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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者多勞,街道司的同僚們武功一般都不咋地,管理商販可以,碰上會武功的家伙估計整個街道司一起沖上去都不夠人家打的。
江湖人大多仗著武功不將朝廷律法放在眼里,百姓遇到事情也多是自認倒霉,他們這些捕快要是不勤快,京城里的江湖人只會更囂張,今天再抓幾個鬧事兒的六扇門的牢房都要塞不下了。
溪云初起日沉閣,山雨欲來風滿樓。【1】
趙明鈺在皇宮安穩(wěn)了好些天,那顆不安分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在去江南溜達了一圈之后,他更耐不住這深宮大院的寂寞生活。
咳咳,換個說法,怎么弄的跟怨婦似的,和他的風格多不搭。
春闈殿試的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李尋歡不出意外被點為狀元,可憐探花郎也是個風度翩翩的人才,在狀元郎的襯托下愣是變成了路人。
陸小鳳和李尋歡是朋友,這會兒應該還沒離開京城,他可不可以和哥哥打個報告再出去長長見識?
趙明鈺念頭一出來就壓不下去,當即出宮去找陸小鳳,他知道陸小鳳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哪里,自己不認路不要緊,金錠銀票記得就行。
陸小鳳現(xiàn)在的確在京城,不過不是一直沒有走,而是去了其他地方剛回來,他是個閑不住腳的浪子,之前霍休是青衣樓樓主的事情給了他不小的打擊,他又出去交了許多新朋友,順便又去之前結(jié)識的老朋友那里轉(zhuǎn)轉(zhuǎn),直到覺得自己剩下的朋友都很可靠,這才心滿意足的來了京城。
其實他原本是想去江南找花滿樓來著,只是離開廣東的時候聽到了一些消息,所以才換了方向來到汴京。
趙明鈺手里捧著茶杯,震驚的看著陸小鳳,話都快說不清楚了,海上的商船?
對,就是海上。陸小鳳豪放的喝著酒,他剛到汴京沒多久,剛想去六扇門找無情捕頭就被這小祖宗找過來了,正好省得他再跑一趟,我在廣東那邊有個朋友,勢力還挺大,他說最近海上的商船越來越多,岸上的人也正在想辦法在不違反朝廷禁令的情況下通商。
趙明鈺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心儀玩具的小孩子,語氣都有些飄忽,陸哥,我有預感,很快就要到賺錢的時候了。
因為朝廷和西夏關系緊張,通往西域的商路很多被阻斷,但是商人總要生活,所以近些年海禁的政策慢慢松弛,可畢竟之前禁了那么多年,開海禁也得一步一步慢慢來。
如今大宋和海外的聯(lián)系并不多,不過一旦開了口子,朝廷能賺的錢就不比西域商路那邊少,甚至還可能更多。
海上飄著的不是船,那都是銀子。
只是和海外通商里不是小事,對商船來說威脅除了海上的風浪還有神出鬼沒的海盜賊寇,目前大宋的兵力得以對付遼國為先,水軍方面實在分不出精力。
朝廷分不出精力,那就只能靠民間,海上貿(mào)易的利益之大足以讓商賈拼了性命,只要稅務上不出差池,三五年就能把國庫的虧空補上。
想當年,還有個三寶太監(jiān)率領寶船下西洋哦,那是幾百年之后的事情了。
廣東離京都太遠,朝廷有自己的消息來源,但是等消息傳到他耳邊黃花菜都涼了,這時候還是陸小鳳比較靠譜,畢竟這只鳳凰天南海北的亂飛,消息可比他靈通的多。
趙明鈺將亂飛的想法拉回來,把茶杯放下拎起酒壺給消息靈通的陸哥哥倒酒,嚇的陸小鳳趕緊檢查四周,發(fā)現(xiàn)小祖宗家里那位掌管著生殺大權(quán)的真祖宗沒跟著才終于松了一口氣,怎么樣,這次的消息夠不夠意思?
絕對夠意思。趙明鈺重重點頭,眨巴著眼睛非常真誠的繼續(xù)說道,陸哥,你下次再去哪兒,帶上我可以嗎?
陸小鳳一口酒沒咽下去直接噴了出來,小祖宗,你害我!
