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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微知著,云暉的做法完全突破蘇老太的底線,從那之后,她就再沒給過云暉好臉色了。
云老爺子在發妻去世后,就一直大病小病不斷,對云暉疏于管教,最后也沒等到親孫子出生就病逝了。
蘇曼青因為忙葬禮累早產,云暉全面繼承云錦后,就完全轉變之前痛改前非的調調,與蘇家諸多不對付,兩家關系繼續交惡。
蘇曼青左右為難,最后還是為了丈夫和剛出生的孩子自動和蘇家少了往來。
你可終于想明白了。你看看云閑被云暉影響成這個樣子,你想小閥也這樣嗎?便為了他,你也該和云暉離婚!
江施語可不會有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的封建陋習,一個失敗的婚姻害己害人,再造成兒童心理的扭曲,真走到歪路,那危害可不比拆了一座廟要可怕。
撫養權,財產,我們幫你。對,還有阿喬和季先生肯定也幫忙。你身邊這么多人呢,云暉敢給點臉色看,敢碰你一根手指,我就去云錦大廈門口給他潑糞!
媽,你找得到下水道入口嗎?
蘇姣看客廳里的還有九季來的湯米米呢,隱晦提醒她媽媽注意點用詞。
嘖,小看你.媽,我能制作比糞水更臭更持.久的噴劑。
江施語說干就干,拿著小本本開始琢磨這特殊噴劑的配方。
湯米米將拆掉監聽定位設備的背包掛件組裝回去,再系回蘇姣的背包,起身后,他把一張名片遞給蘇姣。
如果還有什么需要檢測的,可以打我的電話。
辛苦你了。
蘇姣說完。書房里的蘇長青和蘇尹青也走出來,他們一同送湯米米和蘇家公司網絡安全技術人員出蘇宅坐車離開。
他們每人收到一份蘇家給的宵夜禮盒,大幾千現金和蛋糕水果的真宵夜。
湯米米的車又重新開回蘇家門口,將一沓至少兩萬的現金紅包還給蘇宅管家,蛋糕水果我收了,這些就沒必要了。我可打算在九季干一輩子的。
讓他收老板夫人外家的大紅包,他怕是不想繼續跟著季殊干了嘛!
第二天上午,季殊來研發部開會后,湯米米跟季殊回頂層辦公室單獨和他匯報昨夜蘇宅的人仰馬翻,又最后提一句他沒收紅包的乖覺舉動。
季殊收起思量之色看向湯米米,這件事你繼續更進,務必找出制作材料的源頭。
抽出鋼筆,季殊刷刷地給了湯米米一張支票,作為昨天他出外勤的工資,兩千。
而按照湯米米截胡的舉動,他怎么還得請原本被派去員工吃頓飯,三四百少不了。
湯米米舉著支票看了又看,是兩千而不是兩千萬,白激動了兩千開什么支票呀,我還得去銀行,您直接給我轉賬不就好啦。
季殊揚揚手,湯米米立刻停止碎碎念自己走出公辦事。
銀行是不需要去的,他直接去找財務部就能兌換,走的也是季殊的私人賬戶,對比蘇家的宵夜錢,兩千少太多了,但這錢他領得安心。
季殊并不是冤大頭,隨隨便便就給付個幾萬幾十萬的錢,湯米米在九季的年薪的確是百萬,但他自己搶了手下人兩千外勤的工作,就還是只能領這份錢。
湯米米早有心理準備,碎碎念就純粹是和季殊皮一皮。
而湯米米不知道的是,他的匯報并不只有季殊一人在聽,他跟季殊進電梯時,季殊就給云喬發去簡訊,問云喬有沒有空一起聽。
那邊云喬剛結束一個兩個多小時的手術,正在去專屬病房休息的路上,就有這個時間。
季殊主動和云喬解釋了他開支票的原因,方便稅務統計。
湯米米正常工資獎金外的外勤勞動所得也是要交稅的,雖然季殊會替他繳納這部分錢,但走支票就更方便財務部稅務工作的進行。
云喬的沉思經季殊過于正經的解釋打斷,嚴肅散去,他笑了笑。
我知道,我家先生就不是偷稅漏稅的人。
季殊是不會讓自己和公司犯這種低級錯誤,給人抓到把柄的。
以至于九季總部的財務部的技能有些走歪,不是做賬,而是在查各分公司賬務方面是一等一的好手。
季殊在聽到云喬這句我家先生時,嘴角微微勾起,心情上揚。
是不是如蘇家猜測的是云暉還得繼續調查,他們已經報警,我這邊也會繼續提供幫助。
季殊這么說其實是傾向于否定,云錦集團的發展重心不在分子材料和電子科技。
云暉正牟足了勁兒要和他學呢,這個時段絕不會畫蛇添足去招惹蘇家。
相反,凌霄去年獨立創辦的新公司就是電子科技,正要在下個季度推出第一款手機,宣傳造勢都有和九季科技打擂臺的意思。
外界大多是嘲諷凌霄的電子公司蹭九季科技熱度。
但季殊不這么認為,凌霄身邊有一個重生的云閑,經歷過未來幾十年的人,他能掌握的信息極多,方向對了,再找到對應人才,是很有可能弄出點超前的東西來。
如果云閑真的只是提供創意幫助凌霄,季殊不會阻止也不會在意,但若他們把腦筋動到別人已經創造或者即將成功的科研成果上,他必然要提高警惕,和適當反擊。
好,我替他們謝謝你。
云喬說著打開專屬病房的門,到沙發上坐下,松松肩膀揉揉手腕,也繼續和季殊聊天,直到君諾提醒他設置的休息時間已經到了。
我得去查房了。你下午還等我嗎?
等。
季殊沒有任何猶豫,即便他給云喬買鹵鴨的熱搜還掛著。
好,我掛了。
云喬摘下耳機,又淺淺一笑,他和季殊聊一次電話的時長又刷新了記錄。
這還是礙于倆人都很忙,都只能意猶未盡地結束通話。
蘇家那邊已經默認湯米米會和季殊匯報,然后季殊會告訴云喬,所以他們沒有多此一舉再電話和云喬說。
然而他們不知的是,湯米米沒有匯報他外勤工作以外的內容,關于蘇曼青說要離婚的信息他一句沒提。
云喬和季殊都是傍晚一起回到家里,從老太太嘴里知道的。
江施語擔心蘇曼青想太多又反悔,早上蘇曼青醒來,上京城最有名的離婚律師已經在蘇宅客廳候著了,然后十點左右,云暉就收到了代表蘇曼青來和他談協議離婚的律師。
云暉沒聊兩句就走了,他電話打去了鄭老太那邊,讓她去蘇家和蘇曼青溝通。
鄭老太根本沒進去蘇家,她下午來季宅,名為陪老太太喝茶八卦,實則是想從季宅這邊打探口風,但云喬季殊不知道,老太太也無從知道。
反而是她和云閥從鄭老太口里知道蘇曼青要和云暉離婚的事情。
離譜鄭老太帶著一言難盡的表情,在五點前離開了季宅。
繼邵雪貞和郁成哲在鬧離婚后,也是她牽橋搭線的蘇曼青和云暉也鬧離婚,前者還說得過去,比較是年輕小夫妻性格沖動些說得過去。
可蘇曼青和云暉是上京城豪門圈里有名的模范夫婦,育有兩子,次子還是蘇曼青冒著高齡產婦的風險生下的。
這個消息一傳開,她正在說和的幾樁聯姻可能都得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