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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鈺仰著頭看著一點面子也不給他留的師父父,吸吸鼻子坐在臺階上,思考要不要和小時候一樣在地上撒潑打滾兒,想想現在不是在自己家,周圍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著,為了自己的面子著想,還是不要那么放飛自我了。
沈浪剛從酒窖搬出來幾壇子好酒,回來看到小徒弟還沒來得及高興就差點被葡萄皮砸中,要不是他躲的快,葡萄皮這會兒已經到他頭上了,你跑房梁上干什么
王憐花晃著腿,漫不經心的回道,看見你徒弟心煩。
開心的時候叫人家小寶貝兒,不開心的時候就是別人的徒弟,呵,男人。趙明鈺撇撇嘴,換了個姿勢繼續吐槽,負心漢,騙人感情。
停停停,啥情況沈浪被這爺兒倆弄的有點懵,玉兄,你怎么挑撥他們的關系了
玉羅剎靠在門上滿眼無辜,本座什么都沒有說,你莫要血口噴人。
他說話了嗎
沒有。
沈浪狐疑的看著他,再看看明顯在吵架的爺兒倆,抱著手臂靠在另一邊的門框上,你們倆吵什么
小祖宗站起身,氣勢洶洶控訴道,二師父吃獨食,他不讓我吃葡萄。
王憐花冷哼一聲,我憑本事搶的葡萄,有本事你自己搶去啊。
沈浪
你們倆有病吧
那么多天不見,見面就為了幾顆葡萄吵架,玩兒呢
我說玉兄,你把我徒弟帶走,路上連葡萄都不給他吃嗎沈浪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多年不見,怎么他認識的這些人開始一個比一個不著調。
沈兄,你自己問問那小家伙,看看他路上過的好不好。玉羅剎不是喜歡背鍋的主兒,他一路上跟老媽子一樣伺候這小孩兒,要什么給什么,對親兒子都沒這么好過,這人可好,上來就問他是不是虐待他徒弟,他這要是還叫虐待,天底下就沒有過的好的小孩兒了。
眼看著事態即將失控,為了避免出現大混戰,沈浪趕緊換話題,行了行了,我們倆來這兒主要就是帶乖崽回去,你這羅剎教趕緊收拾收拾吧,我和王憐花來這兒幾天差點沒被氣死,你待會兒去地牢看看,興許還都活著。
玉羅剎渾然不在意的擺擺手,隨你們,死了活著都不重要,對了,地牢里都有誰
你的兒子,你的長老,你的護法,以及叫不上名字的下屬。王憐花翻身從房梁上下來,把只剩下葡萄皮的碟子扔給徒弟,然后開始吐槽玉羅剎的垃圾管理。
羅剎教總部一共就那么多人,幾乎各個都有小心思,怪不得這家伙的親兒子不愿意接手,這亂七八糟徒有虛名的教派,還不如他自己在外面闖蕩自己打拼。
靠不住,親爹真的靠不住。
還好他和沈浪都沒有給乖崽留下那么多麻煩,不然就他們徒弟這蠢兮兮的模樣,被人生吞活剝了都有可能。
師父,我還在呢,您說話注意點。趙明鈺有點臉紅,雖然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玩不過那些擅長陰謀詭計的家伙,但是這種事情他們私底下自己知道就行,說出來多不好。
玉羅剎的臉色也不太好,他以為教中忠心于他的人居多,沒想到王憐花把大部分人都弄地牢里去了,萬一誤傷了呢
教主大人不太想承認他的手下全都有小心思,還是王憐花抓錯人更容易接受,然而王憐花也不慣著他,拎著傻乎乎的徒弟帶他去地牢長長見識。
師父,你對他們用刑了嗎趙明鈺有點慫,爺兒倆吵完架跟沒吵過一樣,小祖宗躲在師父身后,拽著他的衣角慫唧唧問道,如果地牢里血漬呼啦血肉模糊,嚇著我了怎么辦
