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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陸琛放下手下的報告,起身走過去開門。
門打開的瞬間,陸琛微微一愣。
怎么回事?
站在他面前的于冉比起剛剛決定要走的時候,神情更加無助蒼白。
于冉低垂著頭,甚至不太敢看陸琛,雙手緊張的絞著衣服下擺,“陸教授,能不能……”
“什么?”陸琛后面的話沒有聽清楚,只聽出了沙啞的嗓音。
于冉聽出了陸琛好像沒有再生氣了,于是才抬起頭,“陸教授,我家里人有急事讓我回去一趟,我能先回去嗎?我保證我盡快趕回來,一定會在今天搬出去的。帶著東西不方便,可以先放在這里嗎?”
“既然都回家了,你還在犯什么蠢?直接帶行李回家不就行了?”
大概是陸琛的語氣原本就透著不威自怒的感覺,總之就是兇巴巴的,所以心有余悸的于冉聽得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陸琛微微皺眉,這個請求其實不算什么請求,一句話的事兒,他沒有固執到那種地步。陸琛反問只是認為那樣更加合理而已。
雖然他并沒有要發火,但是于冉好像真的被他嚇怕了,不過他也懶得解釋,直接身體動了動,卸去全身的力道,慵懶的靠在門邊。
這樣狀態下的陸琛比起直挺挺站著的他給人的感覺要少了很多攻擊性。
沒有了無形的壓迫感,于冉這才苦笑著開口道:“我……我也想要回家住啊,可是……應該不可能了。”
想起剛剛接電話時的期待,于冉就感覺自己的心臟正在一點一點的麻木,腦袋更是嗡嗡直響,真的一點都沒有精力想接下來的事情,只想趕緊回家解決問題。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要問為什么,然后隨便開口安慰兩句,不過陸琛沒有憐香惜玉的情商。
他也不是心理輔導老師,專門傾聽別人的煩惱,于是不耐煩的說道:“隨便你回不回,你就是想問行禮能不能再放一會兒,然后再過來取是嗎?”
于冉趕緊從情緒中抽離,點點頭。
陸琛看了于冉一會兒,“我信你這一次,別給我無故拖延時間,到了晚上十二點,如果你沒有回來拿,我就把東西扔出去!”
陸琛的不近人情真的是讓于冉嘆為觀止,不過他們之間也的確沒有什么人情可言。
于冉訕笑道:“肯定會在十二點之前回來的,我就是回去說個事兒,說完就回來。”
陸琛懶得再聽,擺擺手,就轉身關門了。
于冉沒再猶豫帶上東西,就趕緊出發了。
……
回到家里,敲了半天門,家里才有人來開門,開門的人是一個中年婦女,叫王桂,是她的母親。
“還知道回來!”一出口就是訓斥的聲音,硬邦邦的堵的人心口難受。
王桂個子沒有于冉高,但是氣勢卻好像八米似的,虎著臉,橫著眼睛,一副看著不孝女的神態。
于冉還沒有回話,就被王桂拉扯了進去。
于冉被拉的踉蹌了一下,手腕很疼,但是卻沒有呼痛出聲。
直到被拉到客廳。王桂才放開了于冉,只是在松手的瞬間就往前推了一把,讓于冉差點沒有站穩。
但是已經習慣媽媽手勁兒的于冉并不計較,她的媽媽就是這樣的性格,就是很常見的那種罵街戰斗力極強的中年大媽。
她是改不掉的,所以于冉也懶得說。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果然已經紅了一圈了。
客廳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人,此時正在用手機玩游戲,玩的正起勁呢,時不時還罵三字經。
那是她的哥哥于強,今年24歲了,大專畢業,無所事事,所有的工作就做不過三個月,還老是異想天開,覺得自己能成大事,好不容易通過爸媽的關系,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卻反倒給她帶來了麻煩。
即使他每天花的時間最多的就是玩游戲,在家里也啥事不干,但是他依舊是爸媽最寵愛的兒子。
于強抽空抬頭看了于冉一眼,不屑的笑了笑“喲,大小姐回來了,離家出走好玩嗎?”
于冉不想理會,而是轉頭對著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的王桂說道:“媽,我再說一遍,我沒有拿你抽屜里面的錢,你讓我回來當面跟你說,我還是一樣的話,我今天是回來過,但是我只拿走了我的東西而已,根本連你們的房間都沒有進去過,更別說拿錢了。”
王桂根本不聽于冉的解釋,“不是你還能是誰,我今天是最后一個出門的,我走的時候剛剛放的錢,啊!我一回來就不見了,五千塊啊!中途只有你回來過,不是你還能是誰?我知道你氣不過,離家出走,是不是錢不夠,所以回家偷拿啊!你要真這么硬氣,你就別回家拿錢啊!”
王桂話音一落,于冉原本有點紅的眼睛瞬間更紅了,那眼淚都在眼眶中打轉,就是被主人憋著,不讓它掉落。
“怎么著,你還覺得委屈是吧,你這是不服氣,覺得是我的錯了,我們父母說你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自己做錯事情死不承認還敢跟我倔,我怎么發現你越大越不懂事了,是不是翅膀硬了?覺得我們管不了你了?”
王桂說著就配合上了動作,伸出手啪、啪兩下巨響,打在于冉的后背上。
于冉感覺自己險些要吐出血來了,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被拍的。
王桂的話里面明顯還有別的意思,估計錢不是重點,重點就是在氣她之前的事情,認為她不聽家里安排了。
而于強剛好結束一局游戲,看到這動靜,竟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于冉咬著牙,氣得直喘,“媽,你講點道理行嗎?我們家只有大哥偷過錢,不僅偷過家里的還偷過鄰居的,我從來沒有干過這樣的事情,現在你錢丟了,你不懷疑在家里的大哥,反倒懷疑到我頭上了?我說我沒拿就是沒拿!”
“你!”王桂被于冉的態度氣到了,于冉很少用這樣的態度對她。
再說了,她哪里不講理了,她怎么就不講理了。
于強嬉皮笑臉的說道:“于冉,我可是在媽之后回來的,你可別冤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