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妮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任何不合理不可能在云喬身上都是合理和可能,云喬是曾讓所有同時代天才都黯然失色的奇人。
知道了,今天不說你走吧,跟我去喝湯。
云喬暫時容忍了季殊結婚當天不想吃藥的小小任性,但一碗養生湯是免不了的。
明鏡樓暖廳之側,十平不到的小廚房里,云喬熟練地生火燒水,抓藥熬湯,半個小時后,一壺棗紅色的養生湯倒出兩碗。
云喬端起一碗,又把另一碗端到季殊面前。
先暖手,不燙口了再喝。
季殊所患的罕見病在平穩期表現在外的特征之一是畏冷,即便是這夏季,他也有失溫的風險。但不小心穿多了,他又會中暑發高燒,普通的退燒藥對他還不起作用。
季殊接過湯碗,他的注意力也從這又小又怪的小廚房移回云喬身上,就見云喬呼呼吹三下,九口喝完一碗。
放下碗,云喬推著季殊回到暖廳,又叫來一個鶴發阿婆。
阿冬婆,你的湯在爐子里記得喝,你先幫我看著他,不準他剩下,我回房洗漱。
一番叮囑后,云喬轉身目光掃過季殊的發頂,便快步回往二樓的臥室。
阿冬婆虎著張臉站到季殊身側,兢兢業業地勸話,張口又愣了一下,才把話說出來。
您啊,聽喬哥兒的話,這湯對身體好,好些藥材都是喬哥兒親自去山里和藥農們收的。
被這么盯著,季殊哪里敢不喝,他吹了兩下后,也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而這養生湯看著熱氣大,其實很好入口,回味甘涼柔順,并不難喝。
您是滇南省人?
喝了小半碗后,季殊隨口問起。
阿冬婆的口音可比云喬重多了,在云宅里絕對是獨一份兒的。
云家也不像是會雇傭阿冬婆這個年紀的人家,極有可能,她是跟著云喬來到云家的。
是,您聽出來啦,您和喬哥兒一樣聰明。喬哥兒不嫌棄,讓我繼續來上京城給他看爐子火,嘖,這里人不會用火爐子
上周云喬回滇南小鎮說起時,阿冬婆還不信,來了之后,她才知道她的確是這個大宅子里唯二懂生火的。
這里的地不讓種菜
阿冬婆的碎碎念可不少,幸好喬哥兒沒種,給我們省了好些活兒。
阿冬婆的話,讓季殊想起云喬研究所里諸多景觀盆上種的那些生菜、花椰菜們。不過上一世的云喬身邊并沒有阿冬婆這號人物。
您跟著云阿喬多久了?
十多年了,時間過得真快,沒想到當年這么小小的人兒轉眼就到能結婚的年紀了。
阿冬婆在自己大腿邊比劃了一下,至多四五歲年紀的高度,她眼里心里還有諸多感慨,難以和什么都不甚清楚的季殊說明白。
但長久以來的習慣,阿冬婆認可云喬的一切決定。
能讓云喬主動爭取嫁的季殊,在她眼里天然多了層濾鏡,越看越覺得好,個子高,皮膚白,樣貌頂頂好,最關鍵是肯聽云喬的話。
季殊猜測云喬五歲被姚家棄養后,就被阿冬婆收留了,云喬高考結束立刻回滇南小鎮,主要目的應該就是為了把阿冬婆接來,一起帶到季家去。
季殊對阿冬婆更尊敬了些,您放心跟著阿喬到季家,我不會讓人虧待您的。
當然嘞。老婆子還能干活,能種菜,能采藥,能看藥爐子。回頭兒我教教您,簡單得很
阿冬婆說了最后一句才察覺不對,卻見季殊毫不敷衍地朝她點頭了。
云喬下來時,阿冬婆已經回小廚房收拾,季殊的那碗湯喝得干干凈凈,正翻著一本原是明鏡樓里的書在看。
季殊帶著輪椅轉向云喬,二人四目相對,俱是愣了片刻。
云喬換上了和季殊同款的白襯衫白西裝,一會兒他們就要穿這身衣服去拍結婚照。
2025年5月17日同性婚姻法通過的同時,也將結婚年齡限制降到了18周歲,不過依舊沒改善多少晚婚晚育的國際大流行趨勢。
而像云季倆家這樣大張旗鼓地舉辦同性婚禮,在上京城的頂流豪門圈里,真真切切是頭一回。
云喬走向季殊,順手拎起了搖椅上的背包,還未及背到身上,就被季殊接過,放到了大腿上。
我來。
背包不沉,兩本用來打發零散時間的書,兩個鐵皮盒子,一些零散小物件。季殊的身體還沒到被一個背包壓壞的地步。
云喬臉上浮現笑容,謝了。
云喬莫名覺得他換衣服回來再見的季殊有些不同,但具體怎么不同,又不太好說。
應該的,季殊抱著背包,坦然應對云喬的打量。
無法否認,云喬于他是特殊的,似一只心錨,將他曾經試圖與這個世界割裂開來的諸多聯系,重新鏈接到了一起。
云喬側身扶住輪椅,推著季殊緩緩從一樓暖廳里走出。
明鏡樓的東側方位一株開得正盛的六十年粉紫丁香樹,樹下,管家王德堂候著。
先生太太讓我來請您二位用飯。
他神情嚴肅,語帶歉意,王娟已經辭退了,安排了下午的動車回鄉。是我失職,讓您受委屈了。
換句話說,季殊和云喬不會在上京城再看到王娟,這是相當嚴厲的辭退,也是應對季殊那句仔細查查,他們給出的嚴厲且算體面的處置。
然而云喬和季殊臉上皆沒有顯露不忍或不滿,云喬輕輕一點頭,就推著季殊繼續走近道,從西側門進到大五層的主一樓大廳。
大廳里,云暉坐在紅木椅上,一邊喝咖啡,一邊劃著平板看新聞,蘇曼青和一個高出她許多的青年在東向落地窗前說話,虛八歲的幼子云閥被保姆抱著哄,一副沒睡夠鬧脾氣的模樣。
云喬目不斜視,徑直將季殊推到自己日常的座位之側,又順手給季殊調了調輪椅高度。
還挺方便
云喬放下對季殊所坐輪椅的研究欲,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目光掃去,云暉幾人直愣愣看著他們,沒一個有動身的意思。
季殊和我趕時間,先吃了。
云喬說著,拾起筷子夾食物,水煮蛋,西藍花,胡蘿卜,煎小排
一碟子夾好,云喬將它和季殊夾了兩筷子蒸餃的碟子調了個。
你吃這些。不喜歡的留下我吃。
云喬給季殊立的養病規矩之一,是少食多餐,多蛋白少碳水,食物種類盡量豐富。
第四章
季殊盯著翻版病號餐兩秒,繼續拿著筷子進食。
對有多年患病養病經驗的季殊來說,他的食譜里只有能吃和不能吃,沒有喜不喜歡。
餐廳連著客廳一起冷不丁靜下來,王德堂等一干保姆傭人在內都是目瞪口呆。
相傳季家里的規矩極為苛刻,被季家辭退的傭人能從城南排到城北了吧。
云喬怎么敢擅自安排季殊的飲食,這也太大膽,太自以為是了吧!真惹了季殊生氣,他這個檔口翻臉反悔婚約,云喬和云家怕要淪為整個上京城的笑話。
蘇曼青滿目憂色,云暉想呵斥云喬又莫名語塞,云閑詫異之余目光里興味兒十足,只有八歲云閥下意識跟隨大人們,朝云喬季殊瞅個不停。
云閥撲騰著身體,被保姆房到了固定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