第二十四章 【修】
*
趙明鈺純良又無辜的歪歪腦袋,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話說回來,他已經(jīng)那么大了,身邊還有侍衛(wèi)暗衛(wèi),想出門完全沒有必要跟著別人,既然如此,他還求陸小鳳干什么,直接回宮和哥哥商量不就好了嗎?
小王爺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非常爽快的讓陸小鳳繼續(xù)喝酒,他回宮還有事情要辦,有緣下次再見。
陸*工具人*小鳳:
真走啊???!
他們之間那么多年的感情,這個時候不應該撒嬌打滾讓他同意嗎,轉(zhuǎn)頭就走算怎么回事,趙明鈺你不對勁!
你是不是外面有別的好兄弟了?
然而,不管陸小鳳心里怎么喊,小王爺還是只給他留了個背影,不,轉(zhuǎn)過街角之后,連背影都不給他留。
趙明鈺急沖沖回到皇宮,問了御書房里有沒有匯報事情的大臣,然后大老遠開始喊哥,人未至聲先聞,趙明寧剛起身就直接被寶貝弟弟撞了個滿懷。
什么事情急成這樣?皇帝陛下將已經(jīng)到自己胸口的少年人從身上扒拉下來,弟弟大了,已經(jīng)不是那個輕輕松松就能拎起來的小白團子。
不是他扛不住力道,而是讓人看見影響不好、影響不好。
小王爺不知道親愛的哥哥在想什么,眼睛亮晶晶的看過去說道,哥,你想不想和海外通商?
海禁已經(jīng)開了,民間的商人可以出海,朝廷自然也可以,海外飄著那么多小錢錢,絕對不會有人不心動。
小財迷看著大財迷,整個人都處在興奮的狀態(tài)朝廷在民間有自己的產(chǎn)業(yè),但是產(chǎn)業(yè)并不多,他們的收入來源主要是各種稅收,和稅收相比,產(chǎn)業(yè)鋪子的收入只是九牛一毛。
商稅自古就有,但是在本朝才第一次被定為政策法令,正式將商稅列為國家的固定賦稅收入,官吏沒有權(quán)利隨便增加苛捐雜稅,所有的稅收一律上繳國庫,句句在冊,一目了然,海禁一開,市舶司那邊很快就得忙活起來。
具體怎么辦他不插手,那是皇帝和大臣的工作,他把活兒干了別人干什么,又不給他發(fā)俸祿,但是事關國庫收入,怎么也不能等閑視之。
趙明寧已經(jīng)從得到相關消息,這會兒聽見海上商船的事情也開始琢磨,他實在是太窮了,如果國庫有足夠的錢財,他現(xiàn)在頭疼的各種問題就全都不是事兒。
想當年,他也覺得大宋天.朝上國,和海上小國之間的貿(mào)易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他們不缺那點錢財,直到后來趙明鈺拿著紙筆給他算了筆賬,他才意識到以前究竟錯過了什么。
海上飄著的不是船,那都是銀子。
只是和海外通商里不是小事,對商船來說威脅除了海上的風浪還有神出鬼沒的海盜賊寇,目前大宋的兵力得以對付西夏和遼為先,水軍方面實在分不出精力。
也不是分不出精力,主要就是,國庫已經(jīng)被西北那邊給掏空了,貧苦如他,實在摳不出銀子來訓練水軍。
朝廷沒錢,只能靠民間,海上貿(mào)易的利益之大足以讓商賈拼了性命,只要稅務上不出差池,三五年就能讓國庫的銀子滿滿當當甚至溢出來。
趙明鈺聽完哥哥的解釋,忙不迭指著自己說道,朝廷沒空啊,那沒事,哥,我還閑著呢,我有空,我去找九哥,九哥一定不會不管我。
九哥在海邊有勢力,他去投奔九哥,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對付區(qū)區(qū)海匪不在話下。
真想去?趙明寧看著興奮激動的寶貝弟弟,想著他出門在外有人照看也不算危險,于是點頭說道,各地藩王已經(jīng)在入京的路上,明月也會來,等他到了再商量這件事。
他已經(jīng)把人留的時間太久,再不讓寶貝弟弟離開皇宮,那些守舊的大臣真的能撞死在文德殿門口。
按照祖制,沒有哪個王爺這么大了還住在宮里,就算留在京城,也必須出宮建府,小團子總有一天會長大,當哥的可以給他鋪路,卻不能一直把人拘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