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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昭微微皺眉,于冉心里也有點不高興,但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還是假裝沒有聽見。
可是那幾個研究生卻沒有收斂的意思。
“哼,這次的獎項本該是楊教授的,楊教授在這一領(lǐng)域貢獻了二十年了竟然都沒有獲獎,一個剛剛踏入這個領(lǐng)域的就獲得了,還真是被安排的好好的呢!”
“你別這么說,崇洋媚外這個現(xiàn)象你還不懂嗎?只要喝了點洋墨水,在國外好學(xué)校留學(xué)了,那就是比我們本土的研究者厲害,這第一印象就是這樣形成的。”
“真好啊,云城大學(xué)算是長臉了,史上最年輕的獲得者,估計廢了不少功夫吧。”
“不費功夫行嗎?前面那么多位真材實料的前輩擋著,論資歷,哪里輪得到這個突然空降過來的人。這種評審本來主觀性就很大,可能沒看上我們教授的研究成果吧。”
“張教授才冤枉呢,為了那個報告,研究了一年了,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辦公室待著的,我們幾個助理也幫張教授整理歸納了好久的資料呢,就是初稿,我們都幫著弄了十來個版本,我們原本以為努力在畢業(yè)前幫張教授獲得成就,這樣我們也算是對得起我們研究生的生涯了,結(jié)果被人截胡了,你們說我們冤不冤。”
三男兩女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話語間的諷刺直逼賀昭和于冉。
于冉聽到這里氣得臉色都青了,但是她并不是一個善于跟人吵架爭辯的人。
這時候賀昭忍不住了,語氣有些冷的說道:“你們夠了沒?”
明明可以出門就走,但是那幾個人就是不走,明擺著要說給賀昭和于冉聽的。
更準確來說是說給于冉聽得,因為他們誤以為于冉是陸琛的助理。
賀昭在同等研究生的比賽中,實力有目共睹,他們都是數(shù)學(xué)領(lǐng)域研究生的佼佼者,自然彼此間都是認識的。他們不會白癡到找賀昭麻煩,只是想要諷刺陸琛給于冉聽而已。
于是其中一個人不悅的說道:“又不是說你,賀昭,你著什么急啊!這種不公平的事情,我們解決不了,說說還不行啊。”
聽到這里的于冉,已經(jīng)感覺一股子氣堵到喉嚨口了,她告訴自己要壓住,不能給學(xué)長和陸教授添麻煩,畢竟她沒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說話,所以必須忍耐。
于冉咬著牙,雙手緊緊的捏著裙擺,低垂著頭,不想看見那些人。
但是讓于冉不痛快,賀昭怎么可能允許,而且事關(guān)他們云城大學(xué)的名譽問題。可不能讓這群人信口開河。
“輸了就是輸了,不如陸教授就是不如,不服氣就能口出惡言污蔑他人嗎?你們現(xiàn)在這樣說話,你們的教授知道嗎?不嫌自己吃相難看嗎?”
“賀昭,你說什么!”
賀昭的一番話徹底激怒了對方幾個人,他們明顯是壓著火的,賀昭給了他們點燃的機會。
就在沖突一觸即發(fā)的時候,不知道何時幾個上了年紀的教授靠近了他們。
“吵吵鬧鬧干什么呢!也不看看什么場合!”
那幾個人回頭一看,立馬上前認領(lǐng)了自己的教授,原來他們就是剛剛這些人口中的什么楊教授,張教授。
這兩個教授一個四十多一個五十多的樣子,都是禿頂戴眼鏡,一副老學(xué)者的裝扮。
靠山來了,自然有人告狀。
于冉聽著他們又明諷暗諷了陸琛一頓,甚至連賀昭也不放過,真的是氣得不輕。她想要沖上去大聲罵他們,只是她還沒有這樣的勇氣。
這些人都比她大,為什么卻是這樣的一副嘴臉,太難看了,難道人與人之間相互理解就這么難嗎?
告吧,告吧,難道這些老教授們還能比他們更加無知幼稚嗎?
于冉告訴自己忍忍就過去了,只是雙手卻已經(jīng)用力到細小的青筋都微微隆起了。
她感覺很難受,有一種想哭的沖動,憑什么?那些人有什么資格這樣說陸琛,他們知道陸琛什么?
而聽完告狀的老教授們,一個個的神情倒是沒有什么變化,也沒有追究賀昭和于冉的意思,只是看著自己的學(xué)生,苦口婆心的教育著。
可是這話卻怎么聽都不對味。
“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這件事情不要放在心上,你們怎么還耿耿于懷呢。陸教授是有真本事的,你們要好好學(xué)學(xué),至于未來能不能走的跟他一樣順利,那就看天意和人力了。”
“你們都是成年人了,怎么還各個都是直腸子呢,這個世界難道是非黑即白的嗎?公開公正公平是世界上最難的事情,人,就逃不過‘人情’二字懂嗎?”
幾個研究生被自己的導(dǎo)師這么一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賀昭聽到這里,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估計他也沒有想到這兩個教授竟然會這樣說,他們心中也是千萬個不服氣才會允許自己的研究生這樣無理取鬧的吧。
于冉也聽傻了,腦袋里面的理智被打擊成了一片漿糊。
其中一個研究生對著于冉和賀昭就陰陽怪氣的說道:“哼,清者自清,憑真本事的,到哪里都能走遠,歪門邪道的,總有老天爺開眼的時候。只會嘩眾取寵的人還真當自己不可一世了?哼……這時候不謙虛,還一副自視甚高,心高氣傲的樣子真是愚蠢極了。”
一瞬間,于冉就感覺自己的腦神經(jīng)繃到了極致,一根接著一根不斷的斷開,堵在喉嚨口的那股子氣在看著他們呈完口舌之快準備離開的時候,終于伴隨著話語忍不住沖了出來。
“陸教授是憑著自己的實力,研究出成果獲獎的,跟年紀無關(guān),跟資歷無關(guān),跟花費時間更加沒有關(guān)系,他做出來的成果最為優(yōu)秀,最為有用,這才是真正的實力,才不是用資歷和研究時間來為自己加分呢!”
于冉話語中針對意味十足,頓時就讓周圍的人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于冉。
可是現(xiàn)在的于冉卻已經(jīng)緊張的雙手不自覺的顫抖了。
她的眼睛通紅,仿佛極度委屈一樣,明明是憤怒的訓(xùn)斥著,卻好像弱勢一方的受害者。
“你說什么?”其中一個大個子走到了于冉的面前,一副兇狠的模樣。
于冉條件反射的退后了半步,但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賀昭上前一步擋住那人道:“難道我學(xué)妹說錯了嗎?”
“呵,她不是陸教授的助理嗎?盲目的幫自己教授說話也不是不能理解,小孩子無知嘛!”另一個女研究生說道。
“我不是!”于冉鼓起勇氣道:“我不是陸教授的助理,今天只是被順道帶過來吃甜點的。”
周圍人聽到這個理由,不免一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