師父不指望你成為殺人如麻的大惡人,你好歹膽子大點行不行王憐花將躲在身后的臭小子推到前面,師父我人美心善,是會用刑的人嗎
沈浪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扶著柱子咳的整個人都不好了,心善王憐花心善老天,他忽悠誰呢
淡定,你們倆徒弟都這么大了,怎么還這么咋咋呼呼玉羅剎面無表情跟上去,看著對羅剎教總部比自己都熟悉的王憐花,暗戳戳在心里給他記了一筆。
羅剎教總部的地牢這些天人滿為患,自從王憐花這個不講道理的煞神過來,上到少教主下到尋常仆從,就沒幾個沒被教訓過。
玉天寶在西域向來是天老大地老二玉羅剎老三他老四,長那么大從來都是別人順著他,從來沒有他受委屈的時候,除了在他爹面前。
因為玉羅剎經常閉關,他們父子倆相處的時間也不多,玉天寶在這個父親面前從來不敢造次,玉羅剎也就當養個小寵物,要什么就給什么,要說父子之情他們還真沒多少。
但是就算這樣,玉天寶也還是羅剎教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少教主,錦衣玉食養大的正宗紈绔,忽然間被關到地牢,吃的喝的都不好,還要和別人擠一間牢房,他長那么大從來沒受過那么大罪。
枯竹、孤松、寒梅三位長老躺在枯草堆上,已經沒有力氣罵人了,他們在自己的院子里秘密議事,誰知道憑空殺出來個煞星將他們抓到地牢,還給他們下毒讓他們動彈不得,教主什么時候惹了這樣的仇家
地牢里凄凄慘慘戚戚,所有人都以為他們要死在這里,教主不在,消息傳不出去,等那二人在教內站穩腳跟,到時教主回來也沒用了。
玉天寶還在鍥而不舍的想逃跑,他武功不好,但是他逃跑之心堅定,外面那倆人掌權可能會放過別人,但是肯定不會放過他,沒見過改朝換代還特意留著前朝太子不殺的傻子。
趙明鈺繃緊神經躲在兩位師父身后,沒有嗅到明顯的血腥味兒這才松了口氣,也是,二師父動手從來簡單粗暴,毒藥比武器管用,殺人不見血,甚至連尸體都留不下來。
埋頭挖地道的玉天寶聽到動靜抬頭,看到走進來的玉羅剎激動的不行,爹爹你也被抓進來了嗎
王憐花聳聳肩,看吧,說了你不會教小孩兒就絕對不是嚇唬你,下次如果有機會,換條路讓孩子走吧。
玉羅剎身上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團灰霧,整個人籠罩在灰霧里面,不光看不清他什么模樣,甚至連聲音都變了。
沙啞粗糲的嗓音分辨不出年齡,但肯定和他的真容不相符,蠢貨,滾出來。
玉天寶也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就是長的有點著急,臉上的肉堆在一起,看上去像二十好幾的人,爹,門關著,怎么出去啊
王憐花笑的不行,傻小子,你自己動動鎖,再看看門有沒有關。
玉天寶還能這樣
少教主灰頭土臉的從牢房中出來,留下多了個大坑的牢房,然后低著頭站在玉羅剎牌灰霧身后不說話,在外人面前給他爹丟了人,他也不敢說話。
沈浪不想在這兒浪費時間,越拖越容易發生變故,他可不想在西域隱居,玉兄,那邊躺著的是想推翻你上位的,另一邊坐著的是你的死忠,至于這邊看不出死活的,我們倆也不清楚這些到底是什么人。
趙明鈺順著大師父的手看過去,蹲在看不出死活的人堆跟前,拿了根棍子戳戳,嗨,你們活著嗎
被棍子戳到的年輕人猛然驚醒,拍拍旁邊同樣臟兮兮看不出模樣的人喊道,老臭蟲,快起來吃飯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