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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十分僵硬,仿佛關節肢體如多年沒有涂上機械潤滑油的機器人,一點點將東西整理好放回桌子上。
事情走到這一步,他也不想撕破臉和余久久爭執什么,畢竟曾經都是真心付出的,他還是會給余久久留一些顏面的。
但是這不代表他不介意,他心中最大的隱患果然成真了,他知道自己不會看錯的,余久久和段西樓真的有不正當的關系,而且……
他轉過身,用一種非常冷淡和漆黑的眼神看著余久久,那眼神中無光,仿佛被黑色的油漆潑過,連一絲反射的眸光都看不見,他的表情很冷淡,那唇邊的笑容更冷淡,那笑容模式化到余久久都覺得尷尬,他走到余久久身邊,動作十分輕柔地把她重新扶到被子里,然后把被子拉好。
雖然他的動作很輕,但是余久久卻覺得卓溪忽然就不對勁了,他的眼神離她好遠,但是余久久也在氣頭上,她雖然心里有不滿卻也不說,咬著唇就是不說話。
隨后卓溪就站起身,他穿著干凈的白色襯衫,陽光折射在他的身上能夠看到他周身的一圈亮光,“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余久久隨口“恩”了聲,“慢走。”
然后卓溪就走了,他并沒有多看余久久一眼,輕輕帶上了門。
他走后很久,房間內都很安靜,沒有人進來打擾余久久,而余久久也就那么呆呆地躺著床上,她本以為卓溪走了,段西樓會進來,可是一個人都沒進來。
她忽然覺得有些不習慣,畢竟這幾日她病著,段西樓簡直就像是一個二十四小時看護一樣貼身看著她,寸步未離,此刻卻在床邊看不到那雙一夜之間老了許多的眼睛,未免有些失落。
她腦海中浮現出段西樓的那張臉,從九歲那年至今,她本以為時間和年齡已經在他的臉上停止了。可是這兩天,時間似乎一下子將過去他欠下的歲月都還給了他,對于一個長得那么好看的人來說,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
她忽然發現,原來她內心早已不排斥也不害怕段西樓,反而,也許她真的如卓溪所說,她開始依賴他了。
不過一想到那個靳南,她又心里很得不得了,巴不得早點好起來,去把他千刀萬剮。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四章
余久久在床上躺了好幾天,每天慣例性的進行吃藥以及被檢查,算是恢復的比較好,也歸功于她這幾天真的是一動不動躺在床上。
段西樓來看過她幾次,都是在她睡著之后,這是之后聽管家說的。
管家的原話是,“少爺這幾天很忙,回來的時候都很晚了,小姐你入睡了他不便打擾,在門口看了一會就走了。”
可是連著數日都是如此,還是有些奇怪的。
但是余久久并沒有深究,雖然幾日都沒見到段西樓,心里確實有些沒著落,對未來,對所有事。
不過通告都停了,所有的謊言都對外散布了,她也只能安心在家養傷了。
下午的時候,余久久接到了好友陳滌非的電話。
余久久正好閑著無聊開著電視躺在床上,她一邊看著電影一邊問道:“怎么了?”
那頭傳來好友熟悉的聲音,帶著一些躊躇和小心翼翼,“久久啊,你病了?好像最近通告都停了。”
余久久隨意按著遙控器,腦袋里還很混亂,“恩,是啊,從樓梯上上摔下來了。”
“沒事吧?”
余久久揉了揉自己的腰際處,那里還纏著一條繃帶,她道:“沒事。”
陳滌非的聲音似乎正在拿捏著話頭,有些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余久久聽出了她的猶豫,她問道:“怎么了,我還沒死呢,有話直說。”
電話那頭這才悠悠傳出一段話,“久久,卓溪要出國的事你知道嗎,昨天他請我們幾個老同學一起吃了頓飯,說是要去好多年算是給他洗塵。”
余久久陷入一陣靜默,她沒說話,整個室內只有電視上的聲音在不斷回放。
這一片死的寂靜,卻不想陳滌非想的那樣,她以為余久久或許此刻異常憤怒或者異常傷心,但其實都不是,余久久自己都快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表情了。
這件事反反復復這么多次,她真的已經沒有感覺了。
陳滌非說道:“久久……因為你沒來,而且你也沒和我提過這事,所以我猜你是不是還蒙在鼓里?”
余久久冷冷一笑,“哪有,我早就知道了。”
陳滌非的聲音驚訝萬分,“啊!那你是怎么會答應的,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余久久用手指一點點胡亂按著遙控器的按鈕,一副心思全無的樣子,其實她能有什么辦法呢,很多事不是她能掌握的,明明答應她不會去的,卻在暗地里進行了洗塵,而且還請了陳滌非這樣她的好朋友,證明這件事卓溪根本不想瞞著她,他這么做她還能說什么?
他這么做,就是為了用行動告訴她,他要分手。
余久久淡定了很多,隨意吧,她實在沒有力氣去爭取了,特別是在自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后,她才是那個需要被呵護的人,她已經失去了去愛惜呵護別人的能力了。
余久久微微歪過頭,把電話夾在自己的頸項間,語氣帶著些嘆息,似乎在敘述一件不知從何說起才能解釋清楚的事,她道:“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什么!什么!我去,我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的事。”
余久久仰望著淡粉色的天花板,“幾天前而已,還沒來得及和你說。”
“我的媽呀,你們還真夠狠的,七年感情本以為要修成正果了,結果竟然變成這幅爛攤子。卓溪說他這個月末就要走了!”
余久久的聲音死寂一片,“是么,祝福他,在國外飛黃騰達。”
陳滌非不禁笑了,“余久久你這話說的真酸,難道你們分手是因為他要出國?”
“也不全是,只能說情侶之間如果沒了信任,那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我和他七年的信任已經化為空氣都不如的存在了,所以真的沒有意義了。”余久久說話的時候聲音很慢,仿佛七年的過往依舊歷歷在目,只是卓溪變得太快,特別是在畢業了之后,她有些跟不上甚至她內心已經無法認同這個人了。
他原本很陽光很溫暖,現在卻總是很陰沉。
陳滌非軟糯的鼻音在那里“恩”了幾下,“哎,總之可惜了,我抽空來看看你吧。”
“行,來之前你和我打個電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