讓她少吃涼的,她補充道:“我比較怕冷,也不敢吃涼的東西,就算到了夏天,也從來不吃西瓜冰棍什么的。”
常七點頭表示了解,診完脈后道:“你這是宮寒,氣血也有點虛,我開副調(diào)養(yǎng)的藥,你連著吃三個月就可以根治。”
婦女臉上只喜了一瞬,隨即又冷靜下來,她也看過醫(yī)生,每次醫(yī)生都這么說,但結(jié)果還是讓她有些失望,這次,再試試吧。
常七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接著道:“我們來的時候沒有帶藥,你下午可以去鎮(zhèn)醫(yī)院找我,或者明后天都行。”
“好。”婦女答應一聲,約好明天上午過去。
看診結(jié)束,常七和李梓曼騎車回醫(yī)院。
路上,常七注意到李梓曼看了他好幾次,他當時就心中一凜,懷疑李護士要給他介紹對象了。以前在市醫(yī)院的時候,年齡大些的醫(yī)生護士,想給他介紹對象時都是用這種眼神看他的。
因為這個,他一路都有些緊張,他現(xiàn)在不想相親,也沒興趣找女朋友,起碼現(xiàn)在不想。他屬于相信緣分的那一類人,崇尚順其自然,能遇到是幸運,遇不到,也許也是老天給的另一種幸運。
用他堂哥的話說,相親這種事,就怕熟人介紹,見的話違背自己意愿,不見又傷人情。他聽他堂哥吐槽過很多次,如今輪到他身上,也體會了一把在夾縫中求單身的感覺。
不過還好,李梓曼雖然多看了他幾眼,其他的并沒有多說什么。
當天下午他和李梓曼可以休假。常七想了想,打算去趟江續(xù)家,把江爸把這一周的針灸做了。去之前他先去超市買了點粘米粉和白糖,又帶一些桔紅,這才去敲門。
江續(xù)得知常醫(yī)生回來了,還上門來找他了十分開心,叮囑妹妹好好在屋里學習之后急忙跑出去迎接。
江父在自己屋里看電視,江母去鄰居家串門了,江俊除了干活吃飯睡覺的時候在家,其他時間都在外面瘋玩,所以江續(xù)很珍惜現(xiàn)在兩人間的“獨處”。
“常醫(yī)生,你帶的什么?是又要做好吃的了嗎?”江續(xù)接過常七手上的東西,這次比前幾次帶的都簡單,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但不管做什么,從常醫(yī)生手里出來的東西都特別好吃,雖然是藥膳,但一點藥味都沒有。
“怎么還叫常醫(yī)生?”常七佯裝不滿,湊到江續(xù)耳邊,悄聲道,“愿賭服輸,弟弟,你是想耍賴嗎?”
“沒,沒有。”江續(x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只覺得弟弟這兩個字從常醫(yī)生嘴里說出來出奇的好聽,他盡力忽略耳朵上麻酥酥的癢感,低著頭偷偷臉紅。
“那叫聲哥哥來聽聽。”兩人走近廚房,常七站在江續(xù)身側(cè),歪著頭打量他,嘴角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江續(xù)一抬頭,促不及防地對上這張高清放大版的美顏,被震的當時就愣在那了,嘴巴和耳朵都暫時性失靈,余光只瞧見常醫(yī)生櫻紅的唇一張一合,完全沒聽見對方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