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紅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瑜行明顯是不想在床上待著,堅持要去椅子上坐,祁云時便任由少年貼著,將搖搖欲墜的人安置到床對面的單人小沙發上。
“你怎么樣?真不用去醫院?”祁云時不放心地問。
這是顧瑜行自己要求的。
在祁云時自我介紹以后,顧瑜行一直沒說話,只說了一句不去警察局,也不去醫院。
祁云時尊重他的決定,所以剛才依舊把人安置在床上,沒被人看到,也沒叫他跟著一起去警察局錄口供。
但這會兒還是不免擔心起來。
他剛剛已經在床對面的柜子上找到了那種情趣手銬的鑰匙,給顧瑜行解開了禁錮。
可他記得對方身上還中著藥。
現下,少年原本白皙的手腕因為掙扎的緣故分別被弄出了一道很深的紅痕,有些地方干脆還滲了血。
領口也被扯破了,雖然其他地方完好無損,但搭配顧瑜行臉上不正常的紅……誰都能看出來他方才是遭遇了多么不好的事情。
“那個老流氓沒對你做什么吧?”祁云時:“你手受傷了,咱們還是去醫院包扎一下……有我在你放心,沒人能再欺負你。”
祁云時這么說也是要讓顧瑜行安心。
然而坐在那里的少年卻沒有反應。
“祁云時。”
他只是道。
“你是祁云時。”
“唉。”祁云時應著:“是我。”
從祁云時的角度看過去,少年緊緊地閉了閉眼睛,復又張開。
顧瑜行的眼睛是典型的丹鳳眼,眼尾自然上挑,很好看,說不出的萬種風情。
但或許是極度難受的緣故,那雙眼睛這會兒卻泛著紅暈,可憐又脆弱。
然而看上去那么可憐的人卻仍舊沒有動。
顧瑜行只是虛弱地說:“你怎么會在這里?你特意來救我?”
祁云時想起對方小時候很喜歡粘著他,貼著他,叫他哥哥。
那時候祈家已經破產了,從大別墅搬進了城市中最破舊的老樓里生活,還是全小區家里最窮的一戶……祁云時卻憑借著顧瑜行的這份依賴和崇拜,硬生生地把自己活成了個帶頭大哥的形象。
他能在父母雙亡以后那么堅強地撐起一個家,也跟小時候在那份虛榮心下的歷練有關。
所以這些年祁云時無疑是惦念著顧瑜行的。
可是對于顧瑜行問他的這個問題,祁云時卻不知道該怎么作答。
特意來救他的……還真是特地過來的。
但是咋跟人解釋啊,說我從一本書中知道你今日會淪為總受,所以才沖過來的?
簡直不切實際。
祁云時只好模糊重點:“……我兄弟要教訓一下剛剛跟你在一起的那個臭流氓,查到他在這兒就想跑來堵他,沒想到卻碰見了你,真巧,哈哈……”
沒等祁云時尬笑完,顧瑜行已經抬眼看他。
丹鳳眼徒然勾起一抹凌厲,直接將他眼尾泛著的紅意抹去。
顧瑜行慢吞吞地說:“教訓流氓,卻第一時間認出了我,幫我蒙上臉,還提前幫我報了警?”
祁云時:“……”
這么想想,這解釋還真有點說不過去。
他剛才至少應該假裝驚訝,然后再沖過去的。
唉,還是社會經驗少,不成熟了。
祁云時只好實話實說:“其實是我讓我朋友幫忙打聽你的下落,這不,他最近正好跟你們老板起了沖突,正調查那個老流氓呢,沒想到就順便聽見了你的名字。”
“所以你在打聽我。”
“……額。”祁云時話音頓住,沒往下說。
其實除了劇情的事情不方便說,其他問題他都可以放心交待。而且他這也不算欺騙,他說的都是真的。
祁云時現在的顧慮是:他之所以有能力來找顧瑜行,完全是因為他被認回了季家。
能找到自己真正的親人是好事。
尤其是親人待自己不錯……至少也是掛念著自己的。
但問題是在顧瑜行的那些悲慘的身世里,他并沒有自己這樣的好運。
之所以說顧瑜行的過去要比他慘上萬倍,是因為顧瑜行并不是在醫院里被抱錯的。
他更慘,他是被拐賣的。
買下他的那對父母沒什么法律常識,他們只是想要一個孩子,遇上一個價格不錯的,就買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