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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相觸,仿佛能感受到彼此指紋的紋理,很輕, 很細膩, 像露水滑過樹葉, 墜落之后了無痕, 又像雨水墜入湖面, 蕩起一個極淺的漣漪。
被他這樣輕輕觸碰, 心弦也似被他撥弄著, 曲珂莫名一陣心悸。
整顆心慌亂似地跳動著,曲珂離開了他,她站起來往后退。
恰時,樓下有人叫喚她的名字,聽聲音,像是劉思思的。
“曲珂——”
“珂珂, 你在哪里——”
曲珂退到房門邊,抿了抿唇,輕聲道:“你,你不說話就算了,我先走了。”
按捺心口的悸動,曲珂轉身離開。
那晚生日會,傅星柏再沒有出現,曲珂也心不在焉了好久。
之后幾天,傅星柏躲避曲珂好幾天,后來老師安排兩人周末去購買學習資料,在一天的相處中兩人才漸漸和好如初。
奇怪的是,自那以后傅星柏從未提及生日那天的事,也沒有和曲珂說起,要一起考清華大學。
甚至高考填志愿時,他的第一志愿是復旦大學。
許多年過去了,不知為何,曲珂仍會想起那個夜晚,想起傅星柏觸碰她指尖時的細膩和輕柔。
明明他在用行動回答她,最后卻像故意忘卻了一般。
——
凌晨六點,曲珂被吻醒。
顧京池熾熱的身體緊貼著她,他把她困在身下,曲珂能聞到他身上淺淺的汗味混雜沐浴露的清香,她對他的氣味毫無一絲抵抗力。
她任由他擺布,任由他帶領她去到美妙的仙境。
早上八點,兩個饑腸轆轆的人一起吃完速凍水餃,顧京池又抱曲珂上了床,這一次是補覺,昨晚到清晨他們都沒好好睡。
大年初一,或許全世界的人都在走親戚,到各家串門拜年,鑼鼓喧天,鞭炮炸響,曲珂上海的家卻安安靜靜,床上的男人女人相擁而眠,一只白色京巴犬在大廳里安靜踱步。
大年初一初二,曲珂和顧京池都沒有離開這個家,他們把手機都關了,外面的熱鬧都與他們無關。
在兩天沒羞沒臊的日子里,他們像伊甸園的亞當和夏娃,赤誠相對、不問世事、自由自在......
這期間,他們做過很多快樂的事,她喜歡拿馬克筆在他腹部上寫字,寫上“曲珂”兩個字,用以表示他是她的男人,他的一切都屬于她。
他不能擦掉,他必須要帶著“曲珂”的名字跟她歡好。
他們打開家里的留聲機,播放一首經典又綿延的老歌,他們會在大廳一起跳舞,她踩在他的腳背上,上身貼近他的胸膛,他抬腳,她跟著移動,他在笑,她也在笑。
沒有什么比這一刻更快樂,他帶她在屋子里跳舞轉動,她的皮膚觸著他的皮膚,癢癢的,溫熱的,帶有附著汗漬的粘膩,她的腹部貼著他的腹部,親密的,曖昧的,帶著只有彼此才能體會的美妙感受,他每次抬腳,她都要戰戰兢兢好一陣,待他落腳,她的心情無比安心。
曲珂環抱他的脖頸,在他耳旁脆生生笑道:“顧京池,你為什么不早點出現呢?”
他低頭親吻她的面頰,低沉笑問:“是你的錯,你為什么不早點發現我?”
“現在發現了,顧京池原來是寶藏。”曲珂杏眼含笑,眉目含情。
親吻她的唇,顧京池笑了笑:“嗯,被你發現了。”
大年初二晚上,曲珂給兩人煮湯圓,顧京池從身后抱她的腰,安靜看她往鍋里放一塊紅糖,然后用勺子在鍋里不斷攪動。
兩人身上穿情侶款睡衣,是那種毛絨絨的兔子套裝,連衣帽子也是可愛的兔子頭,帶兩個粉白/粉白的長耳朵。
人靠衣裝馬靠鞍,曲珂發現穿上這萌噠噠的睡衣后,顧京池瞬間軟萌了起來。
曲珂一邊攪動湯圓,一邊回頭看他:“我煮湯圓好看嗎?”
要不然他為什么一直抱著她看呢?安安靜靜的,不搗亂,不幫忙。
“在看你,你好看。”他說。
曲珂驚訝:“喲呵,顧男神居然會撩□□子了?”
“沒有撩□□子,你是我老婆。”他的聲音有幾分沙啞,很誘人,令人著迷。
聽著他的聲音,曲珂心里甜絲絲的,她揚著嘴角偷笑,盡量不讓他發現。
“介于你表現不錯,分你三個湯圓,剩下的都是我的。”
他有點不高興,摟抱她腰部的手臂緊了幾分,沉悶道:“我這么辛苦,你就給我吃三個湯圓?”
“那四個?”
“還要。”
“五個?”
“還要。”
正在兩人討價還價,家里門鈴響了。
曲珂用手肘捅了捅顧京池的腰,道:“可能是小區物業人員,我們把垃圾放在門口要被點名批評了,你去開門。”
顧京池揉了揉脖子,踩著人字拖走向玄關。
打開門暗鎖,按門把手開門,丁冬兒的聲音如過年的鞭炮聲一般噼噼啪啪響起。
“珂珂,你怎么回事?發信息不回,打電話不通,我以為你被拐賣進深山老林給人家當生娃機器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