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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那狼狽身影,宋桃兒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回至海棠苑,一眾仆婢迎了上來問安,又向內傳報:“四爺,四太太回來了。”
宋桃兒邁步進門,只見屋中窗明幾凈,鄭瀚玉正坐在桌前看書。
他未戴冠,長發披垂,穿著一襲家常的竹布夾衫,溫潤如玉。
看她回來,鄭瀚玉放下書卷,莞爾一笑:“回來了,玩兒的高興么?”
宋桃兒含笑點頭,走上前去,摸了摸丈夫的臉,輕輕說道:“我可是得罪了好大一圈人呢。”
鄭瀚玉就勢抱住了妻子的纖腰,抬首看她粉面發紅,嬌腮欲暈,吐息之間微帶酒香,微笑道:“吃酒了?”
宋桃兒頷首笑道:“鎮安郡王府自釀的荷花酒,很是清甜適口,我便多吃了幾盅。”
鄭瀚玉笑言:“這有什么,你愛這樣的鮮花釀,我也吩咐莊子上釀就是了。”
許是吃了酒的緣故,宋桃兒只覺胸口一陣陣的沸騰,她只想狠狠的獨占著眼前這個向自己微笑和煦的男人。她垂首,向鄭瀚玉的唇上吻去,說道:“你倒還真吃人家惦記呢,都嫁過人了,還心心念念的要過來!”
第六十三章 酒后
柔軟的身軀,似有若無的體香,撩撥的鄭瀚玉思緒逐漸迷亂。
他摟緊了宋桃兒的腰肢,深吸了口氣,聲音喑啞道:“怎么了?”
宋桃兒卻不答話,只是執意在他身上磨蹭,輕聲耳語道:“抱我吧。”
鄭瀚玉本欲再問些什么,卻禁受不住她的誘惑,便同她一道進了內室。
許是吃了酒的緣故,今日的宋桃兒格外的大膽妖調,一再的誘惑著他。
直至鄭瀚玉都已筋疲力竭,宋桃兒早已倒在枕上沉沉睡去,這一場突如其來的云雨方才散去。
鄭瀚玉看著熟睡的桃兒,汗濕的黑發緊貼著臉頰,不由伸手替她掠了一下,拉過一床紗被蓋了,披了衣裳,向外喚道:“來人,取水來。”
少頃,晴雪端了黃銅盆進來。
鄭瀚玉擰了手巾,替宋桃兒與自己擦拭了身子,方才問道:“今日你跟著太太去西江源,可出了什么事么?”
晴雪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宋桃兒,壓低了聲兒道:“回四爺,今日詠荷宴上,武安侯夫人也來了。”
鄭瀚玉瞬時明白過來,又道:“仔細講來。”
晴雪遂將今日在宴席上所見之事盡數講了一番,又道:“臨走之前,王妃娘娘還將太太叫到內室去喝茶,說了許多話。太太出來之后,就不大高興了。”
鄭瀚玉沉吟不語,片刻頷首道:“我曉得了,伺候我穿衣,去松鶴堂。”
晴雪趕忙服侍鄭瀚玉穿了衣裳,喚來蓮心,推著鄭瀚玉出去。
來到松鶴堂時,丫鬟云櫻正往外端水,見他過來,趕忙上前道:“四爺來的可是不巧,老太太這會兒正歇午覺呢。”
鄭瀚玉淡淡說道:“既如此,那就請老太太起身罷。”
云櫻頗為驚詫,這請還在午休的老太太起身,可是大不敬之事。
四爺往日對老太太甚是孝敬,今兒卻是怎么了?
云櫻哪兒敢去打攪鄭羅氏午休,只得苦著臉道:“四爺,這事兒不合規矩,奴婢實在不敢。不若……不若請四爺暫到暖閣中坐,奴婢給爺泡盞茶,爺慢慢等?”
鄭瀚玉不置可否,只是沉默不言。
云櫻看他這架勢,竟是不立刻見到鄭羅氏誓不罷休了,自己一個小小的丫鬟,哪里做的了主,偏生這兩位主子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正當左右為難之際,孫嬤嬤自屋里走了出來,說道:“四爺,老太太醒了,請您進去。”
云櫻宛如見了救命稻草,這方松了口氣。
鄭瀚玉進得室內,卻見鄭羅氏倚著一方銷金秋香色湖緞軟枕,半躺在香妃榻上,膝上蓋著一領薄毯,面上微戴著幾分慍色。
鄭瀚玉上前,道了一聲:“母親。”
鄭羅氏嗯了一聲,語帶薄怒道:“好呀,長本事啦,連老娘午睡都不顧惜了,就這么闖進來!”
鄭瀚玉說道:“兒子無禮,待會兒再跟母親請罪。只是今日賞荷宴,母親做了什么,難道不該給兒子一個交代么?”
“嘭!”
鄭羅氏舉手重重拍向一旁的紅木小茶幾,將安置其上茶碗也震倒了。
慌的孫嬤嬤忙上前說道:“老太太仔細手疼,有什么好好同四爺說,母子不要為了不相干的事臉紅。”
鄭羅氏聲色俱厲道:“我含辛茹苦,養了你這么大,就是為了讓你今日來質問我么?!如今你是堂堂忠靖侯了,了不起了,連母親在外的言行也要過問了?!”
這口吻雖凌厲,鄭瀚玉卻聽出了底下隱隱的心虛。
他不理這話,只說道:“母親,我這一世只要桃兒一人,這話當初在我成親之前就已說的明白了。母親可是忘了?”
鄭羅氏只覺胸口一悶,氣堵不已。
只聽鄭瀚玉又道:“那個常氏,她拋棄兒子改嫁他人,如今日子過不下去又要回頭。如此反復無常,是為小人。難道母親想要一個背信棄義的女人來做兒媳么?母親如有此念,直接來跟兒子說就是,何必麻煩郡王妃,又何必為難桃兒。”
這一席話不疾不徐,卻鏗鏘有力,將鄭羅氏問的張口結舌,好半晌她才支吾言道:“你……你已這般年歲,只得一個女人,怎能開枝散葉?”
“難道定要娶許多女人,生下一堆孩子,然后嫡庶紛爭,家宅不合,才叫多子多福?兒子不老,桃兒更是年輕,母親又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