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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少許的酒味兒外,季殊的西裝外套并無酒漬殘留。
脫下季殊的西裝外套后,云喬按著季殊的肩膀坐到床上,同時他也雙手捧起季殊的臉,四目相對,阿殊,你把我保護得很好,我一點事也沒有。
季殊下意識偏了偏耳朵,從護住云喬到現在,他都覺得周遭的聲音離他很遠,云喬的聲音稍微近一些,但他依舊聽得有些困難。
阿喬,我聽不清
云喬眼睫微微一顫,他站起身脫掉外套和鞋子,再輕輕一推將季殊撲倒在床上,他整個人覆上去將季殊緊緊壓住和抱住。
季殊聽不清他,但總能感覺到他的重量和體溫吧。
云喬觀察到的和君諾提供給他的數據都說明季殊的反應沒有看起來的平靜,但真實情況依舊超乎了他的預計。
云喬強行壓下不知所措,再張嘴將季殊的耳垂連帶耳夾一起咬住。
阿喬
季殊眼底的溫度緩慢地凝聚起來,隨之是那種混沌感如潮水褪.去,他回抱住云喬,這才恍然他可能嚇到云喬了。
我能聽得清了。
然而云喬沒有那么容易糊弄過去。
他放開季殊的耳垂繼續磨著牙問道,這種情況出現幾次了?
剛剛是第二次。
因為重生的關系,他會記得自己一些發病前的預兆,這種混沌聽不清也屬于他發病的征兆之一。
但還不算嚴重,他根據前世的情況分析自己,至少還有半年到一年的時間。
上一次是什么時候,在哪里,前前后后都發生了什么為什么君諾沒有匯報給我。
云喬爬起坐到一旁,手表抬了抬,屬于君諾的線條小人兒頭頂舉著問號出現。
1月5號下午兩點到三點,我在處理公務時,突然發現聽不清聶宏的聲音大概只持續一分鐘不到。
但在現階段君諾的醫療測算里,季殊身體數據并無劇烈變化和上升到病理程度需要和云喬匯報的紅線。
季殊回答完許久都不見云喬吭聲,但他也不敢催促,他拉著云喬的手貼在臉頰上,安安靜靜地等著,云喬手表的君諾線條人兒一樣沒有躥回去。
抱歉。
對不起
云喬和季殊的聲音幾乎重疊到一起。
季殊為自己的隱瞞而抱歉,云喬則是為近段時間疏忽了季殊而說對不起。
先回家,我們需要好好地談一談。
云喬眼神恢復了鎮定的底色,他起身去衣柜里給季殊拿備用西裝,看季殊穿好,他自己也再穿上西裝外套和鞋子。
重新回到65層后,云喬就找上李勝和聶宏直接以他新任董事長的身份和他們安排了后續的送客任務,隨后他們帶上老太太云閥司明以及顏銀回家。
云喬和季殊都比過去更能藏住情緒,老太太和云閥雖然多看了他們幾眼,但也沒有多想。
家里有阿冬婆和胡春嬸準備的養生湯和宵夜,眾人吃吃喝喝都又再散去洗漱和準備睡覺。
云喬牽著少許忐忑、一路都沒能哄好人的季殊到書房里。
按著季殊的肩膀坐到落地窗前的軟墊子上后,云喬把一杯熱茶放到季殊手心里暖著,他繼續解開圍巾和外套,又在路過季殊的腳步一頓。
我去庫房拿個東西,很快回來。
好。
季殊點頭,他在云喬離開書房后,真正露出了點慌張的神色,他拿起手機搜索起哄人的法子,毫無新意和千篇一律,一個詞就能總結,花錢。
但一看就知道對云喬不奏效,上次他花錢解決云喬的職工宿舍問題,直接導致云喬的自我反省到今日還未結束。
更重要是他不太明白云喬和他具體生氣的點,就怕哄錯說錯讓云喬更生氣了。
云喬的確很快就回來了,他手上提著一盞工藝較為復雜的宮燈走到季殊對面的軟墊上坐下,再用小廚房里的火柴擦出火苗,點燃一截蠟燭紅,從側邊打開,放入宮燈的燈座位置。
君諾,關燈,關機。
云喬話落,還在為季殊搜羅信息的君諾立刻關滅了書房里所有燈具,再讓自己如一縷火苗同時熄滅在云喬和季殊的手表等電子設備里。
季殊的注意力第一時間回到云喬和身前的宮燈上,他在青寧司宅里看到好幾盞,卻不知云喬也帶了它們回來,更不知云喬點上它的用意是什么。
云喬對上季殊的目光,輕聲問道,能看清我嗎?
能。
季殊點頭。
就在那兒坐著不準拉過來。
云喬話落,季殊又挪回原先的位置,眉尖微蹙地看著云喬,他能感覺到云喬的心門對他完全關閉,在云喬主動說明前,他觀察不到任何云喬有關于情緒方面的信息。
云喬繼續狠下心來,他瞇眼看季殊又快一分鐘過去時,他才開口問道。
我做過什么危險的事情,讓你跟著擔心受怕嗎?
被問話的季殊眼睛眨了眨,隱約有點意會云喬要問他什么了。
高處,玻璃,血還有其他嗎?
這三樣湊成季殊今晚的過度應激環境,他站在離窗戶不太遠的地方,砸過來的玻璃酒杯,和血液似的紅酒,對季殊造成難以想象的沖擊。
還有我,你,和很多的人對嗎?
對。
季殊點頭,他的應話聲里沒有忐忑沒有猶豫,他看云喬的目光也更坦然了,我全部告訴你。
很早之前他就決定,等云喬觀察差不多問起他時,他將他知道的一切如實相告。
季殊將手按在宮燈的畫布上,感覺到了一點類似被云喬牽著手的溫暖。
他從他看過的小說開始說起,然后再反推回去告知云喬他所知道兩個世界的大小不同,雖然還是有一些蝴蝶效應無法理清根源,但能確定的重生人士是他和云閑。
那本小說我們沒有全部看完,中間缺失了很大一部分,這個世界已經完全不同。
至少他和云喬的這條偏支已經完全偏離了小說的脈絡,季殊本身就認為那本小說不夠客觀和全面,在講述它時,也只闡述它有關于現實的一部分。
那些云喬和凌霄的家長里短他一兩句話就帶過去了。
你的研究全是特級機密,我知道的不多。
前世他在云喬的研究所里住了十年,但他和其他病人一樣需要嚴格遵守保密條例,關于用藥和治療方式,他知道的相對局限。
更關鍵是他的治療先后有司老和云喬介入,已經和前世大不相同,他說得太多還可能給云喬造成誤導。
季殊看云喬依舊毫無開口的意思,他跟著沉默良久后,就繼續搜刮著沒提及的細節補充上。
我沒聽說你8歲認親前有被司老收養,你身邊沒有阿冬婆,七爺爺也沒回過上京城,那個世界也沒有云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