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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璟心緒微動,這回他并未強行壓下,順應了心意,上了船。
許是前幾日才吃了教訓,她警覺了不少,只是見到他時眼眸睜大了好些,他也不顧忌她,扯下面巾,自顧自飲了杯茶才道:“多謝了。”
他只不過說了一句話她便跟了然一般的點了點頭,好似明白了他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云璟輕哂一聲,指尖磨著杯沿滑動。
真是好騙。
這般想著,茶水落入杯中,激起的微若茶漬濺到他指背上,是她又與他斟了一杯茶。
烏篷船沿著水路行了莫約一里路,身旁之人似乎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了,問道:“可是遇上麻煩事了?”
云璟斂眸,隨口胡謅:“算是。”
他朝她拱拱手,又道:“還需借你烏篷船一用。”
“隨意。”
又過了好些時,直至烏篷船搖晃的哦他泛起困意才聽見她帶著商議的語調:“若是不嫌,不若閣下隨我去別處游玩一番?”
權當今日放縱一回,云璟想都未想,應下邀約。
去的地方仔細辯一辯倒是與烏篷船無甚差別,左右不過是品茶愜意交談。
云璟百無聊賴,茶室里燃著幽淡的香,頗為怡神,索性以手支頤著,閉目淺眠。
到底還是未能入眠,耳畔是一聲接著一聲的棋子落入棋盤上的細微聲響,可也不覺煩悶。
到后來,那些聲響愈見慢了下來,似是陷入了什么難解的棋局。
果不其然,映入眼簾的是對坐之人皺著的小臉,云璟垂眸看向棋局,微一思忖,抬手執起一顆白子下到一處,破開了僵持的局面。
緊接著,棋盒被人放回到他手畔,抬眼對上了一雙帶著雀躍的眸子,她道:“能與我下上一回么?”
“卻之不恭。“云璟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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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那日的棋下得興起,臨別之時她竟向他詢問住處,支支吾吾道出心中所想——想與他手談。
云璟當即應下。
可回到住處,他憶起今日所做所應答之事,指節不由施加了些力道,手中握著把玩的彎月型制特殊,兩側尖角戳進皮肉里,陣陣疼意叫他清醒了不少。
今日他的所作所為似乎……脫離了掌控。
他不該與她如此親近,即便是表兄妹,他倒無事,可于她無益。
不想,第二日羽青承了一封信給他,是她的邀約。
去的地方依舊是那間茶室,所做之事依舊頗為無聊,還是對弈。
赴約定在午后時分,云璟捻著那張薄薄的紙張看了許久,心中難得煩亂,好容易偏移開視線,腦中還是浮起先前所見的清秀字跡來。
去,亦或是,不去。
兩股思緒交雜著結成一股,撥弄著他的心緒,那股子煩悶愈發深了。
云璟到底還是赴約了,過去時恰好瞧見她與茶室主人聊的歡快,一張白玉般的小臉上潤滿了笑意。
許是聽到動靜,她停住了話頭側轉過身來,見是他,笑意愈發明媚,繼而緩步朝他這頭行來。
云璟眼眸中有一瞬的錯愕,繼而再度變作于往常一般的平緩。
他聽見她問:“你來啦?”
語調頗為歡快,一聽便知今日心緒極好。
兩人一同進到那間茶室,依舊是清淺淡香,依舊是一張棋盤,他們相對而坐,一連下了大半日,直至天幕暗得徹底才分別。
次日,她再度相邀,而云璟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想,他再未猶疑,當即應允。
他想去證實這個就目前來說,荒誕而又悖謬的猜想。
然而,這回他與她相見之時,視線不受控的飄忽,直至頓在她面龐之上,還是那副笑意言言的模樣,叫他有些恍神。
許是她認為與他熟識了,這回不再是淺顯的問候,她湊近了些,抬手指向他的唇角,道:“你……你今日很是歡喜么?”
云璟稍怔,在不曾察覺的時候,他笑了出來,而照她所說,還笑得開懷。
心緒一瞬間雜亂不堪,他蹙了蹙眉,強行壓下那股不適,緩聲應是。
許是心底的猜測在她指出他在笑時被證實,這會兒他實在不能穩定心神,每每垂眸未過多久視線便不受控的再度定在她的面容之上。
時而滿是笑意,時而因棋局而略顯煩悶。
手中的棋子被他把玩得溫熱,見她終于下了一子,云璟當即抬手要下往另一處,臨了他見她歡喜的神情淡了些,指尖偏移,落往相反的一處。
棋局當即潰敗,他亦是。
——
這是一個想寫很久很久的番外,還有下篇,應該是后天更(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