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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
云閥抱住云閑的大腿,虎虎地往上躥,是大哥喜歡和凌霄哥玩,不喜歡和我玩兒。說,大哥喜歡我,還是喜歡凌霄哥?
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了,小沒良心的。
云閑淺笑著俯身把云閥抱起,再把他的兩只手抓到手心里,我帶你洗手。
才兩下,云閥就在他西裝上留下幾個灰手印了。
同時,他心里也笑自己多心,七八歲可不就是一顆糖就能騙走的年紀,何況云喬本就愛搞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收買人心。
但云喬走了,云家里云閥在內的一切就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已經開出別墅花園區的車上,云喬給自己調整了一下安全帶后,讓自己側對季殊坐著,他目光落在季殊的奶奶灰挑染發上。
最近染的?
不是,季殊如實相告,是假發片。
他得了這全球十數之內的罕見病,早早被打上了早死絕癥的標簽,日常連陽光都不敢多曬,怎么敢把染發劑往自己頭上弄。
難看?我摘了它們。
季殊順手薅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左鬢的那縷假發片被薅下來了。
云喬趕忙抓住了季殊的手腕,唔,好看,別動,我幫你粘回去。
不要。
季殊的眼神不算差,云喬眼里的遲疑,他是瞧見了。
他今兒早早被老太太拉著一番捯飭才來見云喬,心里口頭都告訴自己無需特殊對待,但落實到行動上,總還有這樣那樣的不一樣處。
普通粉也是粉,在偶像面前,包袱八斤重不止啊。
當然,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云喬還是前世那讓人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的脾性,他對著云喬獨獨的好脾氣,都是前世云喬給氣多了,被動養成的。
季殊沒被握住的另一只手抬起,又精準地薅下了一縷。
云喬湊更近些,他的聲音在季殊耳邊響起,別生氣,我只是確定一下假發片上有沒有刺激性成分,好看,我不騙你。
季殊沒再亂薅頭發,而是撇開頭,看向了窗外,我沒生氣。
好好,你沒生氣,是我誤會了。
云喬緊接著安撫,也不再拘著季殊的手了。
季殊沒忍住回頭再看云喬一眼,卻見云喬臉上笑容更真切了兩分。
生氣難免引發身體各種激素的變化,其中一項就有助于體溫升高,前世的云喬總是這樣變相給他的身體進行應激性鍛煉,是為了他好。
但知道的再多,也無法阻止季殊一次又一次給云喬氣著。
季殊認為自己在云喬的十年磋磨下,還沒變身黑粉,完全是他天性良善。
我真沒生氣!
好,好,沒有,沒有。
半個小時后,車停在上京城風亭區三民街道派出所門口,云喬下車前往前座的后視鏡里打量自己一眼。
季殊頭上的假發片最終沒全摘下來,反而是他自己的頭發上多兩縷來自季殊的灰白假發。
這大概就是婚姻生活開始的第一關,有難同當,要丑一起丑。
可就他和季殊的底子,戴個彩虹發套都丑不起來。
云喬倒是不在意頭上多兩縷假發,讓他忍不住打量的是季殊竟然這么好哄,他戴個假發片就不生氣了。
多兩縷假發片后的云喬更顯清俊靈動,過于標致的五官被動突破那層不真實感,不僅季殊不錯眼地盯著云喬看,就是李勝等和路人們也紛紛側目看來。
李勝的偷看被發現后,連忙笑呵呵回話,云少和先生真好看,很有夫夫像。
原本只是衣服,現在連發型和神情都有幾分莫名的相契感了。
還不錯。
云喬揚起下巴,眼睛瞇笑,神采飛揚。
已經從另一邊坐到輪椅上的季殊乖乖靠著云喬的背包,唯一露在外面的棕褐雙眸里盡是安分。
能熟練地運用現代科技產物的他,已經用手機給臭美中的云喬偷偷拍照留念了。
等五年十年,他再把這些照片給云喬和他網上的那群狂熱粉們看。
云喬走向季殊,順手給季殊壓了壓漁夫帽,余光瞄了一眼季殊捏著手機的右手,他繼續當沒看到走在輪椅之側,一行四人往民政局的側門通道里走去。
幾天前早早預約,在不違法違章的前提下,季殊和云喬拍照簽字領證一路綠燈,十分鐘不到,按有國家公章的兩個紅本本和一個全新的戶口本領到手了。
太
叫云先生。
季殊打斷李勝要改口的稱呼,太太夫人什么的他隔著厚厚的世界屏障都能感覺到來自原世界人民和各色粉絲們的一致側目。
不敢不敢連死都不怕的季殊罕見地從心了。
這個聯姻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讓云喬盡早從云家脫身。
即便云暉和蘇曼青靠譜,季殊也不敢讓云喬待在那妄想全方面取代云喬的云閑身邊。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是為國家,為人民,為科學,最后才是出于前世小粉絲和盟友的心態,管云喬這么多事兒。
云先生。
李勝陳威這般叫了云喬。
云喬鳳眸微斂,輕輕頷首,以后是一家人。
轉身低頭,云喬朝季殊伸出手。
季殊反應慢了半拍后,將手輕輕搭在了云喬掌心。
家人是的,他很高興云喬成為他的家人。
這次他們不是合作愉快的禮節性交握,而是帶著兩分親昵的淺握。
云喬低聲問季殊,語氣揶揄,季先生,你以后是不是要聽我的話?
是,季殊條件反射地點頭。
病人聽醫生的話天經地義。
但接著,他腦袋里還冒出了另一句話,老公聽老婆的話天經地義。
季殊生生把自己憋紅了臉,你
云喬半蹲下身來,臉上笑意盈盈,他們淺握的手變成了加了力道的深握。
我什么?我也聽話的。
放開手,云喬晃了兩下手上的紅本本便把它們交給季殊,他繼續半蹲著親自給季殊戴上帽子和口罩,動作一頓,他終于想起他和季殊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你是不是忘記把什么婚前協議給我簽了?哪兒呢?現在還來得及吧。
季殊耳朵紅紅地偏開頭,語氣冷淡,不需要。
他根本沒有讓董一誠準備什么婚前協議,前世,他留的遺囑里就是把九季贈送給云喬個人,而云喬早年對外公布的遺囑里,他死后所留一切科研成果只屬于國家。
這一世季殊遺囑都不需要立了,他出事,云喬就是那個最有資格繼承九季的人。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