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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跡真的很熟悉,太熟悉了,好像是
像是什么?跟皺著眉頭努力回想的孔渠不同,智清哪怕是看到了那些字也不覺得有什么,封禁的符咒基本上都是這么行筆的,不然的話就沒有鎮壓力,現在讓他立刻臨摹他也能寫出同樣的二十七個字來。
孔渠看著毫無所知的智清,喃喃道,我知道但是你不知道的突然,他猛然拍了一下大腿,是龍游君,這是方晏初的字跡,他年輕的時候就這么寫禁字。這是他的手筆!怪不得,怪不得小張說這玩意能招財,不是這根手指招財,而是方晏初的字招來了財運!
說完他一把拉起智清,打開結界就要往外沖:顧不得你們蘭若寺的臉面了,這件事非得找龍游君幫忙不行了。
第六十七章
(六十七)
孔渠來得真是不湊巧,因為凌云殿正準備過年。
神仙也是要過年的嘛,更何況凌云殿里還有這么多小孩子。
凌云殿的道童都是幾乎都是撿來的,有些是周幾道撿來的,有些是方晏初出門的時候撿的。周幾道撿來的大部分都是些人類小孩,都是身上有先天缺陷被父母拋棄的孩子,放在凌云殿里將養幾年,大病變小病,小病變沒病。有些孩子愿意回到父母家里,凌云殿就給一筆錢送回去,還有一些就留在了凌云殿。
方晏初撿回來的就全都是建國之后才成精的小妖了,這些被遺落在人間的小妖基本上都被自己的家族拋棄了,能被方晏初撿回來也算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幾乎沒有一個愿意走的。
小師叔,您陪我們一起去吧?幾個小道童聚成一團圍著方晏初,拉著他的手一定要他參加凌云殿的集體采購活動,之前都是周掌門陪我們去的,現在他都被您關在后山了
往年的時候都是周幾道張羅過年的,從采購物品到年夜飯掌勺再到小道童們的壓歲錢,一項一項都辦得干凈利落,一點都用不著方晏初操心。現在周幾道不在,方晏初連人間的年節都忘得一干二凈了,還是幾個道童跑來提醒他他才想起來的。
季千山站在一邊,抱著道門組織送過來的節禮,看著他被幾個道童圍得里三層外三層的也不出手相助,反倒是心魔黑豹一直守在方晏初身邊,這才沒讓方晏初被道童們淹沒。
千山方晏初一看這場景就知道一定是季千山攛掇的,平時這些道童哪兒敢這么放肆。
整個冬天師父都沒出門,季千山隔著幾層道童笑笑,師父跟我一起去買東西吧,正好年底,師父也該添置幾件新衣服了。
方晏初對出門倒是沒什么反感,就是太吵了。本來商場就夠吵的了,過年的商場自然更加吵鬧,更何況他耳目聰敏,又兼聽世間萬物之音,他只恨不能隨身帶著萬里江山圖降噪。只有他躲閑的,哪有自己主動去商場找吵鬧的?
沒事的,我牽著師父啊。
那你會開車嗎?
好靈魂的問題,季千山會開車,都一千多周目了,別說開車了開飛機也不在話下。但是他沒有駕照,出門是一定會被交警查的。
阿嚏!孔渠就是這時候來找到凌云殿的,剛下車他就被凍得打了個寒戰。他在南半球的時候整天曬日光浴都沒想著多穿兩件衣服,回國之后卻是直奔蘭若寺。蘭若寺那是什么地方,四季如春啊,再加上他心里焦急也沒注意到冬夏的區別。直到在凌云殿外一落腳,他才體會到寒冬的威力。
凌云殿本就藏在幽深的巷子里,穿堂風呼呼吹過,吹得人心里都涼了。孔渠作為一個常溫禽類動物,在沒有毛的情況下對寒冷的抵抗力約等于零,縮著肩膀站在凌云殿門口直打噴嚏。
快,快,叫門!搓了搓手臂,孔渠指著一邊的智清道,快把方晏初叫出來。
智清猶疑了一會兒,才站上前去扣著門環輕輕敲了兩下:龍游君。
你在這兒叫金魚呢?方晏初一般都縮在書房里不愿意出來,他書房里擺著萬里江山圖,你就算叫破喉嚨也沒人理你。叫他們的掌門,姓周的!
無奈,智清只好改口叫周掌門,叫了兩聲沒人應便退一步揣著手看一眼孔渠,問道:你為什么不用法術御寒呢?
你以為我不想嗎?孔渠氣得冒煙,要不是這個東西在這兒我至于不敢用御寒法術嗎?他撈起腰間的夢魘晃了晃,里頭縮著的夢魘像是鈴鐺一樣晃了晃,發出一陣好暈的呼喊。
方晏初罰周幾道進后山的事兒孔渠還不知道,如果還照孔渠說得辦,那他們估計再過幾個小時都叫不出一個人來。多虧了智清想起來了:那為什么不用手機給龍游君打個電話呢?
我孔渠趕緊摸出手機,撥通方晏初的號碼,我給忘了。
接到孔渠的電話,方晏初一邊應付地答道嗯嗯哦好的一邊點頭應下幾個道童的請求。放下電話,他拍拍季千山的肩膀:我們不用打車了,有司機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魔給他帶來了一部分實力的回歸,季千山已經快要長得跟方晏初一樣高了。這讓方晏初再也不能很順手地摸到季千山的頭發,同時也阻礙了他再縮到方晏初懷里撒嬌,畢竟一個一米六幾的少年小鳥依人還是很賞心悅目的,但是一個接近一米八的大小伙子再這樣就顯得有些有礙觀瞻。
這位送上門的倒霉司機正是孔渠,孔渠作為一個活了一萬多年,尤其是改革開放后始終活躍在市場經濟第一線的資深資本家,熟練掌握駕駛這項重要技能,沒事兒還給人開個滴滴什么的,司機經驗較為豐富。
同時,也是比較重要的一點,他跟勞斯萊斯的調性比較相符,至少不會像周幾道一樣把頂級豪車開出燒柴油的味兒來。
為了容易停車,孔渠把車開進了大潤發的地下停車場,但是由于過年各大超市停車場爆滿,孔渠在停車場逛了整整三圈也沒找到一個車位,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還停不進去。
要不,你們下去買,我開著車再出去逛兩圈?
不用了,方晏初示意孔渠下車,自己也跟著下了車,拍了拍車的引擎蓋然后轉身就走,頭也不回,走吧。
孔渠看著被方晏初生生抬進去的車忍不住四處看了一眼,方晏初這一手移山搬海他倒也不是不會,只是別的也倒罷了,他就是怕這商場監控室里萬一有保安正看著再給嚇死了。
幾個人下了車,上電梯隨著人流靠近商場一樓。
雖然周圍到處都是人,但方晏初依舊非常醒目。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里面搭了一件白色的針織毛衣,下身是一件黑色的西褲。衣服遮得嚴嚴實實,甚至在這種室內他也沒有脫下外套,全身上下暴露面積最大的除了臉之外就是手。他的手很好看,骨肉均亭而又修長,骨節分明。袖口之下隱約露出一絲浮動的黑色紋路,更給這雙手添上了一絲神秘的美感。