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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平常時候,蘇荊就算返回國內血刃了整個蘇家,他們都不會有意見,現在蘇尹青是個重要籌碼,死了和活著的差別大了去。
你殺了他心里痛快了,那現在怎么辦!他們早晚找到這里來!
黃姿依舊努力地打理自己,但條件有限,她再努力也免不了狼狽和邋遢,她赤紅著雙目質問著蘇荊,但她的身量和力氣給蘇荊撓癢癢的都不夠。
蘇荊收起染血的小刀,臉上詭異地露出個笑容,他側向比利.巴勒姆和小原里奈的方位說話,你不是會易容嗎?你很熟悉我小叔不是?
在蘇荊的提醒下,比利.巴勒姆也冷靜了下來,他點點頭,我需要兩個小時。
話落,他轉身出暗艙去準備他的易容材料,尚未點頭答應配合行動的小原里奈再次用母語爆粗。
黃姿看蘇荊還算有成算,退后幾步,暫時把不滿收回肚子里。
蘇荊轉過身將一臉血污沒有呼吸和心跳的蘇尹青扛起,大步往外走去,多方匯合到來的人馬,沒人剛阻攔蘇荊的步伐。
漁船向北的甲板上,蘇荊將蘇尹青放下,然后毫不猶豫地推入水中。
鴨毛,呵。
一聲輕哼的淺笑后,他臉上和眼底的情緒全部消失,宛若一個真正的殺人機器。
同時刻的十余秒前,分別兩地季殊和司洛身前的電腦上,屬于蘇尹青的信號再次回歸,但在同步的測算里顯示蘇尹青性命垂危,一分一秒都耽擱不得。
宴會廳里的云喬季殊沒來得及和司洛對話,他們聽到噗通一聲,然后屬于司洛的標記在快速接近蘇尹青的位置。
季先生,云先生,沒想到你們會到海城來。
一樣在海城諸多宴會上羨煞旁人的凌霄云閑,攜手來到季殊云喬的對面位置,輕輕頷首后,凌霄端著手上的紅酒小抿了一口。
云喬緩慢坐直,然后詢問的目光看去也在沙發附近的薛美英,同時他對已經上線到凌霄云閑之側的李勝陳威幾人搖搖頭,示意無妨。
凌先生是新豐娛樂的真正控股人
薛美英代為解釋和介紹,因為新豐娛樂和追風直播有業務合作,今晚的接風宴也往那邊發了請帖,追風直播以往類似的宴會也有往那邊發請帖,但來的都是總經理、副總之流。
凌霄云閑是在云喬季殊到不久后,以新豐娛樂的真正老板身份進來。
有請帖,有隨行的新豐副總親自確認身份,薛美英也不知道上京城的那些瓜葛,自然不會不讓凌霄云閑進來。
而云喬季殊懷著特殊目的讓薛美英舉辦了這個接風宴,早就等著凌霄云閑先耐不住氣找上來。
我當初就不該心軟,該早點讓你們離開才是。瞧你們在海城發展得這么好不是?
云喬的嘴角微微揚起,悅耳的聲線說出的話,給人一種他真的在為凌霄云閑高興,為當初沒早點讓凌霄云閑從上京城滾蛋而遺憾。
凌霄和云閑臉上的笑少許地僵住,恍若敗家之犬地逃離上京城,這是他們永遠的恥辱。云喬卻在見面第一句話,就以如此輕松的口氣說出來。
你和季先生也過得不錯嘛。
云閑冷冷又隱含惡意地開口,他和凌霄當初敗走是恥辱,可季殊的病也是橫亙在云喬季殊二人間跨越不過去的坎兒。
以往他覺得云喬攀上季殊是手段了得,是走了狗.屎運,這兩年他不再這么覺得,他等著看季殊病逝后,云喬肝腸寸斷,痛不欲生的模樣。
云喬變換了一下和季殊牽著的手,再冷淡和略帶警告地看一眼云閑。
既然見到你了,就讓我替家里人問一句,蘇荊還好嗎?
