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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桃兒看著那遞到唇邊來的油酥卷子,金黃燦爛,脂香撲鼻,捏著點心的指修長結(jié)實,指甲亦修剪的干凈齊整,瞧著便令人舒心。
她忽然想起來什么,心里有些異樣,竟沒接那點心,小口微張,將那點心一口口的吃掉了。
鄭瀚玉瞧著眼前的少女,仿若一只乖巧的小貓,就著自己的手一點點的吃著點心,櫻花瓣一般柔軟的唇最終吻過了自己的指尖,軟嫩的舌甚而還舔了一下,他的心頭便忽的蕩漾了一下。
壓著這股子悸動,鄭瀚玉含笑看著宋桃兒吃完了點心,低聲問道:“還中意么?”
宋桃兒紅著臉,點了點頭,沒有言語。
鄭瀚玉輕笑著,自蓮心手中接過毛巾擦了一把。
一旁蓮心看著,直將眼珠子也瞪出來了。
這是他的爺,這是他伺候了多年、一向冷面冷心、對人不假辭色的爺!
他在海棠苑當(dāng)了多年的差,幾曾見過爺對一個女人這般溫柔體貼過。即便是當(dāng)初爺和那常大小姐熱絡(luò)的時候,也不曾見爺這般待她。
親手給女子盛飯,甚而親手喂她吃點心。這事兒若是旁人告訴的,他蓮心打死也不會相信。然而偏偏,爺就在眼前做給他瞧了。
即便新太太容貌嬌美,又生的嬌小玲瓏,這幅乖巧樣子極討男人的喜歡,但爺從來也不是個會為女色所迷之人啊。
二房的爺有姨娘,少爺常嫖院;三房的爺也有幾個通房姨娘,唯獨自家爺,莫說通房侍妾,便是平日伺候的丫頭也沒幾個。
鄭瀚玉自是不去理會自己的小廝內(nèi)心如何狂風(fēng)暴雨,他忽覺得親手侍弄著自己的小娘子用膳,別有一番情趣,便依次將盤中的各樣點心喂與她吃,又親手給她布菜。
宋桃兒頗為不好意思,吃了些,便小聲道:“四爺,我自己來,您也吃飯罷?!?
鄭瀚玉微微一笑:“我愛看你吃?!?
這一來,宋桃兒越發(fā)不好意思了。
小兩口吃完了早飯,丫頭上來撤去了碗盤,重新上了香片。
新婚夫婦,今日本當(dāng)是無事可做的。
當(dāng)下,鄭瀚玉便拉著宋桃兒在涼棚之中看景,將園里各處景點名稱與典故如何一一講給她聽——這塊石頭來自哪處湖泊,那處軒館又有何人住過,匾額又是誰題寫云云。
宋桃兒聽得懵懵懂懂,她枉在靖國公府活了一世,卻不知這花園之中竟有這許多故事與講究。倒也是的,前世她跟了鄭廷棘,那廝一向看她不起,如何會有這等興致。
鄭瀚玉坐于輪椅之上,宋桃兒便立在他身旁,趁著蓮心走開,棚中只余兩人之際,鄭瀚玉忽長臂一攬,將宋桃兒摟在懷中,放于膝上。
宋桃兒猝不及防,又羞又驚,扎掙著想要起來,卻被鄭瀚玉牢牢抱住。
男人的力氣極大,幾乎容不得她抗拒,她試了幾下,只覺他卻抱的越發(fā)緊了,便就罷了,軟了身子,垂著臉低聲道:“四爺,□□的,這樣不好。”
鄭瀚玉低低笑了一聲,說道:“你叫錯了?!?
宋桃兒先是一怔,但立時便明白過來,停了好一會兒,才柔聲柔氣道:“瀚郎?!?
這細(xì)柔嬌軟的一聲,倒愈加撩撥了鄭瀚玉的心弦。
他俯首,瞧著懷中的女子。
桃兒身材嬌小,而鄭瀚玉又是個頎長高大的身材,哪怕她坐于他膝上,也如陷在他懷中一般。她嬌紅滿面,螓首微垂,眸光微顫,仿佛不敢看自己。
昨夜里,她也是這幅模樣。
誰能想到,這么個玲瓏嬌小的姑娘,衣裳底下竟藏著那般冶艷的風(fēng)光,她如成□□人一般的豐潤飽滿,又似閨中女兒腰肢細(xì)軟如柳。
鄭瀚玉能夠明白,為何前后兩世,鄭廷棘都對她執(zhí)意不放,她確實擁有勾住男人的本錢。
但,這個女人歸屬于他了。
“乖孩子?!?
他在她耳畔呢喃著,吻上了她的唇。
宋桃兒不住的輕顫著,白日里在外頭做這個是可以的么?
她只覺得羞,而鄭瀚玉時而溫柔時而強(qiáng)橫,又讓她的心頭止不住的戰(zhàn)栗甜蜜。
其實,宋桃兒直到現(xiàn)下還不知鄭瀚玉為何定要娶自己,但他這個樣子,或許他是有點喜歡自己罷?
她迷迷糊糊的想著。
鄭瀚玉擁抱著她,心頭只覺得分外充實滿足,上一世夢寐以求的身軀,這一世終于摟在了懷里,他說不出的快活。
只是她催生了他另一種焦渴,如野火燎原,灼燒著他。
一個吻,并不能平息,但眼下他還不能夠。
宋桃兒或許有些暈眩了,她抬手,竟勾住了他的脖頸。
鄭瀚玉先是一怔,旋即將她更緊的擁在了懷中。
“桃兒,吾妻……”
“四爺,四太太……”
蓮心不知何時回來了,哆哆嗦嗦的稟告著,心中欲哭無淚。
誰能曉得,他才走開一會兒的功夫,爺和太太就膩歪上了?若是讓他知道爺正干這好事,打死他都不會這節(jié)骨眼上回來。如今可好,爺怕是要打斷他的腿了。
宋桃兒果然羞的恨不得鉆地底下去,她不知哪來的力氣,一下就從鄭瀚玉懷中掙脫出來,立在一旁背過身子整了整揉亂的衣裳。
鄭瀚玉倒是神色如常,平靜的仿佛適才在這兒和妻子親昵的男人不是他,他嗓音平穩(wěn)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