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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繼續說話,我去樓下走走。
到目前為止,云喬還沒打算收回自己的話,依舊讓季殊來主理這些事。
我很快來陪你。
季殊在將受傷的手背到身后,朝云喬點了點頭。
云喬從書房離開時,季殊和李勝同時松出口氣。
季殊純粹怕云喬真的生他氣,李勝則是受無形氣場的感染,家里研究院以及在九季總部,云喬已經完全建立起了智慧強大的形象。
季殊起身坐到電腦桌旁,一番操作后,他就為李勝接下來的調查鎖定了幾個具體的地址。從黃姿每年頻繁地各國飛,季殊有理由認為她在H計劃里的位置很特殊。
絕不僅是丁燁情.人這樣的邊緣人物這么簡單,為此他可以暫時容忍黃姿繼續蹦跶些時候。
李勝出書房后,季殊又與蘇尹青通了電話,將他手頭的線索進行分享。黃姿的事情涉及到丁燁就和姜宮蘇家有關,蘇尹青也應該知道。
下樓的云喬沒去遠的地方,就到燈籠廊道那邊吹風賞花和顏銀閑談。
答應你留下來就沒覺得不好,我住的慣。
顏銀剛回上京城那年的確是忍不住惦記回青寧,但后來季殊發病,云喬兩頭忙得不可開交,他就把離開的心思收起來了。
現在外頭的形勢那么亂,他這不愛上網的人都知道了,可見云喬季殊更難放心他回青寧了。
我七爺爺最聽話了。
云喬笑吟吟地哄了顏銀一句,他上前幫顏銀一起打理花草和菜地,總之,只要有地,就夠他們從早侍弄到晚,從開春搗騰到入冬,不會有無聊的時刻。
顏銀又一次打量云喬后,他開口道,想說什么就說,你七爺爺什么沒經歷過,遭得住也想知道。
季久笙的死是他和司安一輩子都無法自我和解的憾事,時間能蒼白一些人和事,但也有例外,季久笙對他們來說就是例外。
他知道司安一直在調查季久笙的死,也知道云喬繼承司安遺志,私下里從未松懈過,甚至因為懷疑季殊的病和季久笙有所關聯傾注了更多的努力進去。
阿殊的病不是遺傳,也不是基因突變,是人為的,兇手暫時鎖定了丁燁和黃姿。
云喬簡單復述了黃姿與季殊父母的情感糾葛,以及他發現季殊發病誘因在草地的過程。季殊的病是人為因素導致的,那么反推回去,季久笙也是如此。
七爺爺,我和阿殊會為爺爺和阿笙爺爺報仇,您保重好身體,這一天快了。
司安遇空難七年半,季久笙病逝五十多年,云喬回上京城也快五年,死去的和活著的人都在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好我替他們等著!
顏銀磨著牙應了云喬的話,但此刻他最想的是,提著這把藥鋤去把丁燁的腦袋削下來當球踢。
在年少時,他和姜宮都把注意力放在慣會作妖的邵彬身上,一點沒發覺寬和溫厚的丁燁對司安和季久笙懷了如此險惡極端的心思,還付諸了行動。
更不可饒恕地是,丁燁害死了季久笙,還不放過季家唯一后輩的季殊。
我能
不行。
云喬扶住顏銀的手,帶他到廊道陰涼處的矮凳坐下,您這兩年身體才健朗些,萬一氣出個好歹,您想讓我后悔終生嗎。
云喬愿意對顏銀坦誠,卻不會允許他一時意氣做什么危害身體的事情。
可以想象顏銀正面和丁燁對峙時,會有多大的情緒起伏或許是能刺激丁燁說出什么重要情報,但云喬和季殊都不認為這是必要的,這些情報一點半點都沒有健康的顏銀重要。
他不行,我去!
姜宮從拐角處走出來,四面走廊,她從客廳出來透氣時,就聽到了云喬和顏銀的談話,顏銀近來耳朵不太好使,家里包括云喬都會自覺和他加大音量說話。
姜宮這墻角聽得并不算困難,而且她感覺出來了,云喬和季殊怕是沒打算告訴她。
阿喬,我哥這輩子都在為久笙哥的死而傷,我得去問問,口口聲聲說把我當妹妹,把我哥當摯友親弟弟的丁燁,是怎么一步步策劃了久笙哥的死,我得知道
她想知道他們這些人都無知無覺在季久笙的死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既然開始清算了,一切都清清楚楚地算,誰也不能逃脫,包括她自己。
阿喬,外婆求你了。
姜宮一貫強勢,生了病寧愿死也要體面,此時卻顧不得這些。
云喬緊繃著面色沒有應聲,腦袋里快速評估思索起來,在姜宮和顏銀都巴巴看來有兩三分鐘后,他才再開口。
先體檢吧,合格后我再考慮。
什什么時候?
顏銀面色微虛地問道,他昨晚禁不住饞嘴,偷喝了一杯米酒早知道,他就不該偷嘴。
阿爺認為什么時候?
云喬眼睛一瞇起,他從顏銀略心虛的面色就猜到他可能干了啥,不是偷喝酒就是偷熬夜了,老小孩說的就是顏銀了,有時候比云閥還難管。
現在就去!
姜宮一點不帶為顏銀考慮,她對自己身體有信心,即便無法達到云喬規定的及格線,她也能知道自己的問題,再針對治療或備點藥在身上。
云喬開口讓他們體檢,其實已經是妥協了。
去就去!
顏銀瞟一眼姜宮,嘴硬跟著應聲。
姜宮不開口,他原本連去體檢的機會都沒有。
云喬仔細打量一眼這兩人,當真領著他們去主樓那邊進行全面體檢,隨后給他們分別開了一周調理身體的藥。
姜宮和顏銀也不需云喬再多叮囑,回來后就立刻進廚房拿藥壺熬藥去了,牟足了勁兒要在一周內把身體調養到最佳狀態。
云喬目光在客廳里掃視一圈,走去季殊端坐的沙發側坐下,簡訊發你看到了吧。
他把顏銀姜宮領去研究院主樓那邊的路上,就給季殊發簡訊說明了。
嗯。
季殊點頭,少許遲疑后,他把背在身后的右手伸給云喬檢查。
傷口基本都看不太見了,但季殊沒忘了云喬出書房前生氣的模樣。
云喬一邊檢查一邊心底無奈又好笑地嘆氣,季殊到現在都看不會他真生氣和假生氣的區別。
云喬俯身在季殊右手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不生你氣了,下不為例。
好。
季殊認真點頭,略為忐忑的心情才鎮定下來,再又因為兩個多小時沒見,滿是思念地把云喬擁進懷里抱著。
他的身體以及情緒自我控制調節是他自我都能感知到地在快速恢復中,但他對云喬的依戀并無減少,只是時間積累,他從云喬那里接收到的安全感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