云閑目光忍不住晃了晃,瞟一眼凌霄后,他抬起下頜,怒瞪著云喬,你少在這里挑撥離間,表哥過的怎樣我怎會知道。
凌霄卻是質詢的目光看向云閑,又再看向云喬。
你怎不該知道,蘇荊就是為你偷盜實驗室機密而被逐出家門。斷聯了這么久,我們都會擔心,作為獲益者的你,施舍一點關心不是應該的嗎。
云喬語氣冷淡,眼神也透著危險,這么多年過去,你一點也沒長教訓。
新豐?再來十個新豐,你也沒資格在我面前嗆聲。凌總,你說是不是?
凌霄第一次正面對上氣場全開的云喬,他被壓迫得死死地,又出乎意料地有不了太多厭惡煩躁的情緒。
云喬通身矜貴,容貌身材是在場一等一的好,瞇眼看人時一絲絲往外逸散著危險和強勢,無怪云閑將云喬視為自己此生最大的威脅。
在云喬面前,云閑宛若被珠玉承托下的泥石,他們找上來,頗有一種自取其辱的感覺。
又再被云喬掃了一眼的凌霄,下意識點了一下頭。
云喬眉梢微微一挑,微微側身繼續挨著季殊,云閑則是不敢置信地側身怒瞪凌霄。
季殊目光從電腦顯示屏上抬起,直直看向凌霄,又再被云喬捏了幾下手指后,把目光收回。
凌霄聞言低語花了好幾分鐘才把云閑哄好,話題被云喬拐偏后,終于又由他糾正了回來。
你們此行過來,就想確定我和阿閑過得好不好嗎?
在這種時刻,云喬季殊突然來海城,凌霄總覺得不簡單,但要讓他去猜云喬和季殊的行為動機,他也無從猜起。
他以為見到人后,就能有所判斷事實卻非如此。他看不透云喬,更看不透季殊。
他原以為多年后的現在,他已經拉近了和季殊的差距,但在季殊一句話都沒開口的現在,他感覺這差距沒有拉近,而是拉得更大更大了
云喬被凌霄的話逗笑了,眉眼彎起,凌總說笑了。
美英姐坐,不知者不怪,我們和凌總的男朋友是有一些矛盾。這么多年你們都沒空去領個證嗎?還是已經領了我不知道。
云喬詢問的目光看去常在海城的薛美英。
薛美英露出嫻雅的淡笑,輕輕搖頭,我也沒聽說凌總和什么人領證了。
但一些公開重要場合,凌霄都是把云閑帶在身邊,以及云閑在海城也有自己的產業,并不完全算是凌霄的附庸。
迄今為止云閑和凌霄沒有領證的原因有多方面,這算他們的共識和默契,然而被云喬這么問起時,云閑恍若被點醒了一般,略有幾分后悔這幾年在情感上的拖沓。
呵,凌霄,你告訴他們,我是你什么人?
云喬如此不給臉面和風度,云閑也不自己強撐著,他側身過來,雙目看向凌霄,同時周邊走動的人群也跟著豎起耳朵,一直露出一點和云喬此時此刻少許相似的八卦神情。
你是我的戀人,愛人,未來的夫人。
凌霄不帶遲疑地回復了云閑的問話,云閑一聲輕哼作為被哄好的回應,凌霄心底松一口氣的同時,也不得不感覺到少許的郁悶。
他才有一點把話題拉回的跡象,云喬一開口又再次拉偏。
原來是這樣嗎?可你告訴我,你未來的妻子是我!我是你第一個女人。
穿著平底鞋,孕肚明顯,不施粉黛的年輕女郎從人群中走出,然后一巴掌甩在凌霄臉上,不等凌霄和云閑發作,她繼續嗚嗚嚶嚶地哭起來了。
有一種說法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凌霄的家庭環境成長經歷讓他逐漸養成的三觀都很難讓他對云閑忠誠。
他不是第一次偷吃,卻沒料到早已拋到腦后的偷吃對象,會這樣出現在云閑和這些故人、大眾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