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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都是一邊倒的聲音。一些原本不清楚情況的中間人聽了,也自發(fā)地離那幾個人遠遠的,他們本還想著大家都是過命的情誼,還想著萬事好商量。沒料到,居然是這等背信棄義之事,那可萬萬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他們是粗人,可也做不出來這種齷蹉的事情。
而那幾個被指出來的,頓時也慌了神。其實他們也沒想到后果會這樣嚴重。他們就是聽了有人提了一嘴,覺得干耗著也不是個法子,這才派個嘴厲的出來問問。有的人當場就后悔了,眼刀直往林子扶身上戳,恨不得打自己幾個耳刮子,怎么就聽信了那些不靠譜的謠言。
蘇尾等議論聲小了下去,才站了起來?,F(xiàn)在在這里,他的威信最高。見他起身,每個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計,聚攏過來,圍成一圈。
不過,大家都是靠在他這邊。那被孤立出去的幾個人,就顯得尤其尷尬了。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不責怪任何人,你們有這想法,也是因為心中有牽掛的人,想早點回去跟親人團聚。然而這北嶺十萬深山,單獨行動并不妥當,一則不小心迷路,并不是每個人都能辨識方向,會活活餓死在深山老林之中。二則萬一遇見猛獸,依你們的力量,只會成為其果腹之物。
蘇尾頓了一下,不咸不淡看著一群嚇傻了的人,心中微哂。這個節(jié)骨眼上,他當然不會放這群人到處亂走,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真的引來猛獸或者追兵。不怪他以小人之心揣度,他們可是能找到這個位置的人了!
但你們瞧瞧這山洞的地勢,卻是堅固異常,易守難攻。甚至不知道的人,根本就找不到這里。蘇尾話鋒一轉,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而且最終該怎么下山,也只有蕭珩和趙肅知道。連我也是不知道的。
他身后的幾個領頭的,都齊齊閉緊了嘴。其實下山的路,蕭老大早就交代給了他們。不過此時他們只當自己是耳朵不好使,由著薊少爺瞎扯淡。在他們心中,薊少爺聰敏絕頂,不把這群吃里扒外的趕走,肯定是有他的用意。
至于那八九個人,有的本就是性子懦弱,人云亦云。一聽這番連敲帶打的話,早就被吃得死死的。頓時就有三五個人連忙表態(tài),表示不想走了,一切聽上頭人安排。
蘇尾滿意地笑了,只是笑容有些冷淡,這一次事情就算過了。大家還是好兄弟。你們能說出來,說明心底也是有擔憂的。我也和幾個小隊長商議了一下,抽調身強力壯的四人,每兩個時辰在方圓五里內查看。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便馬上離開。
那些一聽,都覺得這法子甚好。只是他們不知道,一旦下山,他們就別想再跟著隊伍了,各自尋找出路自生自滅去。
解決了這群人,蘇尾也沒有了吃東西的心情。他走到了山洞外,看見夜色迷蒙中,層層疊疊的山巒。
蕭珩和趙肅都沒回來,過了今夜,就是第三天了。他有辦法拖住一次,卻難保靠耍嘴皮子,拖住第二次。
他怔怔出神,風把衣擺吹得獵獵作響,心底難得有點茫然。想起離別時,蕭珩望著自己的神情,才發(fā)現(xiàn),那里面竟然有著他曾經(jīng)忽視過的,許多道不清的東西。他曾經(jīng)得意洋洋地提到,他的愛人很多這樣那樣的毛病,令人跳腳,讓人忍無可忍。可他強大而可靠,始終能陪著自己面對任何難關,他總會來到自己身邊,愛上自己。給自己的都是極致的愛,霸道也好,溫柔克制也罷,這一次,他是用生命守護著他。
可為什么他卻沒有看出來。
第四天的中午,洞口外巡邏的人一臉欣喜,飛奔回來,老遠就高喊道,來了,來了!他們來了!他們都來了!
山洞里的一片喧嘩,有人連忙大聲急問,你瞎嚷嚷啥,快說清楚點。要不是看你笑得傻乎乎的,我們早就被你嚇死了。
蘇尾驀地站起來,緊了緊拳頭,誰來了?可看仔細了?對方有多少人?
來報信的摸摸腦袋,也不好意思了。還能有誰?當然是老大他們呀!我沒瞧清楚,大概有七八個人吧。嘿嘿,都黑乎乎得不成樣子,我也分不清楚具體誰是誰。不過看身形,就是他們沒錯!
蘇尾推開他,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情緒,匆匆朝山洞下走去。他一開始還能鎮(zhèn)定自若,到后來根本不管彎彎繞繞的山路如何難行,開始磕磕碰碰奔走起來。
他轉過一道彎,就看見了趙肅,正帶著幾個自己人往這邊丟東西上來。他呼出一口氣,連忙走過去搭把手。果然每個人都臟得不成樣子,還能聞見隱隱的火藥味。
趙肅見到是他,倒是露出一個非常高興的笑容。蘇尾粗粗看了一眼,見人大多都平安歸來,心頭略微一松。他笑著把趙肅拉上來,往他身后瞅了瞅,隨口問道,蕭珩呢?
趙肅笑容淡了一點,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蘇尾察覺到了,心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感覺。他吞了吞唾沫,趙哥,蕭珩怎么了?
趙肅搖搖頭,面孔扭曲地朝后一指,嗚嗚了一聲,似乎說不出話來。嗎的,這個時候,怎么突然腹部絞痛。他好不容易硬撐著緩過勁來,抬頭一瞧,眼前卻沒了薊少爺?shù)纳碛啊?
作者有話要說:
吃瓜趙:
第62章 10重生文里的惡毒男配
山上的人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安定, 這種喜悅的氣氛在蕭珩帶著最后這些人抵達時,達到了最頂點。
蕭珩與相熟的兄弟們一一相擁后,環(huán)顧一周,卻沒有看見那個令他牽腸掛肚的身影。難道不知道他回來了嗎?連忙拉住一個人問,被答曰看見過對方和趙肅。
趙肅正腿腳發(fā)軟走上來, 聞言有氣無力地回答, 你說薊少爺啊, 他知道呀。他剛才還跟我問你呢。他想了想,壓低了聲音,不過老大,我覺得吧,你是不是有事騙了薊少爺?你沒看見,他盯著我問你的時候, 那眼睛慎得人心慌。
蕭珩心頭一虛。他怎么會有事瞞著薊瑄垚, 不過就是把信放在了他身上。
然而等他找到了蘇尾,卻遲疑地在附近徘徊。
蘇尾聽見身后的腳步聲, 心頭冷笑。他深吸一口氣,暗自咬牙, 這個男人害得他當眾出糗。對著抬回來的人不管不顧地撲過去, 結果撥開頭發(fā)一看, 卻和別人大眼瞪小眼。
不過他有的是手段對付這男人。以過人的耳力聽見身后的腳步聲,蘇尾也不回頭, 慢條斯理解開了衣服的領口, 然后是外衫, 腰帶
蕭珩是捂著鼻子回到山洞的,他垂頭喪氣跟在蘇尾身后,近不得半步??栝g漲得發(fā)疼,臉上還有可疑的抓痕。他得了教訓,發(fā)誓再也不敢干這種你先走我隨后的事了。
等回頭大家都安頓下來,幾個帶隊的才坐下來休息,閑聊。男人們坐在一起,不外乎就是吹噓各自的英勇和忠猛,他們吹得厲害,蘇尾也就淡笑聽著。這也是發(fā)泄情緒的一種方式。等大伙兒差不多都累了,他才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